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中
第77届威尼斯电影节于上周六闭幕，唯一一部获奖的中国大陆本土作品出现在了VR竞赛单元——爱奇艺自制《杀死大明星》拿下“最佳VR故事片”奖项，成为中国大陆首部在国际A级电影节获奖的VR作品。这是继2018年无主之城入围之后，爱奇艺VR原创内容进一步获得威尼斯电影节认可。
这样的成绩并非一蹴而就，而是源于爱奇艺多年来在VR内容领域的探索与积累。《杀死大明星》的导演兼编剧范帆告诉小娱，本片作为VR互动电影，其的创作方法与传统影视截然不同，无论是使用的拍摄器材，还是从剧本写作、前期筹备、现场拍摄到后期剪辑的创作过程都有着全面革新。
爱奇艺副总裁、VR和智能电视部门负责人张航强调：“VR影视既需要交互师设计观众观看影片时的交互体验，也需要技术人员针对产品的视觉特点进行技术升级与创新。”为此，爱奇艺领先推出“动态串流技术”，节省带宽和解码成本，支持更稳定、更流畅的高品质VR体验。
《杀死大明星》究竟有怎样的故事和体验魅力？该片的成功在国内VR市场意味着什么？我们对影片的叙事结构、技术特点和互动玩法展开了分析，这个由小岛秀夫等业内顶级评委评出的大奖作品，其诞生故事和模板属性或将为国内VR行业的发展提供借鉴。
为什么《杀死大明星》能获奖？
2017年，威尼斯电影节成为国际上首个面向VR单独开设竞赛单元的电影节，正式认可其为一种全新电影艺术类别。今年威尼斯VR单元走到第四年，入围作品的类型和内容质量也反映出国内外创作者对VR内容形式的运用愈发成熟：曾执导迪士尼真人动画《奇幻森林》、《狮子王》的导演乔恩·费儒创作的VR影片《小矮人与哥布林》画面精美，手持船桨在水中滑行的交互方式颇具新意；纪录片《非洲空间制造家》巧妙融入交互，将影片叙事交予观众；国内独立游戏团队创作的《盲点》时长至6小时，大量密室解密元素引人入胜。
在激烈的角逐中，《杀死大明星》是如何脱颖而出，成为“最佳VR故事片”的？
“用上帝视角观看一个悬疑杀人事件，掌握其中所有人的行动轨迹，最终却没能猜中凶手是谁。”虽然这件事听起来难以置信，但真切的发生在小娱观看爱奇艺自制VR影视作品《杀死大明星》的过程中。
《杀死大明星》讲述的是一位名叫Lisa的大明星在家中参与一场直播，最后主持人珊珊却意外死亡的故事。故事在人物的推动下层层递进，悬疑与惊悚感而来：作为故事核心的Lisa，近来不仅遭遇无中生有的绯闻风波，还频频遭到疯狂粉丝寄来的死亡信件。此时主持人姗姗受到Lisa经纪人斌哥邀请，来到Lisa的豪宅进行直播专访，在准备过程中房内两处出现恐吓信号，使得Lisa更加惴惴不安。而当观众顺其自然的认为大明星Lisa最终将“被杀”时，没成想结尾却是姗姗死亡，由于房内并无他人出入，凶手直指现场Lisa及其他四位工作人员。
“到底谁是凶手呢？”《杀死大明星》通过精心设计的互动方式，带领观众前去寻找答案。
影片观看过程中，为了能让观众故事经过，了解每个人物的实时动向，影片创作团队在视觉下方设置了一张房屋结构平面图，图中标示出每个人物所处的位置和移动轨迹，观众可以通过自主选择将主画面跳转至屋内不同房间，以此改变整个故事的叙事。
以往真人拍摄VR作品中的互动方式，大部分属于将手柄长时间对准一个地方，实现位置变换的范畴。《杀死大明星》采用的“地图模式”在VR影视作品中属于开创性的尝试。也强化了观众体验时的探索感。
这样的互动方式并未降低故事的悬疑程度，创作团队通过巧妙的人物关系设定、缜密的人物对话和行为，增加了故事的复杂性，使得故事中的每一个人皆有犯罪嫌疑。
观众必须时刻聚焦剧情、进行实时分析，并结合自由选择的互动方式才能找到真正的凶手。故事结束后，观众可通过个选择题来呈现自己对于案情的判断。
即便已经尝试过不少全球优秀的VR影视作品，这部《杀死大明星》还是给小娱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体验。在今年威尼斯VR单元展映的44部作品中，以CG动画、实时渲染制作的影片占多数。较其他入围今年威尼斯VR主竞赛单元的影片，该片在剧情完整度及创新互动方式上让人眼前一亮。
异于传统影视的制作方法，既是作品，也是产品
《杀死大明星》获奖成功的背后，是爱奇艺VR团队长达一年时间的探索和钻研故事。
早在2018年，该片导演兼编剧范帆的作品《无主之城VR》就曾入围威尼斯VR竞赛单元。据范帆介绍，此次创作《杀死大明星》在拍摄工具和制作流程上都与以往的经验有着很大的不同。
