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国还能重新崛起么：向北向南还是向西？亲中亲俄还是亲美？

　　作者：夏炜东

　　先介绍一下蒙古的基本情况。蒙古地处亚洲东北部蒙古之上，是世界第二大内陆国，东、南、西三面与中国接壤，北面同俄罗斯接界，面积156.65万平方公里，人口大约320万，是地广人稀的国家。中国和俄罗斯是其仅有的两个邻国。清朝时期，外蒙古还是中国领土，1911年10月，中国辛亥革命爆发，沙俄乘机策动外蒙古的活佛和王公们脱离中国，开始了分裂之路。1921年11月25日外蒙古实行君主立宪，1924年11月26宣布从中国独立。

　　苏联和蒙古在政治、军事、经济和文化领域进行全面的合作，俄国人甚至为蒙古设计了一套斯拉夫字母的西里尔文字。蒙古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为苏联打击德国和日本法西斯侵略者提供了宝贵的帮助。在二战后，蒙古跟随苏联，抗击中国。蒙古国建国时间不长，因此其外交策略大致经历了两个阶段：从独立到冷战时期和冷战后。二战结束后，国民政府1946年1月5日正式承认外蒙独立。1949年10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蒙古国建立外交关系，承认蒙古独立主权地位。

　　蒙古国只有两个邻国，中国和苏联，蒙古在苏联的运作下从中国独立出去，自然对中国是百般提防，而彻底倒向了苏联。1955年，苏联主导的华约成立，苏联拉亚洲的蒙古、老挝、越南成为华约组织观察员。不但如此，在整个冷战期间苏联在蒙古驻军7万多人，而蒙古则充当了苏联帮手角色。其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中国。

　　冷战期间，苏联也给予了蒙古的大量经济援助。苏联向蒙古提供武器援助，为其经济发展提供大量贷款，并向蒙古派遣专家。仅在1948 ～ 1985年期间蒙古接收了苏联13亿卢布的经济援助，其中低息和无息贷款71亿卢布。当然，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接受苏联援助的蒙古自然是没有自主权的，具体表现在国家管理层由许多俄罗斯顾问指导蒙古的经济建设；而国家领导人以娶俄罗斯妻子为荣，在向老大哥靠拢的同时，俄语也成为蒙古的官方语言，完全丧失了作为国家的独立自主性。

　　图为革命导师列宁在亲切教导蒙古国开国先驱苏赫巴托尔。

　　这是上世纪60年代的蒙古人民军，摩托化步兵，相当于解放军的机械化步兵部队，配备苏制的BTR-60轮式装甲车。蒙古人民军的全套装备，都是苏制的，包括蒙古士兵的步枪、机枪，钢盔、图囊，皮靴和裤衩，裹脚布和背心。

　　总之，从蒙古独立到冷战结束，蒙古的内外战略是完全向北的，把自己的经济安全，国防安全和苏联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上世纪九十年代，苏联解体，对蒙古的国运有极为重大的影响。冷战结束了，蒙古的靠山也倒了，于是蒙古也追求正常国家的独立自主性。

　　一个国家要想独立自主，军队和国防首先要独立，不能假他人之手。于是1992年1月蒙古通过新宪法规定：蒙古国是独立自主的共和国；视在本国建立人道的公民民主社会为崇高目标；在未颁布法律的情况下，禁止外国军事力量驻扎蒙古国境内和通过蒙古国领土。其实，在这部法律之前，前苏联出于和中国改善关系的目的，于1987年开始已经逐步从蒙古撤军，到1993年12月30日，俄罗斯及原苏联驻蒙军队已全部撤离蒙古。 这为中俄关系、中蒙关系解冻创造了积极条件。

　　除了国防自主，蒙古也开始了文化上的拨乱反正。蒙古国政府2020年3月18日正式通过《蒙古文字国家大纲》，根据这份大纲，蒙古国将从2025年起在国家公务中同时使用西里尔蒙古文和回鹘式蒙古文（即传统蒙古文），为接下来全面使用传统蒙古文做准备。另外，由于中国内蒙古自治区一直使用传统蒙古文，蒙古国的这一决定也意味着蒙古国在与中国内蒙古的文化联系更加紧密。

