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秋十月，黑榄飘香。10月23日，对于信宜市钱排镇竹垌村大水坑自然村的村民来说，是个比过节还开心的日子：村里七、八年前种下的几千棵“工艺榄”树，从去年以来终于陆续投产了，今年的开摘日就定在这一天，多名省外收购商专程组团前来驻地收购，“送钱上门”，产品收购价每斤不低于100元……
钱排镇，不是赫赫有名的“中国三华李第一镇”吗？怎么突然间冒出个“工艺榄”的名堂来？事情，还得从十年前说起，从一棵“黑榄树王”说起。
一棵年产值约30万元的“黑榄树王”
大水坑自然村地处偏远，距离集镇约13公里，全村现有农户400多户，约1700人。该村村民杨云家有一棵年产值二三十万元的“黑榄树王”，这在竹垌村已不是什么新闻了——从2010年以来，他家一棵黑榄树“变身”成为“工艺榄”，结运“天价”，每年卖榄收入都在25万元起！
“黑榄树王”
在竹垌村干部的引领下，笔者当天参观了这棵富有神奇色彩的“黑榄树王”。现场但见榄树高大挺拔，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长相与平常所见黑榄树并无两样。现场情形不一样的是，树下周围搭起了一排排纵横交错的栏栅和搭架，搭架的高度与基本树高持平，树木的四周安装有多个监控摄像头，树底下一侧，还搭建有一间简易住棚……
据榄树的主人杨云介绍，这些栏栅和搭架，除了围蔽防护作用，也是生产管理的需要，“工艺榄”的管理、采摘不同于一般黑榄，当果实长大至一定程度时就要上树一颗一颗地给果实装上圆形塑胶外套，一来可以促成果实偏圆偏大，二来可以防止虫害外伤；果实的采摘也是一颗一颗采摘，不同于一般黑榄用竹竿敲打果实落地后再作收拾；那个住棚，是每年果实采摘前三个月聘请工人看守的临时宿舍。
“黑榄树王”树下周围搭建的栏栅、搭架
杨云说，他家这棵黑榄树已有70余年的树龄，每年产量500到600斤，近十年来产品售价每斤不低于500元，遇上好价钱的年份每斤售价600元以上；榄树年收入最低不少于25万元，最高接近40万元。
据附近村民透露，早在十多年前，国内开始兴起“工艺榄”这一行业时，杨云家这棵黑榄树就成了“宝贝”，因为其果实硕大不同于一般黑榄而备受“工艺榄”收购商的青睐，每年都有来自北京、上海、浙江、江苏、广西等地的收购商前来争相定购，每年产品都是一年前便收取了预估产值的百分之五十作为定金。
“所谓‘工艺榄’，就是榄核可以用来雕制各种工艺品的黑榄。‘工艺榄’的价值没有相对可衡量的标准，主要得看工艺品的市场情况如何。因此‘工艺榄’每年的价格也有所波动。我家这棵榄树今年的果实，几天前已被采购了，老板是广西人，去年就预交了定金；今年的收购价格是每斤600元，产量500多斤。”杨云介绍说。
“黑榄树王”衍生数千棵“摇钱树”
黑榄树，在信宜山区乡镇随处可见，并不稀奇。在“工艺榄”兴起之前，黑榄的作用无非两个，一是榄肉腌制成榄角（农家小菜），二是榄核被收购取仁，核仁的用途虽有多样，但最常见的是用于“五仁月饼”制作。因此，过去黑榄的经济价值并不高。
早年“工艺榄”的兴起，使黑榄的价值一夜飙升，实现了“N级跳”，但也不是所有的黑榄都能用作“工艺榄”。用于雕制工艺品的榄核，在体型尺寸方面都有要求，或大于平常，或长于一般，而且黑榄在去肉取核和榄核晾干时的操作也有讲究，不能造成榄核出现花纹或裂纹，要确保榄核天然原样。一般体型越大、越稀有的榄核，其身价就越高。所以，一棵黑榄树能否结缘“工艺榄”，完全取决于其品种，取决于“天赋”。一般来说，黑榄分为油榄和糠榄两大品种，油榄腌制的榄角更油香，但榄核细小，糠榄的腌制品虽品味不如油榄，但榄核圆大，大多适合做“工艺榄”。因此“工艺榄”的取材大多出自糠榄。
像杨云家那棵年产值二三十万元的黑榄树，谓之“榄王”当之无愧。“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因为产值的“N级跳”，早在2012年前后，为造福乡里创造更多的财富，杨云就开始把自家那棵黑榄树作为“母亲树”，通过新育榄苗、采芽嫁接的办法，为“母亲树”繁衍“后代”。据了解，那几年间，在“黑榄树王”的诱惑下，他的村子里就新种下了经过采种嫁接的黑榄树苗数千棵，有接近一半的农户尝试引种；从去年以来，那些新嫁接种植的“二代”黑榄树陆续开始挂果，并成功传承了“母亲树”基因，产品适合“工艺榄”取材，受到了“工艺榄”收购商的青睐。
少数“黑榄树王”繁衍的二代榄树初产，年产量50到100多斤
“新树的产量和产品品质与老树有一定的差距，随着树龄的增长，产量还会逐年增长，产品品质也会更加完美。目前新投产的新树，年产量是50到100多斤，产品收购价每斤100至160元。”村民刘道天介绍。据了解，他家早年亦引种了“二代”榄苗过百棵，今年有部分开始投产了，他初步尝到了“工艺榄”种植的“头啖汤”。
村民在采摘“工艺榄”
刚采摘下来的“工艺榄”
“我家引种的黑榄树今天也开摘了，今天就摘了200多斤，收入2万多元，预算全部摘完有500多斤，收入有5万多元。”在村中“工艺榄”收购现场，一名叫黎国天的兄弟乐得见牙不见眼。
“工艺榄”收购现场
采访当天，同行的竹垌村干部黎继平介绍，“早年和近两三年大水坑村新种下的‘二代’黑榄树估算有四、五千棵，目前投产的还是少数，预计今年全村‘工艺榄’产量大约是5000斤。”
而在初步获悉大水坑村有关“工艺榄”的产销情况后，钱排镇有关领导则表示，近年国内“工艺榄”行业对农民的诱惑力确实不小，但也存在较多的市场不稳定因素，生产具有较大的博彩性风险，在市场经济时代，农民因时、因地制宜才是上策，“钱排三华李品牌饮誉全国，三华李产业优势得天独厚，果农实施多种经营，在一些地势偏高、山风偏大、水源欠缺的地带尝试种植‘工艺榄’未尝不可，但也需事先预判风险，切忌一时头脑发热，逐利忘本。”
【记者】杨建雄
【通讯员】陈子楷
【作者】 杨建雄
【来源】 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南方+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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