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力士、百达翡丽…我发现所有在市场上越涨越高不再回头的古董表，都有同一个特点

我们来谈钱

█ 如果套用现在流行的腔调，开门见山第一句应该是：FPJ火了。

早期铂金共振，去年11月底佳士得香港拍卖上，以200万港币含佣成交

先是去年11月底佳士得香港拍卖，一枚2000年早期共振连佣200万港币成交，宣告暗潮涌动了近一年的FPJ早期经典表款腾飞行情已经开启。接下来的半年里，FPJ二手市场随之进入广泛调整期，几乎所有老款持续上涨。不过，FPJ毕竟只是小众品牌，即使是表迷群体，大多也不关注这个牌子。更何况恰值此时新冠疫情大爆发，这可比任何手表行情猛烈得多，很多人即使心系表市，先想的也只是市场会不会随着疫情崩盘，或许还顾得上继续跟踪鹦鹉螺、皇家橡树、绿水鬼这“老三样”行情，至于FPJ二手这新一轮的变化，在广大群众面前依然悄无声息，波澜不惊。

Souscription认购版共振，于6月富艺斯日内瓦拍卖上，以104万瑞郎含佣成交

然后就到了6月底，由春拍拖延至夏拍的日内瓦钟表拍卖，富艺斯照例率先开场，一枚Souscription认购版共振首创纪录，连佣104万瑞郎，跨入百万美元俱乐部。随后同一编号的Souscription认购版陀飞轮连佣140万瑞郎。这对共振和陀飞轮的惊人天价，再度震动了钟表收藏界和玩家圈。这次，似乎真的引起共振了。而这，又引发了表态网的这篇约稿。

Souscription陀飞轮，在今年的富艺斯日内瓦场拍卖上，以140万瑞郎含佣成交

FPJ 是我最爱手表品牌之一，Resonance共振则在我最爱手表之列。有幸曾在表态网发表过一篇《最美共振》，并和一众好友在表态论坛《再谈共振》。这一次，不谈技术设计，不谈历史典故，只谈钱——行情。

共振原型表 No. 000

一转眼，共振出世已逾二十年，从最初的原型表No.1、No.000、20枚Souscription认购版及其之前更早的第零代初期成品（1999/2000）、第一代铜机芯（2000）、第二代18K玫瑰金机芯（2005）、第三代10周年版数字转盘式24小时显示（2010）、第四代指针式24小时显示（2019） ，直到最新第五代表盘中央镂空（2020），共振作为FPJ的中坚表款，经典常青，虽然产量不高，但一直在产。随着外观的变化，共振机芯也一路演进（FPJ的设计路线比较独到，可谓外在决定内心，而非典型的形式追随功能），从早期Cal 1499、Cal 1499.2（搭载于第二代共振）、Cal 1499.3（第二、第三、四代），到全新单发条双恒动力Cal 1520（第五代）。其间共振还有相当多的特别版本，最为收藏者熟知的有2001-2002年早期钌金属限量版本。

2020年全新共振，即第五代共振，搭载玫瑰金打造的Cal 1520机芯

早期共振泛指原型之后至第一代，Souscription认购版在内，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一直停留在3万-4万美元的二手价位上，且低于后期共振的二手。这很正常。正常的二手价就是相当于一手打上折扣，二手即意味旧货，手表也不例外（虽然买表可以是一种收藏行为，但简单说来除了明显升值的表，绝大多数的表就是普通折旧商品）。共振每一代的新款定价比老款更高，二手价自然也相应成正比，即老款低于新款。然而最近一年，早期共振市价一下子翻了两番，尤其是第一代特有的铂壳黄金面，眼下应该在15万美元以上，这就不再是作为普通旧表对待，而是成为高附加价值的收藏品，也就是从“二手折旧期”进入了“古董升值期”。不仅如此，早期共振还带动了所有各款共振普遍上涨，如今第二代共振也可轻易开价近10万美元。

第一代铂金壳黄金面共振

二手表的价格大致可分为两档，简单说就是升值与否：一档为二手市价低于一手新表市价，二档为二手市价高于一手新表市价（确切说是曾经的新表市价，因为只要一手新表还在售，合理市价必然高于二手，所以二手市价高于一手市价的情况只可能发生在一手已售罄以后。至于二手市价升高是否就意味着实际升值以及升值多少，尚需考虑通货膨胀等因素，此类细节这里暂且略过，不再展开）。需要指出，以下所有有关价格的讨论，都限于普遍市价，某些明显偏离正常行情的个例成交价（如某些拍卖成交价远远高于明明可以很容易买到的市场价）不在讨论之列。另外，关于新表市价，这里特指新表在产且有行市时的实际市场价格。厂商的定价即公价只可作为参考，真正有实际意义的是市价，通常为公价打个折扣或无折扣，也有实际价格（灰市，或正规渠道但搭卖其他表款）高于公价的，即所谓溢价。

所有表的二手价格，在产在售时都落在以上定义的第一档。因为此定义只与二手相对于一手的价格有关，和绝对定价高低没有关系，所以哪怕是定价超高的贵表，在产在售时都属于一档。绝大多数的表，二手价格永远停留在第一档，即使停产已多年。只有极少数的表，停产以后，会逐渐或突然大幅升值，以至于二手价高出当年的一手市价，即从一档进入二档。所有高收藏价值的经典表款，都属此类。早期共振，正在此列。

