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思想界的“黑客帝国”：这不是电影，我们真的在一个陷阱里！

现如今，今日头条、抖音等算法流推荐APP对用户喜好的精准捕捉，已经被大众习以为常。而在电商领域，淘宝、京东等也已将用户的需求分析的明明白白。算法推荐的大规模应用，真正实现了从“人找信息”到“信息找人”的传播质变。

当数字化技术带来眼前“便利”的同时，也产生了“到底是技术方便人类，还是人类被技术所困囚”的疑问。对于这一类问题的讨论，其实之前谷歌、亚马逊兴起时，就已经备受关注。数字化时代，“个人”的喜好、需求都变成了机器软件中的一堆数据，自我私欲的满足，究竟在多大程度上表达的是自己最真实的意愿？

《自私：生命的游戏》这本书就抽丝剥茧地告诉我们，数字化社会是如何一步步把我们变成商品，成为被攻克的“客户”。在“经济人”定位的假设下，自私被作为前提假设，人性被大刀阔斧删减，个人特征被层层剥去，精简到只剩下自动机器一样的偏好，可以用数学方法来计算。

有了计算机、互联网，依据个人利益最大化原则来演算人的特性，更会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改变整个社会的价值取向，也将人的自主思维掩埋其下。我们将要见证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模型用代码模拟现实世界，随后以此为依据，将自己变成现实。这个最初并无恶意的模型，最终如何变成了一个陷阱？而且这个陷阱又伪装得何等高明？

文/余晨

在推荐这本《自私：生命的游戏》之前，且容我先讲几个小故事。

1981 年，美国哲学家普特南提出了一个看似荒诞，却又发人深省的“缸中之脑”的困境。假如我们的大脑被一个邪恶的科学家从身体里切下来，放进一个泡满营养液的缸中，通过计算机输送的信号刺激大脑，让这个“大脑”感觉世界没有什么不同，蓝天白云生活一切如常。现在问题就来了，我们怎么担保自己不是真的生活在这种困境里？

图注：普特南的缸中之脑

这样的困境可以更早追溯到中国哲学里有名的“庄周梦蝶”故事。庄子梦到蝴蝶一觉醒来，突然搞不明白，究竟是自己梦到了蝴蝶，还是自己是蝴蝶梦里的人。而著名的科幻电影《黑客帝国》则直接用好莱坞大片的直观形式，演绎了这样的困境。

如果说以上列举的还是哲学家们的遐想或者好莱坞式的传说演绎，弗兰克·施尔玛赫则是要通过《自私：生命的游戏》这本书警醒我们，这就是现实——醒醒吧，诸位，我们落入了一个伪装得无比高明的陷阱！

用他的话描述就是：在人类社会中，有人索性把陷阱伪装成自然法则的模样。他们宣称：“人是利己的动物”，并且从基因到道德，彻彻底底如此。一个经济学理论流派，借由现代计算机的帮助，已经把这个观点打造成一条崭新的自然法则，并且，它开始隐隐进入我们的感知世界。

图注：《自私：生命的游戏》书封

之所以这本书被命名为《自私：生命的游戏》，在弗兰克·施尔玛赫看来，处在这个陷阱中的我们对此浑然不觉，我们还以为自己拥有了更多的自由，更加丰富的选择，以为对于某种理论的拒绝和接受的主动权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其实我们早就落入以“人是利己的动物”为基础衍生出的宏大圈套。

更糟糕的是，信息技术的崛起对此推波助澜。弗兰克·施尔玛赫将此描绘为我们正在经历信息资本主义的新纪元。这个新纪元的开端，正尝试把世界转换成一种精神状态。最后其实悄无声息地剥夺了我们的权利，比如友情、爱情，也必须具备理性的原因，全部都要合乎自利原则，绝对不能和个体利益冲突。最终我们的生活工作里将不再有所谓的随心所欲，而对此我们还浑然不知。

这会引发更糟糕的事情，我们今天津津乐道地谈论大数据，大数据让一切都变得似乎可以预测，所以如果我们知道了人的行为出发点，如果统统出自自私自利目的的话，那么严格说来人的行为都是可以预测的，人变成了透明人。所以另一个恶果是，人们开始学会去放烟雾弹，去伪装和掩饰自己。比如在社交媒体上造一堆假资料，去欺骗HR 或者是银行人员的核查。

图片来源：电影《黑客帝国》

而同样要命的是，有了计算机，有了互联网，依据个人利益最大化原则来演算人的特性，更会以令人惊讶的速度改变整个社会的价值取向，也将人的自主思维掩埋其下。更不容忽视的是，这种思维模式从经济学起源，但已经征服了其他所有的社会科学，并控制了非经济学学科。

这本书已经触及许多直到今天还悬而未决的核心话题，这些话题曾是凯恩斯和哈耶克论辩的核心。还发人深省地再次思考哲学里一个根本的问题——我们是否真的自由，也是否真的理解了自由。同时触及当代互联网崛起，大数据潮流席卷全球的热门话题。这些话题如此重要而又影响广泛，即使只是在易宝支付内部讨论会上也常常成为激辩的焦点。

《自私：生命的游戏》就是一部思想界的“黑客帝国”，只是弗兰克·施尔玛赫在大声疾呼，别傻了，这不是电影，我们真的在一个陷阱里！全书读来跌宕起伏，20 世纪以来的热门要素，华尔街、金融危机、大数据、冷战、新自由主义等等，在这本书里被浑洒自如地提及剖析。所以这本书的立意如此离奇，以致我们像看《黑客帝国》一样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它引用的史实又如此翔实，让我们不能不打个冷战，重新严肃审视弗兰克·施尔玛赫那个看似不着边际，实则意义深远的问题。

图片来源：电影《黑客帝国》

撰写本序言时，惊悉弗兰克·施尔玛赫先生突然离世，深感惋惜，在此特对这位大师致以深深的敬意！

正文内容摘编自余晨先生为《自私：生命的游戏》一书所写的序言，经作者授权推送；导语内容综合于网络素材，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