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圣孙武出山第一战，用水战攻灭了两个古国！

（本文为林屋公子“吴越春秋”系列040）

尽管搞定了季札，搞死了庆忌这两位大佬，不过还有两个小人物——逃到徐国的掩余和逃到钟吾国的烛庸。

阖闾三年（前512年），吴王阖闾遣使敦促徐君和钟吾君交出自己的两位堂弟，但徐君和钟吾君都是首鼠两端，他们知道不交出两人的话，肯定会得罪吴国；但楚国这方面也有使者来了，要求徐国和钟吾国扶植这两支反吴势力，如果交出两人，势必又得罪楚国。结果徐君和钟吾君两人一商量，决定放掩余和烛庸去楚国，干脆当烫手山芋给扔了。

掩余和烛庸逃往楚国，楚昭王当然是高兴得不得了。随即命令监马尹大心为代表迎接了两位流亡公子，让他们住在养城，并且让左司马沈尹戌和莠尹然帮他们筑城。

楚昭王的哥哥子西站出来了，他说：“阖闾爱民如子，这是准备出兵了！即使我们结好他们，也要担心他们到来；现在我们保护他的仇人，不是刺激他生气吗？吴国是周人的后代，现在才开始强盛起来。但阖闾到底会让吴国灭亡还是兴盛呢？我们应该安定自己的百姓，来等待他们政局的变化啊！”

年少的楚昭王没有听哥哥的劝谏，他认为，自从大伯楚康王杀死阖闾的父亲诸樊后，吴楚之仇就结下了，等待吴国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们能利用伍子胥和伯嚭，我们为什么不能利用掩余和烛庸？

坐在宫殿的阖闾得知这一消息，自然是非常恼火。但伍子胥和孙武劝谏他，现在还不是进攻楚国的时候，不如先剪除徐国和钟吾国两根墙头草，这样不仅能扩大自己的势力，也能防止自己再被这两个家伙从背后捅刀。阖闾觉得有理，于是把目光投向了北方。好你个姓徐的，好你个姓钟吾的！寡人让你们交出这两个家伙，你们反而让他们逃到楚国去了！

十二月，阖闾带领吴国部队北上进攻钟吾，久战沙场的阖闾，又有强人伍子胥和孙武的入盟，带领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吴国儿郎，渡过淮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击钟吾的国都并攻破之，一仗就生擒了钟吾君。正应了孙武“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的战术思想。

接下来是徐国了，徐国实力比钟吾国要强，当年楚灵王围了半年硬是没打下来。而且徐国都城所处的位置比较高，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孙武却不忙着让大兵攻城，而是围着徐都城墙转了一圈，考察周围的地形水文情况。不久，孙武就发现了徐都附近有条大河。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孙武针对这样的地理状况，马上想出了一个在当时非常前卫的方法——堵住高处泻下的水流，反灌城池！于是，他指挥吴国工兵们挑来泥土沙石，堵住河水。日夜不停地赶了几天，终于把这条河流给堵住了。这时候河水开始越涨越高，终于越过了大堤，朝徐都开始涌去。

徐国都城内很快就水漫金山了，很多人锅灶都被泡塌，城里都开始孳生鱼蛙了，也有不少人被淹死。徐君章禹本来还高跷二郎腿等着楚军来救，没想到大水都到自己家门口了！章禹只好垂头丧气地剪断头发，表示自己遵从你们断发习俗，带着老婆一起投降了阖闾。阖闾却只是友善地拍拍他的肩膀，兄弟我不杀你，但你家归我了咯。从夏商之际就建立的徐国，历经一千多年，当年第一个称王敢跟周天子叫板的国家，于公元前512年十二月为吴王阖闾所灭。

一个月的时间，吴国就连灭两国，不可不说是兵圣的功劳。接着，阖闾并没有返回姑苏，而是指挥部队兵贵神速，马上又进攻楚国的养地，抓住了掩余和烛庸，将这两个人斩首。这时，阖闾想野心勃勃地趁胜攻向郢都，但是被孙武劝阻了。孙武的理由是，接连攻打钟吾、徐国、养城，兵众很辛苦了；而且楚国现在实力还是很强大，不适合孤军深入。阖闾也就同意了。

回到姑苏之后，阖闾也在苦苦思索这个问题：吴国虽然在对楚战争上连战优势，但吴国士兵数量确实太少了，全部兵力也就三四万左右，打打楚国几个边城还可以，但怎么样才能绕过重兵集结的大别山脉，一口吃下城池牢固的郢都呢？

秉着内事外事、大事小事不决一律问伍子胥的原则，阖闾又一次咨询伍子胥：“当初您说攻打楚国，虽然寡人知道是可行的，但是寡人不愿意为僚这家伙出征。现在，我可以自己享受战胜楚国的荣誉和功劳了。那请问爱卿，该怎么对付楚国呢？”

伍子胥说：“楚国的高层人士虽然多，但他们却不能和睦相处，比如子常和子西关系就很不好。这样一来，没人愿意自己承担打败仗的责任，都怕因此被对方算计。如果我们能组织三支军队依次对楚国突然袭击而又迅速撤退，这样他们就会全力迎战我们。等他们出来，我们就可以撤退；等他们撤退，我们又可以进攻。等到他们疲惫不堪了，我们三支军队一起进攻，就一定能战胜他们了！”

这就是所谓的疲楚战略，大家应该比较眼熟；没错，当年子重和子反就被巫臣因此玩过，但当时的疲楚计划比较短期、而且没有形成系统的军事战略。现在经过伍子胥、孙武等人的谋划，阖闾已经批准了这一套完整的疲楚方案。简单说，好比吴国是个瘦弱的拳击手，楚国是个强壮的拳击手，怎么能打败对方呢？只能轻轻地打他一下就逃跑，让他重重还击的时候消耗他的体力，等到他体力差不多耗尽了、而且警惕心放松了，你再全力一拳往他的要害击打过去。这样你就能胜利了。

三军，每一军约一万人到一万二千人，据说每军有将军一人、副将军一人，军下分为十旌，每旌约一千人到一千两百人，旌由大夫统辖；旌下又分为十行，每行约一百人到一百二十人，行由上士统辖。军、旌有挟经的官职，主文书谋略；有秉枹的官职，主击鼓发令。行有执铎、执稽、建幡、执楯的官职，分别主执大铃、稽名籍与补给、执旗幡、执标识之楯，等等。

果然，之后伍子胥带领一军进攻楚国的潜地、六地，楚国的沈尹戌自然又是调兵又是发兵地忙上忙下，等到大兵们气喘吁吁地翻山越岭跑到边境的时候，伍子胥走了，楚军也撤退了；等到楚军刚回家凳子还没坐暖，又听说孙武带领一军打过弦地来了，接着楚国的沈尹戌和右司马稽再一次问候着吴国人的家属出发了，结果当然是又没找到孙武，楚军又撤退了；接着阖闾亲自又率领一军杀奔边境，这下楚军抓狂了，但也没办法，结果自然又是无功而返。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楚军的士气一天比一天低落，都折磨得要吐血了。但是阖闾明白，现在还不是大决战的时候。

林屋公子，文史作家，主攻先秦秦汉史。系今日头条签约作者，悟空问答签约作者，澎湃历史专栏作者，网易历史专栏作者，百度ta说合作作者，全历史合作作者，出版有《先秦古国志》《先秦古国志之吴越春秋》《山海经全画集》实体书三种，作品散见于《国家人文历史》《同舟共进》《北京晚报》《疯狂阅读》《醒狮国学》《百家讲坛》《威海晚报》等报刊杂志及自媒体。感谢阅读，欢迎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