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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之光|梁绍鸿x徐皓峰:见自己,见众生,见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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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武术是一种中国人独特的生命践行方式,它直接影响了国人的身体修炼与精神建构。想请两位嘉宾从个人角度谈谈在习武中都经历过哪些境界。梁绍鸿先生,您是否还记得叶问宗师他曾经对武术境界曾经有过怎样的总结?

梁绍鸿:我7岁开始学武术、学功夫,但我到13岁多那一年才开始学咏春。当初学咏春的时候是一帮人学的,好几个人每天都一块,师傅不能跟每个人讲,所以大家一块练。但是之后,大概几个月以后,我就自己私家学了。私家学有点不同,它比较面对面,每天有好多机会可以问,他也问你,他就比较记得住你学过什么。有一个system,一步一步来。但其实来说没什么分别的。到我大概学了大半年了,叶问师傅跟所有我碰到过的师傅不同的,所有师傅跟他学功夫之前都说,你要学功夫基础,武德,不能欺负人家,要怎么怎么样,但是,学了以后又不能打。跟叶问不同,你学过以后,学得差不多了,(他让你)去打,你不打怎么知道行不行?

那个时候我开始不跟普通人打架了,我找懂功夫的人打架。我记得在铜锣湾有一个师傅打太极的,他是叫实用太极,他的徒弟大部分都是香港人,叫水雷炮兵,是中国人当英军的。那些人体能好,军队来的,所以先跟他们打。我发觉了两码事,我学的跟打的用不出来的。那个时候开始有改变了。不是叶问叫你改变的,事实上我开始明白了,依靠自己悟出来好多事情。好像你学单车,你越懂得理论是什么,动作是什么,你越掉下来。当你一天不掉下来,你就会了,对吧?

那叫什么呢?心法。最不同就是心法,心法是什么?摸不到看不着,讲不出来的,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你现在不掉下来,你懂得骑单车了。你讲不出来的,你就是做得到。分别只有这样,你慢慢领悟出来的,你经历过才体验得出来的。

Q:您认为武术是可以速成的吗?还是说你有很多速成的秘诀?

徐皓峰:他要是成高手,速成不了,而且需要人的素质比较高。因为他百分之九十是修心,所以你得心很静。当然你要成为打手,就必须速成。

所以有句话叫“拳无百日之功”,你有一百天,包括抬手的,你有四个月,一百二十天,遇到走镖或者武馆群殴的时候,你就可以上了。

Q:电影《一代宗师》是北拳南下,电影《师父》是南拳北上,想请两位嘉宾谈谈你们对南北武术的看法。比如说民间有种说法,就是说“南拳北腿”这种说法成立吗?南拳北拳,相似性更多,还是差异性更多,或者是南北武林的生态规矩有什么不同?请两位分享。

梁绍鸿:其实“南拳北腿”是讲好久以前的事。我也讲过武术是北方开始的,是军队里面出来的。因为军队不是跟一个人打,四方八面的人杀你,你要四方八面地杀对方的军队,所以动作好大。北方人比南方人高大,北方宽阔的地方又多,所以以前北方的武术都是大动作的,都是手腿更多用。南方不同,南方基本上是一对一,站在哪里打,所以以前是这样。但后期你看好多武术、八卦、形意、通背,都是北方拳。也没有这么多腿法,他已经改变了。还有,以柔制刚主要是北方传过来的,不是南方的,南方以柔制刚的好少。

徐皓峰:因为北方要打持久战,而且以前打都是铠甲、重兵器,这样力量才能传过去。所以你如果不能柔化,就能把自己给累死。所以北方人就总结怎么不把自己累死。咦,其实我可以反过来,去柔化对方的东西。

Q:梁启超在清末写出《中国之武士道》,挖掘中国的尚武精神,希望借此重塑民族心智与体魄。这个主题的提出,在当时是有一个救亡的背景。在当下两位觉得这个主题是否还有价值,就是挖掘中国的尚武精神,重塑民族心智体魄,以及尚武精神和狼文化的区别是什么?请两位嘉宾分别谈一下。

梁绍鸿:尚武精神,其实来说我们应该保留还有推广。你看现在香港发生的事,我们中国人习惯是,广东话以前怎么讲呢,各家自扫门前雪,我们中国人的性格就是这样,不要管、不要多事。尚武精神正好相反,我就站出来,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对的,我就站在哪里。这是尚武精神,所以我认为应该保留,应该尽量推广。

徐皓峰:因为武士道是日本人用短短十年的时间发明出来的,以前没有这个东西。偶尔有一两篇讲当武士的守则的,他们武士道的代表人物宫本武藏,在历史上面根本没有几条记录。所以在日本没有这个文化。但如果有这个文化,它是一个传统的话,它的代表人物不至于连几个字都没有,一提到宫本武藏靠的是一本小说。所以它是为了改变国体,用短短十数年的时间,找了大批的落魄文人发挥想象,告诉懒散的日本人说,其实我们这个民族性格十分严谨,勇往直前,什么事都是为了求道可以赴死的。习武的人变成社会正面了,他就直接地,天赐良缘地,把传统文人的道德作为武术人的武德。所以你看武术家的拜师帖,一条一条守则、拜师帖,就和当年小孩进私塾的拜师帖,这是完全一样的。

后来在民国的时候,很多的武术书其实有一半都没有讲武术,有一半都是算是简化版的宋元理学。所以中国的武术在民国的时候,等于外表是武术,但其实是把文人传统由武术人给继承下来了。

