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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再读史铁生:你正在经历的艰难困苦,都是幸福的放大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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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那年,清华附中毕业的史铁生,自愿到陕北延安农村插队,谁会想到这一去,竟从此再难站立,后半生要与轮椅为伴。

史铁生

在当代的文学作品里,最初影响我性格塑造的是一篇《我与地坛》。高中的补充教材里读到她的节选,我立刻被深深打动。

当时正流行武侠玄幻之类的小说,青春期的自己也曾迷恋于行侠仗义的幻想。而这本书将我从中拯救出来,让我知道,在人的肉体之内外,可以蕴含如此深沉且丰富的灵魂,远远超脱欲望横流的世俗小说,而我们,却往往沉迷于那些充满欲望的文字无法自拔。

史铁生

01. 不幸的预兆

1969年,在陕北那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地方当知青,不仅要有顽强的意志,还要有强健的身体,如此才能承受住那厚重的苦难。

很不幸,史铁生偏偏没有一个好身体,他因脊髓受过损伤,常常会腰腿疼痛。到陕北农村后不久,因繁重的劳动,他腰腿病发作,不得已于4月份返京治疗。

治疗了2个月,史铁生就返回了陕北的生产队。热情体贴的陕北农民心疼史铁生,给他安排了个轻松的活儿,放牛,喂牛,当饲养员。

放牛其实也有一定技术含量的,如果不会操心,牛就养不肥,但史铁生喂的牛,是生产队里最好的。

史铁生放牛照

在放牛之余,史铁生会看从北京带来的一大箱书,吹口琴,写字,他写得一手好隶书。

然而,在农村插队毕竟艰苦。牛棚四面透风,有时候需要半夜起来给牛添草料,史铁生时常受到风寒的侵袭,有一次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把他淋的湿透,发起了高烧。

发烧诱发了史铁生的腰腿病痛,仅仅不到2年的时间,他就不得不再次离开延安,前往北京治病。

史铁生

02. 轮椅的生涯

1971年9月到北京后,史铁生住进了北京友谊医院,治疗了一年半的时间,但最终不得不宣布放弃治疗,从此双腿瘫痪,开始了轮椅上的生涯。

这年,史铁生20岁,正是人生最好的年华,对他来说却似乎已到尽头,往后余生,几乎一眼就能望到头,正如他在《我与地坛》中写到“我活到最狂妄的年龄上忽地残废了双腿……一个失魂落魄的人……”,字里行间充斥着他心中的悲凉和痛苦。

然而,命运不会一直待人不公。上帝为你关闭了一扇门,就会在其他方面补偿你,比如为你开启一扇窗。

轮椅上年轻的史铁生

史铁生在经历了一番颓靡、痛苦和挣扎后,终于接受了现实,他开始一头扎进书堆里,将所有精力放在了读书上,在文字中汲取力量。

从1979年起,史铁生开始写作,先后发表了《爱情的命运》《我们的角落》《我的遥远的清平湾》《来到人间》等短篇小说,以及许多散文。

命运给他的不公,生活加给他的苦难,病痛对他的折磨,终于转化为他内在无穷的力量,在文字里找到了倾诉与宣泄的出口,但这种宣泄,不是宣泄不满和情绪,而是他内化的精神力量,是他对生命的感悟。

史铁生在轮椅上创作

03. 爱情的到来

与此同时,在文学这一扇窗口之外,上帝为史铁生开启了第二扇窗,那就是爱情。

史铁生短篇小说《爱情的命运》发表后,还在西北大学读书的18岁少女陈希米,读到了这篇文章,他很欣赏史铁生文字里表现出的那种乐观,对作者充满了兴趣,二人开始了长期的通信。

其实,陈希米和史铁生一样,她右腿有轻微残疾,但这并不影响她的温柔善良和乐观,美丽的她被同学们称为“右腿轻残的维纳斯。”

然而,好的爱情,总是要经过很多的考验。30岁那年,史铁生因为常年坐轮椅,患了肾病,1989年,更是病重入院。

史铁生与陈希米

听到这个消息后,在华夏出版社做副编审的陈希米,奔波千里,来到了史铁生身边,在病房里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史铁生好友姚育明初次见到陈希米后,感叹道“很年轻、很美丽、很温柔、很明朗,气质仿佛滤过的透明的水,老史兄福分不浅……陈希米做了他的新腿”

1989年,史铁生和陈希米结了婚,婚后夫妻俩住在一间不大的房子里,陈希米不仅在生活上把史铁生照顾得无微不至,也成了丈夫的灵魂伴侣。在陈希米的陪伴下,史铁生文思泉涌,写出了很多佳作。

1998年,就是在史铁生发表首部意义非凡的长篇小说《务虚笔记》后不久,他又被检测出得了尿毒症,需要透析治疗,但此时,他虽然身受病痛折磨,但内心却是强大而富足的,因为有那么好的一位妻子,一直不离不弃地陪伴着他。

史铁生与陈希米

04. 生命的终结

2010年12月31日,史铁生因突发脑溢血在北京宣武医院去世,临终前在妻子陈希米陪伴下,将器官捐献给医学研究。

就此,史铁生终于完成了他人生的蜕化。他在《我与地坛》中说,“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确实,要是再熬过一天,就是新年元旦了,可不就是个节日?

著名作家韩少功说:史铁生是一个生命的奇迹……一种千万人心痛的温暖,让人们在瞬息中触摸永恒,在微粒中进入广远,在艰难和痛苦中却打心眼里宽厚地微笑。

莫言也说:我对史铁生满怀敬仰之情,因为他不但是一个杰出的作家,更是一个伟大的人。

05. 苦难让幸福感变得强烈

我们有多少人是在健全的情况下,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生,其实人生最可怕的不是身体的残疾,而是精神和灵魂的残缺。

人生中拥有苦难不足为奇,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将苦难造就成“光进来的地方”。在人生里那些突如其来的苦难之中,势必也暗含了某种被我们忽视掉的因果关联。但在这些苦难之中,人往往沉浸其中,忽略了重新审视那些因果关联的机会,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如果能从中找到饱含的深义,正确看待这些因果关联,才能找到激发出内心能量的钥匙。

轮椅上的史铁生

正向思考的人会从积极面去看,认为困难是人生历练的一部分,而眼下所经历的这一切只不过让人生更完整而需必经的过程。即便是站在死亡这个终极问题上,也有如史铁生一样的乐观认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在这个节日不曾到来之前,诚恳地过好每一天,在这个节日降临之际,不再贪恋而是满怀欣喜地去迎接它的成全。

在史铁生的篇章中,可以读到身体残疾与世俗婚恋标准的冲突,让史铁生的爱情来得特别艰难,然而遇到彼此能够倾心的知音,那份甜蜜感是超越寻常人的。人生的幸福感,是历遍苦难酿成的蜜。

没有苦难,幸福的获得感也许并不会那么强烈。

好在,我们有史铁生和他的作品,在史铁生的文字里,我们总能汲取到催人奋进的力量。如果你对人生充满了疑惑,对生活感到挫败,不妨读读史铁生。能让我们在逆境中不忘初心,获取前进的能量,读过后,相信你也能找到自己人生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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