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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戛纳电影节,《花样年华》主演梁朝伟和张曼玉应邀出席。
梁朝伟的女友刘嘉玲,同时现身红毯。
于是便出现了引发争议的一幕:
梁朝伟轻轻牵着刘嘉玲,却和张曼玉十指紧扣。
后来有人说,他一手牵着婚姻。一手牵住爱情。
各种绯闻漫天飞,但是没有人能够说清楚:梁朝伟到底有没有爱过张曼玉?
主持人许戈辉采访梁朝伟的时候,曾经问他一个问题:“到现在为止,人生有没有一段时间,是你最想让它停留的?”
他想了想说:“可能,38岁的那个时候吧。”
许戈辉又问:“38岁,发生了什么?”
梁朝伟答:“就是……刚拍《花样年华》的时候。当时感觉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最高峰。 ”
在一档综艺节目中,张曼玉被问到“你最合拍的男演员是谁?”
她迟疑了一秒钟,最后还是笑着说:“梁朝伟。我们两人演对手戏,就像打乒乓球一样。这个默契,跟拍戏排出来的不一样。”
在《花样年华》中,周慕云和苏丽珍在狭长的楼道里错身而过,背景音乐是沉闷的大提琴声,空气中裹挟着某种浓稠的情绪,仿佛是两人的情感即将破土而出,却又死死压抑着。
周慕云问苏丽珍:“如果我有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和我一起走?”
苏丽珍沉默。
从此,两人各自散落天涯。
在错的时间里,遇见对的人。终究,没有结果的。电影仿佛是现实的预示。
拍这部电视时,梁朝伟和张曼玉身边都有伴侣。梁朝伟和女友刘嘉玲谈了多年恋爱。张曼玉已经嫁给法国导演。
他们在戏里的爱,浓密得仿佛是电影里疏忽而至的大雨。但是戏里的爱,不能延伸到戏外。
梁朝伟和张曼玉,在电影里棋逢对手。他们的感情里有知己之间惺惺相惜的部分。可超出的那些情感,不能留,便只能舍弃了。
我想,或许每个男人生命中都有两个女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暖了岁月。
张曼玉是前者,刘嘉玲是后者。
金星问刘嘉玲:“梁朝伟和张曼玉的绯闻,你怎么看?”
刘嘉玲:“就是一个美丽的故事。如果他真的喜欢张曼玉,我也挺开心的。他决定就好。她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女演员。”
刘嘉玲没有遮掩,反而落落大方,她对梁朝伟的爱不是占有,而是以对方的感受为主。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各自欢喜。
如果你了解他们的故事,你就会知道,梁朝伟和刘嘉玲,才是真正的绝配。
2
按照世俗的标准来说,梁朝伟似乎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他在家里,啥都不管。
家里装修,他觉得吵,拎着一个小皮箱去外面酒店住。装修成什么样子,装修进度怎样,他一概不理,都是刘嘉玲在操办。等装修完毕,家里一切整理妥当,他拎着箱子又回来了。
结婚这件事,也是刘嘉玲要求的。
他们谈恋爱20年,一直没有结婚。为什么?
因为梁朝伟认为:“婚礼是做给别人看的。特别是像我们这个行业,好像必须要做出一个东西给别人看。我们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多年,结不结婚,其实有什么分别?”
梁朝伟对“结婚”这件事是有心理阴影的。
他在一个破碎的家庭中长大。他的爸妈经常吵架,吵到街坊邻居都知道。幼年梁朝伟蜷缩在隔壁房间,偷偷哭泣。
10岁那年,爸爸丢下妻儿,离家出走。梁朝伟从此变成一个寡言、敏感又自卑的孩子。他低着头走路,不敢交朋友,生怕别人问到他家里的情况。
父母破裂的婚姻,让他对“婚姻”这种形式有了怀疑。他觉得情侣不一定要结婚。感情好,就算不结婚也会一辈子在一起。感情不好,就算结了婚也还是会离婚。
梁朝伟不想结婚,刘嘉玲也迁就他。他们整整谈了20年恋爱。从1988年到2008年。
直到刘嘉玲父亲去世,她突然意识到,“结婚”不单是两个人的事情,也是给家里父母的一个交代。双方的母亲都还在世,他们结婚了,也安了父母的心。
她说:“我们结婚吧。”他说:“好。”
婚礼一切琐事都由刘嘉玲包办。场地、来宾、请帖、酒店、婚纱、饰品……桩桩件件都是刘嘉玲在忙。婚礼地点定在不丹,也是她决定的。
梁朝伟只负责出席,开开心心做好“新郎”就行。
鲁豫问梁朝伟,结婚的时候有什么感受?
