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到底是发自真心的喜爱，还是人云亦云的审美幻象？

　　在互联网时代和消费主义的夹击下，

　　女团审美是否像短片中的机械手臂一样，

　　把女性造得千篇一律？

　　四个女孩被送到化妆台前，机械手臂开始为她们化妆造型。水润轻薄的粉底液打造年轻发光的肌肤，全包的眼线最大程度放大眼睛，再加上眼角 bling bling 的贴钻、娇嫩欲滴的水果唇色、减龄的双马尾麻花辫，华丽又千篇一律的女团妆容就出现在四个女孩的脸上。

　　“女团风”已经猛刮了两年，并且势头并未消减。这一趋势伴随这 K-pop 影响力波及整个亚洲甚至世界的过程。2017 年 DC 的《正义联盟》里，闪电侠的家里就在放 Blackpink 的 MV。作为一种强势流行文化和高度成熟的文化工业，K-pop 不仅霸占了包括 TikTok 在内的社交平台，输出了一批青春偶像，更重新定义了对于青春和美的认知。

　　Lisa、 Jennie 等一系列女团偶像，也身体力行地把女团风带到了世界各地。在时尚界，Blackpink 的妆容被总结为 Girl Crush 风格，有一整套核心要点可总结。跟随着 Lisa 和 Jennie 的脚步，世界各地的女孩画上了同样的上扬眼线，穿上了同样短、紧、小的“女团风” BM 服装，学着偶像露出小蛮腰。

　　被降格为景观的女性

　　流行文化的传播伴随着强势文化基因的不断复制。从 2018 年《创造 101》开始，韩国 Produce 101 选秀模式得以在中国生根发芽。那一年夏天，微胖、美黑的王菊用自信的态度告诉现场的观众“你们手里握着的，是重新定义中国第一女团的权力”。

　　下滑查看完整信息：（左上唐赫）Nike 连帽卫衣，Lanvin 飘带帽（右上蒋瑞琪）Chanel 短袖，Short Sentence 双排扣衬衫，Adidas Originals 半身裙，M Super Avenir 抽绳长裤（左下叶日群）Givenchy印花深V领泡泡袖连衣裙，Nomanoman牛仔连体衣，Ming Ma拼接束腰（右下宁巾仪）Miu Miu条纹长袖，Lacoste polo衫，Shushu/Tong网纱上衣，Ming Ma珠饰针织背心，Hermès沙滩短裤、外套

　　自信、与众不同的王菊并未出道，占据娱乐市场主流的，仍然是一眼看上去白、瘦、幼的偶像。无论是营销号还是美妆博主，都不遗余力告诉大家，如何掌握其中要领，化出和“小姐姐”们一样的“氛围感”妆容。

　　紧随其后，接力棒又交到了商业手中。商家、网络红人、明星的全方位带动，完成了由文化到传播继而消费的闭环。

　　下滑查看完整信息：（左宁巾仪）Miu Miu 条纹长袖，Lacoste polo衫，Shushu／Tong 网纱上衣，Ming Ma 珠饰针织背心，Hermès沙滩短裤、外套（右叶日群）Givenchy 印花深V领泡泡袖连衣裙，Nomanoman 牛仔连体衣，Ming Ma 拼接束腰半身裙

　　在艺术家倪立的眼里，这些选秀综艺和团都表达、迎合着社会的主流价值观。和类似“好不过百”的说法一起，简单粗暴地制定了美的可量化标准，对女性和女性的美进行了符号化、标准化。

　　倪立影像作品《对话》

　　她有感而发，创作出《对话》这一作品，通过用机械手臂与人的交互，模拟现代社会对审美的重新塑造，对女性审美标准的趋同。

　　通过编程，机械手臂得以为模特涂口红、化妆。去年，倪立在上海油罐艺术中完成了另一个关于美妆的项，延续了同样的思考和主题。

　　倪立《对话》截帧

　　面对程序和编码，不同的脸型、肤色、气质似乎变得毫无意义，最后生成的是同一种面孔。女性的身体似乎被降格成为一种既“景观”，也成为了可被量化的客体、被消费的对象。

　　叶日群：Burberry 连体衣，Christian Dior耳环

　　而在受众端，那些追随偶像脚步穿上 BM 服装、化上女团妆的女孩，究竟心怀什么样的想法？人们对风潮的模仿到底是发自真心的喜爱还是人云亦云的审美幻象？

　　叶日群：Burberry 连体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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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商业逻辑并不需要人们对这一灵魂问题过多深究。

　　“女团风”背后的

　　潮流与对抗

　　从 2018 年《创造 101》开始，“女团风”已经在国内风靡两年。就在大家快要得出“选秀气数已尽”结论的之后，《青春有你 2》的超强效应向人们证明了，“女团风”背后还有可以挖掘的内容。

