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西三条胡同,自结婚便生活在周家的朱安,从未发声!然而这次她面对来人却表明了态度:“你们总说鲁迅遗物,要保存,要保存!我也是鲁迅遗物,你也得保存保存我呀!”
听了朱安的这席话,不禁让人悲凉!鲁迅自日本留学,认识到医学医不了当时国人深藏于脑海的腐朽,弃医从文。先生以笔为武器,写出振聋发聩的文章,以期唤醒沉睡的国人。
可是,朱安这个名义上的妻子,自始至终,都是那个思想沉睡的人,怎么唤都唤不醒!
56岁的大先生鲁迅,于1936年10月19日凌晨5时,在始终是文化和新鲜事物首先出现的上海去世。上海的万国公墓成了先生最终的归宿,人虽长逝,却是万人相送!但是,先生的家人朋友却是万分惋惜和心痛!此时,先生的老母亲还在世,先生作为长子,一直担负着赡养母亲的责任。尽管还有两个弟弟,二弟与老太太关系不睦,三弟贫困,在赡养母亲上尽力不多。
01 朱安的闺中生活
绍兴商人家庭的朱安,从小生活在旧式家庭,同那个时代的其他女子一样,四五岁时缠足,成年后是三寸金莲。性格温和,擅长针线,家务事打理的很好,是一位温婉的旧式女子。
若是寻一位普通的绍兴旧式男子,组成传统的家庭,也能在乱世中多一抹温情!
02 朱安与鲁迅的婚礼
本来旧式女子在十四五岁就已经定亲!事出反常必有妖,当鲁迅与朱安定亲时,朱安21岁,鲁迅19岁。在绍兴女大三抱金砖的婚姻模式还是比较流行,但是这么大年纪的朱安才开始议亲,按当时的社会风俗来说,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孝顺的鲁迅还是遵从了母亲的心愿迎娶了旧式女子朱安。在此之前,鲁迅曾对岳家留言,希望朱安可以追随鲁迅先进的新式思想,朱安放脚,进新式女子学校学习知识,成为一位新式女青年。
其实,这时鲁迅对朱安还是接受的,想未来的伴侣可以和文学新思想的自己一路同行!然而,生活习惯和老旧的思想却不能一下子革除的!民国女学生是走在时代潮流的前沿,是新式思想最亮丽的风景!那是,那一代青年心中的白月光!
若是朱安可以抓的住这一机会,做出改变;也许与鲁迅在上海一起生活,与文学为伍的日子,便是朱安的;周海婴便是从朱安的肚子里生出来的,那一声声的妈妈,呼唤的就是她!
然而,假设就是假设,生活从来没有如果!从她的三寸金莲里塞棉花,穿大鞋;在与鲁迅的婚礼现场出丑,婚鞋掉落开始,鲁迅便知道这个朱安,不是和他志同道合,也没将他的嘱咐上进放在心里。
03 鲁迅的出走
繁琐的旧式婚礼过后,在期盼中揭开新娘的红盖头:那光秃秃的前额,修长的脸庞,内扣的双眼,怯怯的神情,哪有半分新娘子的娇羞,反倒像个阴柔的爷儿们!估计任谁也下不去手!
既无美貌,也无才学的朱安,实在难以匹配鲁迅的相貌与才学,宽广的眼界!此后,在绍兴的十三年,和北平的二十几年,朱安与鲁迅的母亲一起生活,比起青灯古佛稍微有那么一丝人气!
04 朱安与许广平
鲁迅后来与许广平在一起,并生下了周海婴一家人风雨与共;本想朱安解除婚姻关系,然而朱安并不想离开周家,也无处可去,也并不能自给自足;朱安总是说照顾鲁迅的母亲,其实周家是有佣人老妈子的,并不需要她做体力活,只是陪伴婆婆,衣食无忧,像水里吸血的肉钻子,找到了对象并不愿意离去,哪怕被命运拍死,仍不松口!
鲁迅先生56岁走完了风云变幻的一生,这个说是妻子却也不是妻子的朱安,却频频出现在世人面前,为了生计写信称许广平“妹妹”。
信中写道:
“许妹择期整装,早日归来......总之许妹与余同一宗旨同一际遇,同甘共苦扶持堂上,教养遗孤。”
新式思想的许广平只想教养好自己的儿子,并不想与朱安扯上关系;鉴于鲁迅对朱安的责任,许广平获得鲁迅版权授权后,担负起了供养婆婆和朱安的责任。
69年的生命:6是顺利,9是圆满。可叹朱安的一生跟顺利圆满没有半点关系。
世事不安,战争频发!北平沦陷后,物价疯涨,许广平寄到北京的生活费已经不够婆媳二人及佣人的开销。但此时,社会动荡版税日少,许广平还被日本兵抓进监狱3个月,断了供给。不得已求告二弟周作人,供养母亲,朱安沾了婆婆的光。
在自称鲁迅遗物需要保存的呐喊后,各方都给予了朱安帮助;朱安从未工作,却也有衣食供给!
只是当时的物价高的吓人,婆婆周老太太去世后,朱安愈发悲凉;彼时,上海与北平之间的汇兑业务并不通畅,许广平的汇款并不能及时收到或者许也拿不出来!婆婆去世前,对周作人交代了遗嘱,必须供养朱安,并得到了承诺。然而,当时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哪里还能顾到朱安周全。
朱安曾经想“出售藏书”,鲁迅的挚友宋紫佩为了这件事到访西三条。初到来,他就看见朱安和一个老女佣正在吃晚饭,“汤水似的稀粥,桌上碟子里有几块酱萝卜”。而日常的一幕场景则是:
“有多半个小米面的窝头摆在那里,一碗白菜汤,汤里有小手指粗的白面做的短面条,另外是一碟虾油小黄瓜,碟子边还放着两个同是虾油腌的尖辣椒,一碟腌白菜,一碟霉豆腐。没有肉没有油,没有一个老年人足够的营养。”
朱安就是这样走过了在人世的69个年头,不知道她的内心是否难过,是否为自己的一生不曾改变的命运而后悔!若是,二十几岁时,放脚入新式学堂,如今是否会是另一番的光景!然而生命逝去,终究是尘归尘,土归土了!纵然,红红暖暖的夕阳再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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