梁朝伟笑着说:“以前觉得婚礼是做给别人看到。现在你发现你不是为其他人做的,其实是为自己做的。在不丹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蛮开心的。”
梁朝伟,在电影世界里,是一个冒险的骑士。但是在现实生活里,他是一个胆小局促的小男孩。
刘嘉玲说:“现在我们已升华为亲人,我是妈妈、总管,因为梁朝伟连灯泡都不会换。”
他们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林青霞曾对刘嘉玲说过:“他会是一个非常伟大的演员,你要好好的保护他,成就他。“
这么多年,刘嘉玲果然任劳任怨地保护着梁朝伟。保护着他内心的小男孩。
他们一起去参加婚礼。在酒席上,经常有不认识的人端着酒杯过来,对梁朝伟说:“我好喜欢你,敬你一杯。”
梁朝伟木着脸:“我干嘛跟你喝酒。”完全不通人情世故,也不怕得罪人。
这种尴尬时刻,通常都是刘嘉玲站出来解围,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替朝伟喝了。”
他们一起去参加颁奖典礼。这种场合明明已经去过很多次了,但他还是忍不住紧张。不停地喝水,上厕所。
走红毯的时候,她落落大方,轻车熟路,他低着头,好像是第一次面对镜头那样局促不安。刘嘉玲始终紧紧地牵着梁朝伟的手。
在我们现实社会中,男人常常被要求成为更强悍的一方,在外要事业有成,在家要换灯泡修水管,在酒席上要游刃有余,不能丢了脸面。男人一定要有男人的样子,要能够扛起一切责任,不能流露出胆怯、局促、笨拙。这也是家里的女人对男人的要求。
但是,刘嘉玲从来没有用世俗的标准去要求过梁朝伟。这一点,是让我十分佩服的。
她是性格强悍的大女人,活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并且乐在其中。
梁朝伟对这个世界是有距离感的。他不喜欢参加活动,不喜欢被人盯着看,因为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除了拍电影,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独处,要么出海看看日落和晚霞,要么一个人运动,看书,或者修建院子里的花枝。
他之所以能当一个不理俗务的“仙人”,是因为他有一个把所有俗务都包办了的妻子。
在电视剧《三十而已》里,许幻山最适合的职位是设计师,但是顾佳却把他推上了公司老板的位置。
这是全世界女人的通病——乐于改造男人,把他打造成自己理想中的模样。
刘嘉玲却乐于看到梁朝伟保持他原来的样子。
他生日那天,她发微博:
“爱不是改变对方,而是在旁守护。”
这就是他们能够相爱这么多年的原因了。
爱是尊重和守护。而不是改造。
3
也许很多人会认为,刘嘉玲在感情里是付出更多的一方,会为她不值。
那是你不知道,梁朝伟曾经给过她多大的力量。
1990年的一个夜晚,刘嘉玲驱车去朋友家打麻将。在半路被黑社会绑架了。
那时候,梁朝伟正在拍《阿飞正传》。听到消息之后,手一直在抖,连车都没法开。刘德华开车带着他在外面找人。
三个小时候,刘嘉玲回来了。整个人失魂落魄。
她被扒光了衣服,拍了裸照。至于有没有其他的伤害,没有人知晓。
梁朝伟跟王家卫说:“我要陪她,我不拍戏了。”
能够跟大导演王家卫合作,是多少演员梦寐以求的事情,梁朝伟却说不拍就不拍了。
蔡康永问过梁朝伟:“你为什么不让剧组等你呢?”
