黑羊极客汤晓鸥的怪杰之路|观止研究院

AI Maker

「 智能时代的塑造者」

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学者不仅需要正确的训练、超人的天赋、坚定的毅力及卓绝的智慧，而最重要的是要具备同理心，懂得与持不同观点的人怎样融合协作。

——汤晓鸥

商汤科技，一家全球知名的AI独角兽公司，专注于计算机视觉和深度学习的原创技术研发，值得一提的是，商汤一直保持着一种研究院气质。

几乎所有高管都曾经是温和的研究人员、学者，这种天然的温和，有人担心这种天然的温和让商汤缺乏狼性气质。但在商汤内部，他们倡导一种“黑羊”文化，即“温和的狼性”。

这家公司有三个主要职能部门：研究院、工程和产品部、销售部。师兄、师弟的关系在这里屡见不鲜。包括徐冰在内的众多高管都是汤晓鸥的学生，研究院的院长王晓刚是香港中文大学的教授，副院长林达华也是香港中文大学的副教授，包括汤晓鸥本人至今也是老师。甚至这家公司还保持着每过一段时间，核心员工一起阅读学术论文的习惯。

虽然师兄、师姐的关系一方面让同事之间更具认同感，但工作的关系让这些人又保持敬畏。这家公司有着严格的回报流程，徐冰的师姐、曾经苹果的工程师戴娟说：“公司不是一个家族企业，这是一个正规军的公司。”

商汤科技的这种企业文化，其实和创始人汤晓鸥坚持的理念有关，他提供和平相处、互相善待、合作共赢的企业文化。所以他强调商汤不是狼性文化，而是“羊”文化，这个羊指的是黑羊，有很强的适应能力，也敢于创新。

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看看汤晓鸥是如何创办商汤科技，从科学家成为企业领导者的。

1

与人工智能的不解之缘

19世纪60年代末，汤晓鸥出生于辽宁鞍山，从小就对图像有浓厚的兴趣，看了大量的图画书。

到80年代中期改革开放后，当他第一次看到电视播放的迪士尼动画片，就被其创意和幽默所震撼。

而在90年代初去麻省理工学院攻读博士学位后，看了更多动画片，迪士尼的卡通和麻省理工学院的教授都为他带来很多灵感，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1990年，汤晓鸥获得了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士学位，第二年，汤晓鸥前往美国深造并获得罗切斯特大学硕士学位。

1996年攻读了麻省理工学院（MIT）博士，在MIT期间他曾加入海底机器人实验室。在发现海底沉船泰坦尼克号的项目中，这间实验室功不可没。

当时，因为亲眼见证机器人在这个项目中的运作，从此，”人工智能”概念便开始在汤晓鸥心中生根发芽。

当时他意识到，将人工智能应用到日常生活中是很重要的研究方向，其中的计算机视觉应用尤其会带来直接的影响。

1996年博士毕业之后，他回国在香港中文大学信息工程系任教。在任教期间，在2001年7月，汤晓鸥一手建立了香港中文大学多媒体实验室，深入探索计算机视觉领域的研究工作，这间实验室的初创团队就是成立商汤科技的前身。

在成立实验室之后的十年间，汤晓鸥还是IEEE（美国的电气和电子工程师协会）院士，同时担任ICCV（IEEE国际计算机视觉会议）2009 程序委员会的主席。

2005，他进入微软研究院工作，担任视觉计算组主任，负责计算机视觉相关的研究。

在微软亚洲研究院工作期间，汤晓鸥的儿子出生了，为了表达爱意并弥补工作忙不能时常陪伴孩子左右的不安，他开始频繁地给儿子拍摄照片，相册几乎涵盖了孩子成长的每个瞬间。

直到照片积攒到成千上万张时，他意识到分类成了难题，想在海量照片里找到某个时间段或某个有趣瞬间的照片非常困难。

在计算机视觉技术还远远没有今天成熟的时候，虽然技术上会面临一些挑战，但是他还是决定一试，邀请了几位学生一起开始研究名为Photo Tagging的课题，采用计算机视觉的技术手段来给相册进行分类整理。