- the end -

编辑:孙莳麦

来源:公众号【一合相】

*文字内容经原视频转录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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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原意是深入讨论传统武术哲学,及本人对实践之心得,特别是拳套中每一个动作之概念、目的及背后的理论,让读者作为参考或用于研究有关传统武术文化。

叶问曾教导我,咏春拳是一种必须学以致用的功夫,是一种以搏斗为中心的功夫,是一种需要长时间练习的功夫,更是一种必须把拳理放在实践中才能获得体验的功夫。离开实践,咏春将面目全非。

武术是集结了力量、意识和潜意识等元素而形成的一门学问。武术不是一般街头打斗,而是一门能够保护自己的民间艺术、一种独特的身体语言。武术的内容包括人体结构、传统思想、力学原理及逻辑哲学等。只有当你对武术有正确的理解,加上长期的练习,你才会成功。

我是跟随叶问学习咏春的,但我并不能自称为“正宗咏春”,我个人认为只有咏春的始创人才是正宗咏春,后来学的人不是复印机,或多或少都会变了样。尤其是咏春拳背后的理论非常抽象,不可能百分之百完全理解到创始者的心思及其核心含义。所以我觉得实践是最重要的,真理是要靠实践去印证的。

——梁绍鸿

徐皓峰|《刀背藏身》|人民文学出版社

点击图片 购买《刀背藏身》

《刀背藏身:徐皓峰武侠短篇集》收入徐皓峰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间完成的三个短篇新作:《师父》《国士》《刀背藏身》。

《师父》已获《人民文学》杂志短篇金奖。

另外三篇小说《倭寇的踪迹》《柳白猿别传》《民国刺客柳白猿》创作于2003至2005年,已 由作者改编成电影作品。

十年武侠短篇创作的轨迹和变化已经呈现在这里了。

武侠小说是中国很长的一条脉,从司马迁的《刺客列传》,到明清的志怪小说,到金庸古龙。司马迁写的为什么档次高,它写失败。以前诸如还珠楼主这样的大家,武侠小说都是写现实生活。徐皓峰的武侠小说,一个是写失败,一个是写当代。把武侠小说移植到当代生活里,是一个大胆的尝试。他的解决之道是,描写上简化武功招式,更多是集中在两个人为什么要出手,加大了人物的心理,重点放在了练武人的心态上。以前的武侠小说,写的抗争是一个是非,朝廷坏、武侠对。但是现实生活是更复杂的问题,它很多不是好坏,而是一个无奈。

徐皓峰|《逝去的武林》三部曲|人民文学出版社

点击图片 购买《逝去的武林》三部曲

(可单册购买)

《逝去的武林:一代形意拳大师口述历史》口述者李仲轩出身于书香门第,年轻时拜入三位形意拳大师唐维碌、尚云祥和薛颠门下,深得形意拳大义;后隐于市井几十年,不为武术表演化和商品化潮流所侵扰,洁身自好;及至晚年,机缘巧合之际,娓娓道来三位大师的言行和武学,用最朴实的语言勾勒出一幅传统武术界的人物风貌图,并透露了许多从前秘而不宣的练武秘技。滴水映月,令后学者得以窥见与传统文化水乳交融的原汁原味的中华武学。一代形意拳大师,为什么甘愿做一个普通的看门人?在人生的最后几年,他为什么又突然开口,将自己毕生经验和盘托出?《逝去的武林:一代形意拳大师口述历史》为您讲述一个真实的武林,讲述在那个武术被称为国术的时代中国传统武者的爱恨情仇。书中有武林旧事,有老一辈武者的思维意识,更有中华武术所独有的训练体系。

《高术莫用》是《逝去的武林》续篇。由“家世”和“武学”两部组成。

前部由武学大学李仲轩(1915-2004)的后辈讲述自鸦片战争至今,李仲轩的父系和母系成员在历史大变迁中的个人命运;他们眼中李仲轩的性格爱好和生活细节。凸显一支世系的百年传承。

后部是象形术控佚,李仲轩的最后岁月便是讲解象形术,《高术莫用》根据薛颠亲著《象形拳真诠》和李仲轩口传,对象形术进行了完整解析。

《武人琴音》讲述形意拳一门三代——尚云祥、韩伯言、韩瑜在各自时代的遭遇,凸显百年武人命运。首次披露尚门韩传形意拳心法和“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的喜峰口之战刀法。

徐皓峰|《武士会》|人民文学出版社

点击图片 购买《武士会》

日本武士道1904年前后推广,中国武士会1912年建立。至今,日本武士道是流行文化,中国武士会湮灭无闻。

本书描写民间武人李尊吾谨守不成家、不守财、不授徒的师训,苦修独行道,却遭逢八国联军洗劫北京之变,从一个人的抵抗开始,历经十年人生创痛与变故,达到武学巅峰,成为一代武林宗师的传奇,显影有清一朝的民间结构、满汉权变、佛教隐情。

小说对文化兴衰的因果及国民性格的形态给出了令人意外的解释。

徐皓峰|《处男葛不垒》|人民文学出版社

点击图片 购买《处男葛不垒》

收在《处男葛不垒》中的小说,都属于徐皓峰的少作,创作期“涵盖了青春的初始与结束”。作为美院附中及电影学院导演系学生,青年徐皓峰汲汲于艺术之真谛,这些作品里可以瞥见一抹西方现代文学艺术的魅影,九 十年代原乡北京的风貌人情,青春雀跃驰骋的疆域。所有的单纯、稚气、幻想和想象无不打着童贞的烙印并且不复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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