所谓经典表款，就是所处时代最有代表性的一些杰出表款。所有的经典表款必然根植于某一特定时代。即使是永恒的经典，其实也有鲜明的时代性，只不过那个时代感因其强大的生命力依然能完美融入当下，甚至将来。

仔细一一观察，可以发现，所有在市场上越涨越高不再回头的古董表，除了存世量低，都是以往特定时期真正傲视群雄的佳作，无论内在技术和外观设计，例如百达翡丽万年历计时1518、2499、劳力士Submariner 6200、Day-Date 6511……

百达翡丽万年历计时1518、2499

劳力士Submariner 6200、Day-Date 6511

每一个时代都有其最优秀最具时代感的表，机械表全面复兴之后的90和00年代自然也不例外，FPJ早期共振正是这个时期的经典之作，而且这样的表正是我怀有特殊感情的，我的时代的表。跳出个人立场，尽可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这样的表，只要稀有度足够，进入古董升值期只是时间问题，曾经的新表终会成为值钱的古董。

共振的总产量不高，但对于本就低产的FPJ这个小众品牌来说，却也不低，如此市场流通量恰恰正好。如果要炒作，这样的品牌和表款相对容易，但到头来最终还是要看真实的需求是否持续高于供应，所以说到底还是要品牌及其作品自身过硬。共振的特殊款式相当多，须知FPJ早已有了自己的表壳厂和表盘厂，随时做特殊款尤其是特殊盘面并不难。结果就是每个特殊款的产量固然小，但特殊款式的数量却不少，而某些量产款的实际产量并不高，几可等同于特殊款，并且因为外形最“正统”，反而更受收藏者追捧。早期铜机芯共振正是这样的代表，尤其是最早的认购版。

关于FPJ铜机芯和金机芯的比较，无论是从直觉、材料和制作成本，还是纯技术角度看，应该是后者更好。纯金较软，但18k金因融合了25%的其他金属，硬度大幅加强，用来制作的机芯部件比铜更耐用，同时工艺难度大大增加，表界独此一家（其他厂家偶尔一作K金机芯，不可与FPJ同日而语）。但事物的另一面，则是物以稀为贵，铜机芯的FPJ反而更稀罕。这就好比一个大牌平时只做贵金属的复杂表，但偶尔出一大复杂钢款即收手，那么十有八九这钢表更有收藏价值。

Cal.1499机芯

Cal.1499.2机芯

抛开材料的区别，我个人之所以更偏好第一代铜 机芯 共振，还有另几个因素。首先我更喜欢镀镍铜 机芯 的色泽，尽管玫瑰金 机芯 更加金碧辉煌。细节上，我特别喜欢Cal 1499的版路，到了Cal 1499.2之后，两个棘轮（ratchet wheel）被掩盖到了夹板之下，虽然这是高档 机芯 的做法，但视觉上不如老款丰满有神。此外，我最爱的共振面壳组合当为铂壳黄金面，只限于铜 机芯 时代。自从采用了金 机芯 ，大约因为黄金盘面与背透的红金 机芯 相配显得过于张扬，FPJ标配不再有黄金盘面（后来一个例外是2015年的限量纪念版钢款，向经典致敬，又启用了黄金面）。

左起：铂壳白金灰面版本的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共振

和不少铁杆FPJ同好一样，我最推崇早期的铂壳黄金面共振，越早的越好。黄金盘面的生产时期虽短，但这期间的细微变化在挑剔的收藏者看来却很显著。最早的黄金盘面皆从外包表盘厂订制，由Journe本人最后完工，可以看出手工痕迹，有明显的黄金颗粒感和闪烁感，并在不同光线和角度下呈现迥然不同色泽，极为迷人。手表盘面以黄金为本为色，可谓大胆设计，但结果却毫无暴发新贵般急功浮夸，而是洋溢着回味无穷的老派优雅。同理，早期铂壳黄金面陀飞轮，同样的原始质朴，尽管后代更精美华贵，但许多收藏者更推崇前者。

稀有，经典，醒目却又内敛耐看，且素质超群，这样的表自然具有高收藏价值，而价格最终会反映价值。其实最初的一手市价就已部分反映了价值，但长期二手价格才是最好的标杆。这样的表当然不止于共振和FPJ。常听到朋友感慨时不再来，错过了好多古董表。固然那些古董表的最好入手时机是错过了，可是如果个人喜好不止于那些老古董，也喜欢一些新古董，那么90和00年代的好表，入手的机会还没有过去，而近在眼前的10年代的经典，当下正是触手可及。早期共振二十年沉浮的经典案例，也许可以给我们一些启迪。█

schen（新浪微博：@schen的围脖）

自认为钟表爱好者，尤其喜欢上网聊表，也为华语圈一些著名钟表专栏写稿，江湖人称“大毒枭”，现居美国，热衷与国内外各钟表收藏圈、媒体评论家、独立制表人交往，在财力范围内，追求各品牌历代罕见精品。除钟表外，其他兴趣爱好也多为休闲，音乐为首，热爱从古典爵士到流行摇滚各类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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