这次的实验性研究虽然是因为一件小事开始，但是却让汤晓鸥更加坚定了人脸识别技术应用的前景。

在微软研究院工作了三年之后，他离开了微软研究院，加入了深圳先进技术研究院多媒体集成技术研究室，任主任和研究员。

2009年，他和其博士研究生何恺明联同微软亚洲研究院的孙剑博士，凭论文“基于暗原色的单一图像去雾技术”夺得IEEE电脑视觉与模式识别大会（CVPR）该年度的“最佳论文奖”，轰动一时。

2014年初，汤晓鸥成立的这间实验室迎来了重大突破。当时，在汤晓鸥团队即将发表GaussianFace人脸识别算法之时，Facebook抢先发布了DeepFace算法，达到接近于人眼识别能力（97.53%)的97.35%，引起了世界轰动。

当时Facebook的算法是基于其拥有的750万人数据库，而汤晓鸥的实验室仅有20万人数据库，双方力量差距很大，他们的条件处于劣势 。

但是经过团队的刻苦研究和钻研，2014年3月，汤晓鸥团队发布GaussianFace人脸识别算法，在LFW数据库上准确率达98.52%，超过Facebook发布的DeepFace算法(97.35%)。被评为人工智能领域影响因子最高的国际会议AAAI2015的最佳学生论文。这也是在全球首次突破人眼识别能力。

之后他们入选了世界十大人工智能先锋实验室，成为亚洲区唯一入选的团队。福布斯更是称他为“中国人脸识别技术背后的面孔。”

2014年6月起，汤晓鸥实验室开始发表的DeepID系列算法，逐步将人脸识别准确率提升至99.55%，开启了整个人脸识别行业技术落地的时代，令我国在该领域跃居世界领先地位。

这一年，汤晓鸥作为创始人宣布成立商汤科技，香港中文大学多媒体实验室团队成员徐立担任联合创始人、首席执行官。

另一位联合创始人徐冰也来自实验室团队，他上大二时，修读了汤晓鸥的计算机视觉课程，并产生了浓厚兴趣，在大四末期决定加入香港中文大学多媒体实验室攻读博士。后来，他跟随汤晓鸥加入商汤创始团队，担任联合创始人职位。

还有一位联合创始人杨帆，他和汤晓鸥的相识缘于微软亚洲研究院。

2005年，汤晓鸥加入微软亚洲研究院，杨帆是2006年加入的微软亚洲研究院创新工程组的，负责视觉算法的产品转化，参与了Xbox、Kinect、Windows Hello、Bing图像搜索等视觉技术产品模块的研发。

在微软亚洲研究院工作了近十年，在2014年他选择加入汤晓鸥创业团队，作为联合创始人、副总裁职务负责商汤智慧城市业务。后来，杨帆还带去了一大波自己的清华学生，商汤的人才队伍开始枝繁叶茂。

2

信任，是赢得人们的关键

沃伦·本尼斯《成为领导者》一书中提到，伟大的领导者和追随者总是致力于富有创造性的合作。要领导一个优秀的团队，领导者不必具备团队成员具备的所有技能。他必须要具备的是愿景、感召他人的能力以及正直。

领导一群天才，领导者首先要赢得相当的尊敬；让天才认为他说的话有价值，因为天才总是可以有其他的选择；还要激发彼此信任，并值得大家信任；同时要谦恭殷勤——虽然彬彬有礼并非伟大团队的特点，但想要带领伟大团队的人必须具备这个特质。

其中正直是信任的基础。信任不仅是赢得人们的关键，而且也是让他们留下来的关键。

美国幸运超级市场的前首席执行官唐·里奇说：“我认为，对人们最大的激励就是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同伴尤其是上司不仅知道他们的存在，而且相当密切地关注着他们在做什么，几乎每天都与他们联系在一起。这是一种伙伴关系，我们其实是在一起努力办好这件事，如果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了，我们就要修正它，而不是等着谁会被揪出来承担责任。”