　　苏联解体后，蒙古也重新调整自己的外交战略：即发展均衡外交。向北稳固和俄罗斯的关系，向南改善和中国的关系，同时积极向西以图寻求西方的制衡力量。对于俄罗斯，蒙古还是心存感激的，毕竟是沙俄、苏联通过操作让他们走向独立。因此蒙古在政治上选择继续向俄罗斯靠拢。1993年俄、蒙签订的 俄蒙友好合作条约，2000 年普京首次对蒙古进行了国事访问，签署了《乌兰巴托宣言》，声言要全面加强政治、经济、军事关系。

　　2004 年普京再访蒙古，免除了蒙古所欠俄罗斯债务的60% ，剩余的40%以债转股的方式解决。2019年9月3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和蒙古国总统巴特图嘎签署了俄罗斯和蒙古国关于友谊和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新条约。

　　当然苏联解体后，对蒙古影响最大的是经济。在上世纪70年代，苏联的经济达到顶峰，经济总量达到美国40%的左右。苏联人自己表示，自己的经济总量达到了美国的70%左右，而蒙古也能从苏联的发展中分到一杯羹，而今苏联解体，俄罗斯的经济受到重创，到2019年，经济总量仅仅相当于中国的广东省。因此俄对蒙投资由原来蒙古国民经济总投资50%～70%骤然降到了10%。

　　至于出口贸易方面，更是惨不忍睹。由于俄罗斯的出口全靠军工与能源拉动；而蒙古能出口的也只有矿产与能源，二者根本没有互补性，所以蒙古和俄罗斯的贸易总额只能达到三四十亿美元的水平。

　　进入新世纪以后，借助国际能源和资源价格的飞涨，蒙古国经济有过一次飞跃。在130万人口的乌兰巴托辽阔的大街上，2013年汽车保有量超过50万辆，家家几乎有两台车，开一辆砸一辆。蒙古有先进民主的大呼拉尔社会制度，有完善免费教育制度，文盲率仅2%，有98%的公民甚至熟练掌握斯拉夫文字。95%公民享受医保免费住院。西方也在近十几年一直热烈的夸奖蒙古，并预测蒙古是未来十年经济增长最快国家，凭借3年经济总量翻一倍，蒙古可能创造下一个迪拜奇迹。他们蔑视中国人是有底气的。上述内容到2014年经济危机截止。

　　于是精明的蒙古人把目光投向了南方邻居——中国。由于蒙古工业不发达，不配套，因此蒙古主要向中国出口矿产和煤炭，换取其它工业产品，大家互惠互利。2019年，蒙古对外贸易总额为137亿美元，与中国的贸易总额为89亿美元，占蒙古对外贸易总额的65％。事实上中国国已经连续11年成为蒙古最大的贸易伙伴。

　　但蒙古毕竟是从中国分裂出去的，国内民粹主义还很有市场，因此部分蒙古人对中国存在根深蒂固的戒备心理，对华关系关系也仅仅限于经贸层面。至于和中国加深军事层面的合作，那是不存在的。在去年蒙古国总统访问美国时，确立了蒙古和美国的紧密关系，两国公报将蒙古国称为美国的“一个重要的安全伙伴，并正为维持一个自由开放的印度洋-太平洋地区与我们一道努力。”至此，美国成功地在中国和俄罗斯之间找到了一个支点。

　　其实早在2004 年6 月，著名的圣马拉尔民意调查公司就做了中国、俄罗斯、美国与蒙古的关系调查，结果表明蒙古人认为他们最好的合作伙伴的排序为：第一是俄罗斯，第二是美国，第三是日本，第四才是中国。

　　但是嘴上这样说，身体却很诚实，蒙古已经离不开中国。自从蒙古国新总统巴特图勒嘎上任之后，一改之前历届总统排斥中国的做法。极力拉近蒙古与中国之间关系，成为中国的另一个友邦国。能源和矿产出口对蒙古有多重要呢？在今年，受到疫情的影响，蒙古的对华能源和矿产出口急剧下降，今年1月1日至3月中旬，蒙古向中国共出口煤炭290万吨，同比下降了258万吨，也就是说蒙古在第一季度只对外出口了32万吨煤炭（蒙古出产优质炼焦煤），这已经严重影响了蒙古国的经济。

　　根据最新的消息，8月10日，蒙古国落实向中国捐赠30000只羊的捐羊工作组召开首次会议，这标志着蒙古国正式启动向中国捐赠30000只羊的流程，可别小看这3万只羊，在全国GDP仅为130亿美元的蒙古也算一笔巨款了。这标志着疫情之下中蒙两国的关系更加紧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