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南北战争,在美国史学家埃里克·方纳的笔下,被誉为世界史上的第一次现代化战争。
在这场美国内战中,许多现代化战争具备的元素,如现代化战争技术、现代化战争动员体系纷纷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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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化战争技术
在美国南北战争中,对于现代化战争技术带来的战争形式、战争规模的升级,许多美国士兵、军官都未能预料到。
这次战争中,具体用到了如下现代化战争技术:
第一次使用铁路来运输军队、军事物资。这完全不同于过去依靠人力、牲畜的运输方式;
类似于亚特兰大、彼得斯堡这样的铁路枢纽,第一次变成战争中需要打击的军事目标;
1862年,北方舰船莫尼特尔号(Moniter)、与南方舰船梅里马克号(Merrimac)之间爆发的著名海战,展现了铁皮船的优越性,现代海战舰队出现了革命性变化;
电报技术被用于军事通讯,创造了用于观察敌人队形的观察气球,原始的手榴弹、潜艇纷纷上了战场;
最为致命的就是,更为现代化的武器来福枪,取代了只能近距离使用的火枪,登上了美国内战舞台——来福枪548.64米、甚至更远的致命杀伤力射程,使得南北军队不得不修筑重型防御工事、大量战壕——
正是这些先进武器的登场,使得这场内战变得格外惨烈,最终62万美国人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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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化战争动员体系
现代化战争中,有两个不可忽略的因素,那就是公众舆论对战争的影响、政府对战争资源的动员能力。
这两点,在美国南北战争中,表现地淋漓尽致。这也是现代化战争中的重要特点。
在美国北方,联邦政府积极宣言北方的价值观,爱国组织和联邦战争部门制作了大量的石版画、纪念品、传单。舆论的宣传,进一步加强了北方人民的团结意识,大家纷纷谴责南部的罪行。
同样的,美国南方也进行了类似的公众舆论宣传,谴责北方的罪行。
此外,南北战争的残酷现实,也一一展现在美国人眼前。1862年初,一些摄影家跟进战场,拍摄了一系列令人震惊的战争写实照片——这近一步刺激了美国民众的战争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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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民众、政府的战争决心,依然需要现实物质的牢固支撑。
美国北方的资本家与联邦政府紧密合作,在战时通货膨胀、政府合同的共同培育下,北方工业快速发展:
新英格兰地区的工厂夜以继日地开工,为联邦军队赶制军用物资;
宾夕法尼亚州的煤矿、铁场进一步扩大规模;
皮靴、肉类加工等产业,快速发展,以便满足军队的物资需要;
美国农业也迅速发展,借助机械化,边疆地区的种植业向西部推进;
美国国会通过一系列鼓励经济增长的政策,最终永久性地改变了美国的金融制度:
联邦政府直接印发的绿背纸币、和新的联邦特许银行发放的纸币,垄断了美国的货币发行权,结束了战争之前各州自由发行货币的混乱局面;
对商品征收消费税、生产税,征收个人所得税;
发放20亿美元有息债券……
北方资本主义经济的快速发展,使得北方资本家的政治地位迅速攀升,无数个大家耳熟能详的美国企业家,登上历史舞台。
钢铁企业家安德鲁·卡耐基,石油大亨约翰·D·洛克菲勒,金融家杰伊·古尔德、J·P·摩根、菲利普·阿穆尔,借助利润丰厚的战时军需政府合同,飞黄腾达,成为操纵美国历史进程的资本大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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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这一系列战争临时产生的税收体系、金融体系,最终成为美国联邦政府的标配权力。
由此可见,美国南北战争加强了联邦政府的权力,严重削弱了各自由州的州权。
在1865年,联邦政府的政府预算就已经高达10亿美元——短短五年时间,从1860年到1865年,政府预算就已经增长了20倍,美国联邦政府成了无数美国职工、税收官的最大雇主。
自此,美国联邦政府软弱、分散的状态,逐渐成为历史,一个强势的、集权式的现代联邦政府逐渐诞生,各自由州越发紧密地成为一个国家(nation),而非联邦(union)。
在南北战争之前,美国是一个主权在州、联邦政府两个地方的割裂的联邦共和国。但是这场战争,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国家意识——“nation”(民族国家),一个统一的政治联合体。
1861年,南北战争爆发之前,林肯在就职演讲中,20次用到了“union”一次,从未使用“nation”;
到了1863年,南北战争末期,在葛底斯堡演讲中,林肯从未使用”union“,但有5次使用到了”nation“。
这就意味着,美国联邦政府,在意识形态已经成为一个国家的代表。
所以,有一些美国历史学家,也将美国南北战争,称为“美国第二次革命”——美国政府强势崛起,美国社会剧烈变革、北方大资本家们的诞生影响了又一个美国时代。
参考资料:《美国简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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