《成为领导者》一书中还提到，如果有什么可以侵蚀信任的话，那就是人们觉得最高层的管理者不正直、没有道德意识。共情能力和信任感的特征不仅体现在道德规范上，而且也体现在支持道德行为的组织文化上。

比如，1997年，汤晓鸥来到香港中文大学任教。他发现香港招不到最优秀的学生。一直以来，香港顶尖学生追求去美国读书，而香港的教授们则想要尽量让学生多在自己身边做研究。往往这种研究工作长达数年，所以多数优秀的学生在1年后就选择离开。在当时的香港学界，教授与学生的矛盾冲突明显。

汤晓鸥找到了症结：学生要去美国，那自己就做学生最有利的跳板。他也有自己的原则：第一，来到这里的学生一定要有强烈的愿望申请名校，他的实验室只送你去全球前四学校；第二，你自己真的要足够勤奋。

概括来说，汤晓鸥的宗旨是，尽快送学生到自己想要就读的名校。

此后，汤晓鸥的学生一一被麻省理工、斯坦福等名校录取，而他自己的回报则是：清华大学前几名的学生都会想到汤晓鸥教授的多媒体实验室学习。这些中国最聪明的学生知道，来到多媒体实验室后，镀金、跳板，完成去美国继续深造的梦想。

这种状态持续一段时间后，一些学生逐渐发现，自己去了全球前三的学校后，最后的归宿也是诸如谷歌、Facebook、微软等公司就业，在汤晓鸥这里读博后也可以被这些公司招募。归宿相同，不如就继续在此毕业。这也让汤晓鸥教授拥有人工智能最广泛的学生群体。实际上，至今商汤的许多中层人才都是他的学生，这些人曾经在Facebook、谷歌、微软工作，最终回到商汤。

就是汤晓鸥的这种能站在学生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帮他们解决问题的同理心，让他获得了很多学生的追随。在建立实验室时，能吸引一批批学生来加入，坚持10多年的研究，再到创办商汤科技，能吸引几位联合创始人，以及后面几百名顶尖AI博士的加入，还有近百位投资人的投资，这说明汤晓鸥除了拥有同理心，还拥有号召力、构筑愿景的能力，和让别人相信的能力。这些能力都是领导者的必备

唐·里奇认为，对一位卓越的领导者来说，真正的关键是你无法强迫人们付出太多，必须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地付出。而且我认为在大多数情况下，如果他们敬佩带领他们的那个人，相信那个人对公司的未来有某种愿景，那么他们就会愿意付出更多。

赢得人们，这与精神、与团队氛围有很大的关系。这在很大程度上要求我们不能把人们推到直接的相互竞争中去——相互竞争并不是一种普遍适用的哲学。

中国有很多公司的文化是狼的文化，就是所谓“群狼过后，寸草不生”，而汤晓鸥更喜欢的文化是应该和平相处，是应该互相善待、合作共赢。

他认为，你跟别人谈判，如果每次都是你赢，那么你就输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来跟你合作了。所以他一直强调商汤是提倡爱和同理心的“黑羊”文化公司。黑羊是一种变种，他们要做一只黑羊，敢于创新。他们的口号是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AI。

《大器晚成》一书中也提到，富有同情心的领导看起来更有能力，参与度高，群众号召力也更强。领导者具备同情心、权威性和正直品格，可以提高员工留存率和员工绩效，从而促进企业的发展。

汤晓鸥一直致力于计算机视觉识别技术的研究，并在此领域有所成就，毫无疑问是科学家，是当之无愧的极客，而在创建商汤时，他已经开始慢慢地从极客转向怪杰。因为他拥有尊重、理解、包容他人的同理心和正直的品格，以及强大的号召力，所以在他不论是科学家变还是企业家的身份，都有一批优秀的人愿意跟随他，愿意与他一起朝着共同的目标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