“因为我觉得人比较重要,这部不拍还有其他电影可以拍。我需要很多时间去陪她。她需要我,比我需要电影多。”
大家都以为这件绑架案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2002年,刘嘉玲被绑架后拍下的裸照,被《新周刊》大肆刊登在封面上。
一时之间,刘嘉玲成为全中国的笑谈。
她的天塌下来,躲在家里很多天,连门都不敢出。她甚至想过自杀。
很多年以后,她《金星秀》上提到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那件事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我被劫走了,第二个阶段是杂志出来,他是给了我一座山的力量去依靠的。”
梁朝伟始终陪伴在她身边。他说过一句话,十几年后,她还能完完整整地复述出来:
他说:“这个世界那么复杂,我们就离开吧。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自己女人的裸照,被做成杂志封面,全世界都看到了,每个人都在指指点点。
这个时候,换做是你,你能做到不离不弃吗?你能做到毫无芥蒂吗?
梁朝伟做到了。
他站在她的身边,紧紧地拥抱着她。他挺身而出,在大街上发起抵制《东周刊》的抗议活动。
这个世界上,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很多。天塌下来一起扛的人,很少。
有人说,梁朝伟的真爱是张曼玉,选择刘嘉玲只是凑合。
可是,在那段最黑暗的岁月里,宁愿放弃一切陪刘嘉玲隐退的梁朝伟,他的爱那么深沉,那么有担当,怎么可能只是凑合?
4
他们一起走过30多年,走过了无数的风风雨雨,也见证了彼此的进步。
每次梁朝伟有电影上映,刘嘉玲看了首映之后,他很紧张她的意见,因为他演得好不好,她都说得很准确。
全世界,只有刘嘉玲懂得他到底入戏有多深。
32届金像奖,记者问梁朝伟有没有信心获奖?
梁朝伟还在思考怎么回到好呢,站在一旁的嘉玲就说:“有有有,百分之两百”。
他马上开心地笑出声来。
梁朝伟很容易陷入戏里出不来,他说: “每当我深陷戏中,抑郁无法自拔时,我就会想起刘嘉玲。所有的情绪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都会不药而愈,她就是我的驱魔人。”
梁朝伟拿遍了所有的电影奖项。相比之下,刘嘉玲在电影事业上要逊色不少。
她也演了很多年戏,但是一直没有拿到香港金像奖最佳女主角。
直到2011年,第30届香港金像奖上,她终于凭借《狄仁杰》,拿到梦寐以求的大奖。
接过奖杯之后,刘嘉玲先来了一段自嘲:
“我已经习惯了失意了。今天我得意,我不是很习惯。”
然后,她感谢了自己的丈夫梁朝伟,这个男人用他的方式去爱她,支持她:
“他比平时,发了更多消息给我。平时报平安就算了,这次他很担心我的情绪。
我要谢谢他,这么多年来,他是完全给我自由,去做我自己想要做的事,一点怨言都没有,只要我开心就可以。”
在事业上,他们是相互扶持的战友。在感情上,他们没有孩子,两人相伴着走过了三十多年,依然恩爱无比。
结婚之后,梁朝伟依然会给刘嘉玲送礼物。他送礼物的方式很特别,不是当面送,而是藏在家里的某个地方。
有可能是某一天,刘嘉玲翻开一本书,或者拿起某双袜子,才会看到里面藏了礼物。因为这个小礼物,她会开心一整天。
刘嘉玲和梁朝伟,相恋20年,结婚12年,他们陪伴着彼此走过了半辈子,感情依然甜蜜如初。从他们的故事里,我们可以得到一些婚姻幸福的密码:
·爱,不是改造,而是尊重
梁朝伟可以尽情做一个不理俗事的文艺老青年。刘嘉玲也乐意做一个包办一切的妻子和“妈妈”、“主管”。她做的一切安排,他都很开心地接受。
·丁克家庭,也可以很幸福
为什么不生孩子?有过很多说法。比如,梁朝伟受原生家庭影响,不愿意负担另一个生命。比如,他们都忙于工作,错过了最佳生育时间。
不论理由是什么。总之两个人都决定丁克,人生观一致。这样过一生,也很好。
毕竟,孩子,并不是决定婚姻是否幸福的关键。最重要的是,夫妻两人的感情是否融洽。
·老夫老妻,也要认真经营婚姻
就算在一起三十多年,梁朝伟还是很用心给妻子准备小礼物,讨她欢心。
我们常说“老夫老妻”,好像在一起久了,就习惯平淡了。
其实为伴侣花点心思,对方开心,自己也会很幸福。
年轻时,他眼睛里都是她。
现在老了,脸上长了皱纹了,他依然满心满眼都是她。
希望看这篇文章的你,也能拥有一个眼中只有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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