《杀死大明星》使用360度全景相机拍摄，由于需要加入互动式玩法，在剧本创作阶段就需要优先考虑观众可能在哪里切换视角、往画面中的哪个方向看，从而反推剧本创作。范帆告诉小娱：“在前期剧本阶段，制作团队根据每场戏的时长做成一个Excel表，精确计算出每个房间中每段戏的时长，并衡量各个房间的时长是否一致。”
剧本创作结束后，制作团队针对不同人物分别录音，通过剪辑软件把所有房间的声音并列在一起，判断是否能够接上，以此保证多线叙事的连贯性。
正式拍摄前，团队使用虚拟引擎还原拍摄场地的3D模型，把故事用动态预演的方式提前设计好所有的走位点、机位点和灯光点。由于全景相机使用8个不同角度的镜头连接而成，每个镜头间有一段衔接的距离，导致在实际拍摄过程中出现一些镜头盲区。制作团队还会提前将盲区标示出来，安排工作人员演练一遍，最终在真人拍摄前达到十拿九稳的状态。
在拍摄方面，影片使用了5个一镜到底的长镜头来完成，仅在部分不可见的衔接处进行技术性处理，这对演员表演的要求更加严苛。“即便做了这么周全的准备，现场还是会出现大量偶然因素，最后我们整整拍了13遍才最后通过。”范帆透露。
“《杀死大明星》是一个导演作品，其实也是一个产品经理的作品。”张航认为。
在影片剪辑阶段，产品经理和交互师共同为互动环节的设计助力。“怎么让一个初级用户能很快理解内容，并自由切换场景，去感知那些在不同场景内同时发生的故事，其实都需要我们去引导。”张航解释，“在布控呈现上之所以选择用地图，且标示出人物的运动轨迹，都是不断试错的结果。而这些尝试，背后其实涉及大量的技术创新。”
包括在视觉呈现中，爱奇艺领先国内同行开创“动态串流技术”。“因为如果要将整个视频用8K的像素密度传输下来，对带宽以及终极解码的要求都很高。所以，目前的技术只能保证在观众看得见的范围内以较高的质量来呈现内容，在那些观众看不到的地方，则暂时降低画面质量以平衡带宽压力。
经过了近年的发展，当前VR影视作品创作的每个环节都已经与传统影视制作方式相差甚远，且在技术层面对创作者提出更多要求。
线上+线下，全场景VR布局
必须承认的是，《杀死大明星》的获奖为国内VR影视树立起了一个全新标杆。目前国内VR电影的受众人群较窄、整体复购率不高，主要问题还是缺乏优质内容与创新形式，在影片故事性、互动性上少有突破。像《烈山氏》《拾梦老人》这样两三年前推出的精品现在还出现在不少门店的片单中。
而《杀死大明星》多线叙事+互动技术的创新玩法，既拓展了VR影视讲故事的边界，也让互动推理类内内容在VR叙事内容池中的重要性上升；影片支持的“动态串流技术”对视觉的优化，提升了观众对VR影视的好感度，或将为优质的VR内容拓展用户圈层，具备更多元的消费空间。
根据2019年末最新发布的《IDC全球增强与虚拟现实支出指南》显示，至2020年，全球AR/VR（增强与虚拟现实）市场相关支出规模将达到188亿美元，较2019年同比增长约78.5%。从地理维度来看，中国市场的AR/VR技术相关投资将于2020年达到57.6亿美元，占比超过全球市场份额的30%，成为支出规模第一的国家。在消费领域， VR游戏、AR游戏、VR视频的支出规模预期将于2023年达到95. 9亿美元。
作为国内首批入局VR领域的科技娱乐公司，爱奇艺已逐步搭建起覆盖线上及线下的VR内容生态矩阵。线上方面，爱奇艺围绕热门剧综IP，打造了如《爱情公寓5》《青春有你2》的VR衍生互动视频，开启多元化内容形态玩法；线下方面，爱奇艺自制全感大空间VR游戏《末日营救2071》已于今年7月落地上海，其搭载的沉浸式全感娱乐解决方案，构建起了覆盖触觉、嗅觉、听觉、风感、震动、热感、重力等感官在内的前所未有的游戏体验，全面革新了线下VR娱乐，进一步拓展了VR市场想象空间。
商业化方面，爱奇艺通过VR APP建立起线上会员的体系，线下也已经开始将自制原创作品及解决方案发行到合作方的线下VR体验店中。
王海培告诉我们，在《杀死大明星》项目的筹备之初，爱奇艺VR团队已经规划基于悬疑类题材深度布局360°全景沉浸式8K VR互动剧场，目前后续作品已经在筹备中。爱奇艺VR团队将在《杀死大明星》的基础上不断优化拍摄和技术上的迭代方案，打造更高品质、更具创新力的VR内容。
看起来，无论VR市场处于高潮还是低谷，在这个赛道上，爱奇艺都将坚定不移，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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