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州民间故事：李家沟的传说

文/兰字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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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入选2020版《灌州故事》

李冰修建好了都江堰，又开凿了柏条河，在清明节举行放水仪式。仪式完毕，李冰沿着山麓往东北方向走，边走边观察沿山的地形地貌、民俗风情和百姓的生活状况。

都江堰放水后，柏条河两岸因江水滋润，万物复苏，地里牵着牛犁地的农民唱着山歌，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

都江堰柏条河 云卷云舒 摄

前行二十余里，山色渐渐变黄。李冰左折上山，只见沟渠干涸，山间水田干裂。山崖脚下，人们端着盆子或者提着水桶在排队接从崖角流下的一点水来供饮用。李冰往西一望，只见二峨山、火烧山一带郁郁葱葱，但是稍微往下就山黄树枯。他不解，就去问排在后面的一位老人。老人说：“山高水远，隔了那么多沟沟壑壑，高山上再有水也流不到我们这。所以这一带只能靠天吃饭，去年干冬，今年又干春，吃口水都难啰，苦啊！”

李冰一阵心酸，没敢再问，默默地往西而行。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大坝子里。坝子很宽敞，背靠火烧山，前望层峦延绵，左右两边秀峰环拥。坝子中，稀稀疏疏的古树、零零星星的野茶，蓑草遍地，山茅花随风摇曳，山柳絮漫空飞扬，一幅荒凉景象，让人伤怀。

陪同李冰修建都江堰“八大棚”的首领付山，见李冰伤感，岔开话题说：“大人，你看大坝子后面的火烧山，林木葱茏，必定是有山泉滋润。山高水高，只要把火烧山的水引到这里来，大坝子不就地肥土美万物茂了么！”

李冰听了，心想：是呀，岷江河那么大的水，不是都引到川西坝子了！小小的山间大坝子，还愁引不来高山泉水？于是，他带领付山和其他随从，爬上了大坝子背后的那座山。

到了山顶，只见眼前的火烧山横亘天际，绵延不绝，满山的翠竹，心想：这火烧山满山流泉飞瀑，要是能引到山下的大坝子里，大坝子不就是山间绿洲了嘛！他又加快步子往前走，走到山顶的西沿，往下一看，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脚下是万丈深渊，从火烧山飞流而下的山泉，往南汇流。

李冰又面露难色，信步而行。突然，他隐隐约约听到流水声，于是停下脚步寻找。左找右找，终于找到了，原来是一股山泉在枯枝败叶下面。

李冰顺着泉流寻找源头，来到这座山的中间，一口几亩大的山塘出现在眼前。山塘水平如镜，映出蓝天白云。水塘正中，一层层的圆形纹晕由小变大，消失在平波中，应该是泉眼吧。

李冰登高四望，只见这座山山顶宽阔，东高西底，难怪山泉西流，西面的树木也长得又粗又高，而西面的则又矮又小。

李冰暗自下定决心要把山塘里的水引到山下干旱的大坝子里去，于是和随从一起伐木建房，住了下来。人们以为李冰的随从都是李家的人，就把这座山叫做“李家山”。

李冰把百姓召集到一起，说了要把山塘水引到大坝子的想法，要大家一起出谋划策。大家听了，起身叫好，但都不愿意出钱，出力可以。怎样引水东流呢？如果让人挖一条沟渠出来，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把水引下去。如果用水车引水，那得需要多少水车多少人手啊！大家又开始犯难，这时在山麓和李冰对过话的老人说：“大人，您在修都江堰引流峡口时不是用火来烧岩石么！这火烧山一带，在杜宇时就发现了煤炭，烧出了铁。大人前几天上山走的路，就是我和乡邻用煤烧破岩石后开挖出来的。”

李冰叫杜老汉带领民众采煤、破岩、撬挖，叫付山带人在大坝子开渠筑堰、垦荒造田。第二年春天，山塘东面的山岩烧开了，成了引水渠，山塘水被引进大坝子里。有了水，山民在田里种稻谷，在坡地上种玉米，百姓五谷丰登，生活幸福。因为大坝子是付山带领民众开垦的，所以叫作“付家坝”。

付家坝因为有了山塘水的灌溉，移居到这里的人生活都变得富足起来。哪想山塘的泉眼出水有限，遇到天旱时，水刚流过付家坝沟渠就断流。住在沟渠下游的人们，在杜老汉的带领下，到成都去请求李冰想办法，于是李冰又上了李家山。李冰在李家山从南走到北，发现李家山的北部尽头与火烧山连在一起，两山间的深壑变成了一条浅壕沟，火烧山上的水都流进了沟壕里。

李冰有办法了。他组织山上山下的百姓或背或扛或抬，用石块把壕沟填平，然后在两边垒，仿照修建都江堰截流断水的办法，铺上垫笆，在垫笆上铺一层黏土，夯紧，天下第一条人工渡渠就这样建成了。

因为壕沟里有石块缝隙，因此水流也不会形成冲击力。这使得沟渠一直延存，相传，后世地址变迁时，曾有人发现秦时垫笆，让人惊叹。

渡渠建成后，火烧山上的沟水流经渡渠、李家山、付家坝后流进月亮山。因为这条沟渠是李冰带领民众修建的，所以叫做“李家沟”，下游叫做“付家坝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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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李家沟又名付家坝沟，发源于都江堰市向峨乡境内的火烧山，注入都江堰市向峨乡莲花湖，为莲花湖的主要水源之一。莲花湖下游河渠，名土溪河，明代从前为沱江支流青白江的水源之一。据都江堰市向峨乡东林村苟林忠老师考查，都江堰市向峨乡付家坝有李冰墓葬。

兰字尧：四川都江堰人，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 都江堰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非物质文化遗产传人。曾任区片人大秘书长，乡镇顾问，人大办主任，教委副主任，科协副主席，老龄委副主任，副校长，公司副总经理，成都市、都江堰市、彭州市及大邑县志办特聘主编，多个生产协会秘书长。出版各类专著35部，发表作品数百篇件，近800万字。其中，文史和方志23部，涵盖都江堰市上下五千年。其名字收入中国文艺家传略和中国民间文艺家大辞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