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女神脚踏印第安白骨：美国的血色发家史

美利坚，被戏称为“灯塔国”。这外号不知谁起的，是个人才，太形象了。

灯塔尽照四面八方，哪里遥远照哪里，偏偏照不亮自己脚下。

用中国话说，就是“灯下黑”。

今天骂李四家没人权，后天嘲张三家不民主。前不久，“灯塔国”大总统还带头歧视移民，说移民会带来病毒、毒品和枪支。

嗯……

印第安人：说得对！

友谊，就是拿来背叛的

故事的开端总是充满和平与爱，就像灯塔国热衷宣传的那样。

400年前，英国国教展开了一场针对清教徒的迫害运动。这些清教徒在自己的家乡混不下去了，于是登上“五月花”号，移民北美洲。

到达目的地的前一天，船上乘客聚集起来，签署了一份《五月花号公约》，自愿结为民众自治团体，规定权力来自于每一个个体。这份公约的精神，后来成为了美国的立国之本。

“五月花号”上有102人，因水土不服，其中一大半案都死于1620年到1621年之间的冬天，最终活下来的只剩44人。

就是在如此窘迫的境况下，热情好客的印第安部落送来了食物和毛毯。那时候，他们还是北美大地的主人，知道哪里能狩猎到野牛，清楚该如何编织出御寒的衣物，并在不算丰饶的土地上养殖火鸡，种植玉米。

北美的雨林和平原，就像印第安人自己的掌纹，亲切而熟悉。

这些远道而来，无家可归的欧洲人认为印第安人就是上帝派下来的使者，在这些原住民的帮助下，他们终于能够定居下来，并获得了丰收。他们将故乡庆祝丰收的节日改造成和印第安朋友一起庆祝的“感恩节”，感谢上帝恩赐给他们快乐的生活。

虽然印第安人并不信仰上帝。

这里要澄清一个误解。可能有人会认为印第安人懒惰愚蠢，不事生产。否则，怎么长期滞留在石器时代晚期呢？

当“五月花号”乘客签订公约时，印第安人居然还生活在原始部落中，实在不可思议。

其实，这和人种没关系，因为某地文明的发展与其说是由智人推动，不如说是由当地资源推动。比起遍地矿石的欧亚大陆，美洲资源实在乏善可陈，浅层铜铁几近于无。

这么多年，你当印第安人没出过跨世纪的天才吗，那么印加帝国和玛雅文明是由谁创造的？

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厉害的文明，也不能无中生有。贫乏的资源和不适宜驯养的动物种类，死死限制了印第安人的科技树。再加上热带雨林的阻隔，部落之间也难以互通有无。

在种种不利于发展的客观条件下，印第安人却顽强地生活了下来，创造了辉煌灿烂的古代文明，不可谓不伟大。

更可贵的，是印第安人淳朴的本性。

其实在五月花号登上北美之前，哥伦布就已经踏上过这块“处女地”了。航海日记中，哥伦布对印第安人的善良热情不吝溢美之词。然而放下钢笔，他就以100个西班牙金币的价格性侵了一个9岁的印第安小女孩，并且在回程时绑架印第安人作为奴隶和“奇观”贩卖。

这些白皮“文明人”还将瘟疫一起带去了美洲大陆。流感和天花夺去了无数印第安人的生命。他们没有抗体，没有医药，只能一批接一批悲惨地死去。印第安人的人口数量锐减，这是彻头彻尾的灭种之灾。

但当“五月花号”上那些受到迫害，手无寸铁的清教徒来到印第安人的地盘时，原住民的第一反应却是接纳和帮助，而非复仇和驱逐。

到底谁野蛮，谁文明？

可惜，印第安人的善意并没有获得同等的回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只能说，印第安人不信仰基督教是对的。

——对原住民而言，上帝果然不存在。

“五月花号”之后，欧洲各国的殖民者，冒险家陆续到来，其中占比最多的就是在大西洋沿岸建立了13个殖民地的英国人。

他们在欧洲是风度翩翩的绅士，在美洲却化身为恶魔。比如以英女王名义颁布的头皮政策，规定一张印第安成年男子的头皮值40磅！

为什么是头皮呢？印第安人相信，头皮上附着人的灵魂，如果被剥下，敌人就无法回来报仇。

这一政策，是诛心之举。

巧取豪夺来的美国土地

1776年，独立战争的胜利者们——对印第安人而言是最狡猾，最忘恩负义的恶魔——在这片土地上创建了一个国家：美利坚。

美国人津津乐道的《独立宣言》规定：“人人平等”。但美洲原本的主人，印第安人，却被排除在外。

而被誉为建国基础的清教徒们，此时已经忘记了印第安人曾对他们施以援手。

美国对印第安原住民的歧视，是系统性的迫害。

1823年，一场普通的土地纠纷官司，闹上了美国最高法院。

这事起源于8年前，托马斯·约翰逊通过一家殖民公司，从原住民手中购得一块土地。他去世后，这块土地由他的后代约书亚·约翰逊继承。但美国政府搞出一个大乌龙，将这块地又拍卖给了麦金托什。由于双方都声称拥有这块土地，于是约翰逊将麦金托什告上法庭。

