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晃：上海大妈打听私事张口就来，什么事都要问得一清二楚

当媒体人、专栏作家洪晃遇上了知名文化杂志主编沈昌文，他们的谈话内容不仅是书与人，圈子与美食，还迸发出上海人在北京的轶闻趣事……二人放言无忌，皆成文章。

通过洪晃与沈昌文的交谈，北京与上海两座都市的差异变得更加透明化、公开化。洪晃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她站在自己的角度告诉我们她眼中、印象中的上海。

活出自己风格的洪晃

我这一辈子的信念就是走出一条自己的路，不靠家庭背景吃饭。---洪晃

1961年，洪晃出生在北京，她是出色的女外交官章含之的女儿，也是后来深沉派导演陈凯歌的前妻，再后来洪晃成为北京昂蓝互动广告有限公司的联合总裁。她把多种角色拼贴在一 起，且天衣无缝。

当洪晃走出家庭的光环，她确实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现在的洪晃是一位很有知名度的媒体人以及专栏作家。

她成为中国互动媒体集团的CEO，还出版了自传《我的非正常生活》，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于是2010年5月，在北京朝阳区的世贸天阶北街时尚大厦里，洪晃受邀来到这里进行了一场沙龙讲座。

洪晃议北京上海的诸多差异

在这个讲座中，洪晃和沈昌文对于北京与上海的差异进行了许多方面的阐述，也成为受观众关注的焦点话题。这两个城市之间微妙的关系从来就不是一场对峙，这可能是因为它们一直被赋予不同的优先任务。

从历史的角度观看，北京将展示中国的文化和历史魅力，经济贡献几乎没有压力。上海一直被视为国际化、经济学和创造力的前沿。北京人以他们悠闲，有时是无所事事的态度著称，而上海人则被大多数中国人视为可以想象到的最精明、最冷漠的一群人。

81岁的沈昌文1950年移居北京。他出身卑微，几乎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1986年，他成为著名首席经理，他所在的公司专门出版知识和学术书籍。多年来，他还担任以高雅品味著称的著名杂志《读书》的主编。

对于这位退休的出版商来说，1950年的北京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但未必是一个好惊喜。

"北京人甚至连厕所都没有。上海人都把自己的大便倒在厕所里。这些人没有厕所怎么生活？"时尚杂志《iLook》主编洪晃认为，这反映了当时两个城市之间的城市化差距。

虽然洪晃自己从来没有在上海生活过很长时间，但她的家人在搬到北京之前就在那里扎根了。她的父亲是上海人，1949年被北京燕京大学录取。洪晃的父亲对她说，搬迁就像是一种惩罚。

"我记得他向我抱怨北京远远落后于上海。他们甚至能在大街上看到骆驼。在上海时，他们的生活就是喝咖啡和跳交际舞。"但60年后，这两个城市之间的差异不再那么大。

洪晃在讲座中说道："虽然上海仍以自己是一个时尚之都的生活方式而自豪，但北京人实际上对新事物和未知事物更加开放。"

也许就像上海人所说的那样，只是因为北京人有点笨，所以北京在某种意义上更自由，因为北京人对生活的规则和限制没有那么敏感，也许这就是北京文化不断更新的原因。

其实除了北京人无忧无虑的态度之外，促成北京开放宽容文化形成的另一个因素是1949年北京成为中国首都时，大批精英人士涌入北京。

当时，山东、东北和西南的人都来到北京。他们的迁移使北京成为泛中华文化的基础，这也是北京至今仍被视为中国文化中心的原因。

上海人打听别人私事毫无忌讳

而在深刻讨论任何两个城市之间的差异时，人们都不能不比较两地的生活习性，这次在北京时尚厅(Trends Lounge)举行的联合演讲也不例外。

洪晃多次强调，在北京文化更新的背景下，北京人和上海人对私人空间理解的差异越发显著。洪晃是在四合院长大的，四合院给人的感觉就是平时大家生活在胡同里，都会很亲密，相互打招呼，相互串门。

但是只要一关上门，还是有私人空间的，别人不会太多干涉。对于新时代下的北京，北京人好像更加了解人们的思想，更加尊重别人的一些隐私，所以对于打听别人的私事还是有一些忌讳的。

而当洪晃在上海住了六个月发现，上海人对打听别人的私事毫无忌讳。这让作为北京人的洪晃大吃一惊。也许是时代背景下，上海人变得更加开放，打听私事就像家常话一般张口就来，毫无忌讳，弄堂里面的大妈什么都敢问。

弄堂里的大妈与北京胡同形成鲜明对比

洪晃第一次经历了上海弄堂里的大妈刨根问底、歇斯底里的询问家中吃的什么，来了些什么人，最近在干些什么。弄堂大妈对什么事都要问得一清二楚，像一个调查户口的专门人员。

洪晃当时觉得不回答没有礼貌，可是回答这些问题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这是一件看似与他人毫无关系的问题。

如果在北京胡同，关起门来各过各的生活，有事情也会帮衬，这就是远近分得清，亲疏有尺度。也许隐私方面确实成为了北京胡同和上海弄堂的一种差异，北京胡同与上海弄堂相比，有较大的私人空间。

"隔道不下雨，百里不同风。"大多数人与人之间所见到的差异，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他们所处的生活环境。

也许上海人本身就认为，打听别人的私事并不是一件很触碰别人隐私的问题，所以弄堂里的大妈什么都敢问，又或许是身为北京人的洪晃太过于保守，才导致这样的问题产生。

这终究是一场文化差异战，但同在中华文化的大地上，我们还是要尽量接受与包容来自不同地区的文化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