　　图中服饰 皆为Burb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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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入局、平台搭台，101 系选秀显然已经成为一种成熟的娱乐生产模式，产业链上的参与者正在拓宽，并不断反推着商业组织和文娱生态的前行。《青春有你 2》里的“中性风”成员遭遇了无休止的网络谩骂和非议，《创造营 2020》一开篇就用“小蛮腰”考核学员。这些传播环节的情理之中和意料之外，都让人们看到了选秀和“女团风”风靡背后，行业严苛而刻板的评判和标准。

　　下滑查看完整信息：（上唐赫）Valentino 皮夹克 ，Louis Vuitton 针织背心 ， Valentino 衬衫，Loewe 乐福鞋 ，Chanel 耳饰，金属多层项链（左蒋瑞琪）：Gucci 西装外套、墨镜、眼镜链，Nomanoman 毛衣，Lanvin皮鞋，Esther Hsu 格纹百褶裙，Wmwm 衬衫，Chanel珍珠手链，Philosophy di Lorenzo Serafini 颈饰（右叶日群）：Hermès皮夹克、短裙 、针织背心、高跟鞋 、金属项链，Shuting Qiu印花连体衣 ，Shushu/Tong 衬衫（下宁巾仪） Shuting Qiu格纹拼接半身裙 ，Versace 夹克，Shushu/Tong 网纱裙作上衣 ，Louis Vuitton Logo乐福鞋，Wmwm衬衫、Chanel皮腰链、珍珠项链

　　不管是选秀节目还是其他娱乐形态，无论是否在叙事议程中借用了“女性意识”去进行包装，节目抑或产业实际上并没有输出女性意识的主观诉求。比起唤醒“女性意识”，娱乐产品的上游生产者更希望塑造一整套审美话语，灌输到大众场域，实现商业变现。

　　唐赫：Burberry 印花紧身上衣、拼皮拉链长裤

　　这条路径的传播前景有扎实的背景支持。根据英国广播公司（BBC）消息，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网上观看美妆视频改善自己的外貌，去年全球共有 455 亿美元花在化妆品上。

　　下滑查看完整信息：（宁巾仪）Chanel荷叶边连衣裙、玛丽珍鞋，Loewe蕾丝连衣裙，Wmwm衬衫，Shushu/Tong 头饰（唐赫）Valentino短裤， Shushu/Tong衬衫，Zimmermann荷叶边衬衫，Prada高跟凉鞋，Chanel项链（叶日群） Fendi连衣裙， Tommy Zhong 毛毛衬衫，Yuhan Wang蕾丝披肩，Loewe 乐福鞋，Chanel耳饰（蒋瑞琪）Shushu/Tong蕾丝蝴蝶结连衣裙 ， Louis Vuitton 高跟鞋，Chanel 项链、耳环作发饰，Wmwm衬衫

　　另有数据显示，2018 年，在天猫搜索“明星同款”的人次已经超过 1 亿。粉丝经济崛起的背后是，是在互联网密集传播与群体认同的心理暗示下，年轻女性群体在妆容、服饰等方面将的审美趋同。

　　宁巾仪：Burberry 拼接双排扣大衣

　　颇为反讽的是，在这样的密集传播和商业闭环下，小众到大众的转变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单飞后，泫雅用一系列非传统的妆容打破了既有的“女团风”形象。但在社交网络的狂轰乱炸下，“病娇妆”“泫雅同款美甲”一次又一次成为爆款，成功引领了新的审美潮流。打破“女团风”的“泫雅风“，成为了新的风潮。当离经叛道的泫雅成为时尚标杆，新一轮的潮流编码已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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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银河在《女性主义》中曾写道：“女性永远在与模特的幽灵做不公平的竞争，以绝大多数女性镜子中的平凡自我形象与模特做泯灭女性自信心的竞争。”如果说，在漫长的前互联网时代，女性要对抗的是来自权力的“男性凝视”，那么在互联网时代和消费主义的夹击下，新的战役发生于自我的思维和灵魂间。

　　主演

　　叶日群@SMG、唐赫@ Elite Asia & SHNG、

　　宁巾仪@Focusmodels、蒋瑞琪@Longtengmodels

　　制片人 ／叶晓薇

　　监制／肖耀辉

　　导演／沈晧南

　　项目策划／陈幸思 时装总监／廖赫

　　项目制片／唐倩 摄影、灯光指导／老栋

　　美术／晨琪 道具/ 田其飞

　　选角／Emma 服装造型／谭贝贝

　　发型／张明虎@Hairpro 化妆／Clive@S Studio

　　剪辑／年 混音／范成辰 调色／王明辉

　　3D动画／小明 平面摄影／Nick Yang

　　平面设计/朱瑾 撰文/水母 排版／Willow

　　彩妆提供 Estée Lau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