虽然原告约翰逊更早获得这块土地，应该讲究个先来后到，但美国最高法院的马歇尔法官认为，美国政府作为国家主体，能够垄断印第安人的土地。所以美国政府拍卖给被告麦金托什的土地，才是合法的。

马歇尔大法官这么判的依据，来自于基督教世界的“发现论”。这是一种强盗本色的白人理论：只要基督徒发现了一块从未被“发现”的土地，那么他们就拥有这块土地的所有权。

你问土地上的原住民怎么办？

马歇尔大法官说了，原住民印第安人无权拥有任何土地。因为美国政府征服了这块地方，被征服的居民只能与征服者融合在一起，或者作为独立的民族被统治。然而如今的印第安部落是“野蛮人”，不定居不生产，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土地所有权。

既然印第安人没有土地所有权，那么约翰逊家族从印第安人手中购买土地的合约自然也作废。

就这样，虽然法庭上一个印第安代表都没有，但美国境内所有印第安人的土地产权就在马歇尔法官的裁决下被判无效了。

原住民失去了自己的土地，外来者却登堂入室。

这个判决，不仅抹杀了印第安人与土地之间的联系，更从法律层面对印第安人“合法”歧视。

判决原文中，使用了“savage”这个词。虽然都具有“野蛮人”的意思，但一般用法“barbarian”并不具备茹毛饮血的隐喻，更多强调语言不通的粗野外来者形象。而“savage”的“野蛮”更倾向于野兽、未开化、凶猛暴烈。

也就是说，马歇尔法官在他的判决书中，将印第安人定义为不开化不文明的低等种族。

美国基督徒，如此站上道德高地，怀揣种族优越感，对境内仅剩的印第安部落进行了惨无人道的驱逐和屠杀：

他们将印第安人从东部沿海地区赶到西部，这条迁徙道路被印第安人叫做“血泪之路”；

他们强迫印第安人住进各不相连的保留地，但保留地都是美国最贫瘠的地区，无法渔猎，也无法耕作；

他们将印第安小孩从原生家庭中夺走，取基督教名字，放入基督教寄宿学校，禁止他们说印第安语言，表露印第安文明习俗。然而，校内暴力、虐待、性侵屡禁不止；

他们在陆军上校的指挥下，无预警袭击保留地里的印第安人聚落，一夜之间屠杀500名印第安居民，其中三分之二是妇孺，史称“沙溪大屠杀”……

美国只会告诉你，自由女神是世界的灯塔，却不会告诉你在美国的印第安人至今过着怎样穷困潦倒的生活。

因为美国政府有意地限制，保留地只存在旅游经济，失业率高达80％，众多走投无路的青年人只能通过帮派文化寻找身份和归属感，在这期间染上毒品。而政府将酒精列入支援保留地的生活必需品中，印第安人的酗酒率也高达80％。

这带来一系列健康问题。在这个全世界最发达的“灯塔国”中，印第安人的糖尿病是美国平均水平的8倍，子宫颈癌是6倍，肺癌是5倍，青少年自杀率是4倍，婴儿死亡率是3倍。

这并非单纯的地域贫困所造成的悲剧，而是长时间多方面压迫下的人祸。

难道美国政府没有改善印第安人生活条件的能力吗？

白人仅仅是不想而已。

迟来的“道歉”

2010年，美国政府终于向印第安人道歉了。

堪萨斯州议员布朗巴克，代表美国政府，就其对印第安人采取的“不理智和暴力政策”向五名印第安人代表当面致歉。

美国的历史并不光彩，但当面致歉的举动是值得赞扬和肯定的，美国政府终于迈出了历史的一步

——如果美国政府的文件没有强调“该决议（道歉）不得成为印第安人向美国政府提出任何法律要求的依据”。

我们都道歉了，你接受就好，但土地不能还给你，法律不能为你修改，你还是得住在贫瘠的保留地里，靠展览自己原生态的生活方式勉强温饱。

难怪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不要脸，和“灯下黑”一样，是灯塔国的传统艺能。

特朗普这个美国总统当得合不合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对本国历史了解得还算清楚。

至少，“移民”的确会带来病毒、枪支，和毒品。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