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说英石：从精神特质谈英石鉴赏（上石协传统赏石鉴藏家研修班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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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天生都有其特质，如冬瓜有冬瓜的特质；南瓜有南瓜的特质；就是单萝卜这个品种里面，不同的萝卜都有自己不同的特质。每种石种也一样，都有它特有的文化内涵和精神特质，只不过我们没有去发掘或去独立思考它而已，这就导致了我们在把玩石头的时候更多地在乎它外在的形，甚至把“形” 形式化、格式化了，因而背离了它的本质上的东西，也就是说背离了它的精神特质。就拿中草药来说，你如果只看到它的形而没有明白它内在的药性，那你可能会犯致命的错误。

所以我们只有认识、了解英石的精神特质，我们才能更好地认识它、理解它、鉴赏它，今天我与大家探讨一下英石的精神特质，并简单与大家交流一下英石鉴赏。

我具体从三部分来与大家交流：

01

英石丰厚的文化底蕴及其历史脉络

古代赏石之中，英石一直占有重要的位置。宋代以来大量存在的众多名家赞赏英石的诗文、古画、古石谱和现存的数量居多的古英石都是明证。

这是因为英石具有与天俱来的文人精神气质与文化特征。它不单集“瘦、皱、透、漏”四美于一身，更在骨子里呈现出的神清骨秀、气韵清雅决定了它在中国传统赏石中的崇高地位及它与中华文化发展内在的必然联系，同时它的声音与颜色也与中华传统文化相契合。

马克思说黄金是天然的货币，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认为英石是天然的“文人石”。

（一）古代文人对英石的喜爱

1、苏东坡

宋岭南使程德孺解官北还，以英石赠在扬州为官的苏轼。苏轼取杜甫“万古仇池穴”之句命为仇池石并将其视为“稀代之宝”。

“仇池石”堪称宋代英石之经典，故引起了许多文人雅士的流涎。其中更以苏东坡的好友、附马王晋卿为甚，欲以借观之名行巧夺之实。无奈，苏轼再三作诗并叙；最后有没有借、结果如何，等下次查到史证再说。但如此一来打了一场弄得朝野沸沸扬扬的借石“官司”，无疑更推动了宋代的“英石”热。

2、黄庭坚

据宋·杜绾《云林石谱》“英石”记载：“此石处海外辽远，贾人罕知之，然山谷以谓象州太守费万金载归。”

3、曾几

《程吉老抚干以英石见遗，层叠可爱，报之以此》

几净窗明丈室间，炷香危坐不开关。

如何密密深深地，忽有层层叠叠山。

珍重故人初入手，携持使我得怡颜。

从今石友常相对，世上交游费往还。

4、喻良能

《伯琬明府年兄和予致字韵诗举英石见遗谨次来》

久闻英石空流涎，意欲得之无力致。

士衡东头富玲珑，染指独许尝鼎味。

明窗净几拂蛛尘，尤物定自能移人。

报惠惭无百金寿，赠公相好无时朽。

以上可以参考我在“英石文化研究会公众号”（下同）上刊发的：《英石雅搜之苏轼》、《英石雅搜之宋诗》、《英石雅搜之明清诗》

（二）古代石谱的记载

除了杜绾《云林石谱》、赵希鹄《洞天清禄集》、陆游《老学庵笔记》和林有麟《素园石谱》等；另有计成的《园冶》、文震亨的《长物志》、谢肇淛的《五杂俎》、屈大均的《广东新语》、吴绮的《岭南风物记》等等全部石谱或记录都均有写到英石，有些更把英石放在显著位置。

参考资料：《英石雅搜之石谱》、写在《英石史考》前面

（三）古英石的大量存在事实

1、故宫御花园中英石的数量达27方，高居榜首；

2、近十年来英石在国际拍卖中的不论是数量还是成交率都表现优秀；

3、胡可敏女士这次捐给上博的古石中英石也达8分之一。

02

英石精神特质分析

英石的精神特质主要包括人文价值、美学特征和道德品质三方面。

（一）英石的人文价值

陈洪范

题英石

问君何事眉头皱，独立不嫌形影瘦。

非玉非金音韵清，不雕不刻胸怀透。

甘心埋没苦终身，盛世搜罗谁肯漏。

幸得硁硁磨不磷，于今颖脱出诸袖。

这首诗不单用拟人的手法引出“瘦、皱、透、漏”四字标准，还说到英石的“音韵清”，但更重要的是将英石的内在精神表达了出来，即将英石所富含的忧国忧民的精神以“士”这个中国特有的社会阶层、文化形象表现出来了。现在我们又倒过来看这首诗：

第一句，为“何事” “眉头皱”？ 就是因为“士”有与天俱来的“家国情怀”和“以天下为己任”的责任担当，所以他为“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操心。

第二句，先看“独立”，这在古代是独立特行的意思，也就是保持自己的个性或高贵的品质，同而不党，不同流合污的意思；并为此宁可“不嫌形影瘦”，这里的“瘦”有两层意思，一是指清高，二是指单薄、清瘦。这也就是为什么古人喜欢“立峰”、“孤峰”的缘故。

第三句是讲声音，古人喜欢用金玉声来形容英石的声音，很强调声音的“韵”与“清”这两点，并把它摆上了与“品德”对应起来这个高度。后面我会详细谈到。

第四句“不雕不刻”是指不改变自己的崇高志向、高贵品质，也就是不改变自己的傲骨，同时胸怀坦荡即“胸怀透”。

第五、六句是喑喻自己苦读十年圣贤书，满腹经纶，能力满满。圣明的皇帝对我这样的人才肯定会求之不得。

第七、八句则是指终于金榜题名、扬名立万，“于今颖脱”就是指皇帝要用自己了，可以施展自己的才华，可以开万世之大平了。

我们通常认为：佛家是出世，道家是逸世，儒家是入世。

所以我认为英石所体现的人文价值就是儒家，也就是入世，就是“以天下为己任”的历史担当、责任担当。

儒家在宋代又进入一个高潮并达到了最高峰，涌现出象王安石、欧阳修、朱熹等等一批又一批以天下为己任的有民族气节、文人骨气的杰出人物，这也是宋代的鲜明特征。

我们现在动不动就说宋画、宋词、宋石（宋山），我们不单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为什么那个时候会出现大量的这个现象，主要是与宋代定的 “崇文抑武” 国策有关。到王安石的时候达到了一个最高峰，这个也是自孔子以来儒家代表（思想）在从政上达到的最高峰！也就是说你皇帝要拜我为相，那行，你得同意我的执政理念，并“天下治乱系宰相”，也就是说朝庭以外我说话；在神宗与王安石之间，这时出现了一个共同原则：皇帝必须与士大夫“共定国是”，这是北宋政治史上一项具有突破性的大原则 。熙宁初，王安石“以道进退”的风格便已广为人知。所以在神宗没有完全接受他的“新法”建议之前，他是决不肯就相位的。

自王安石立了一个高度在那里，这是中国传统文人“入相”的最大高度，它事实上是超越了传统意义上的“入相”高度。这也是中国传统文人心中的梦想！（这也是孔子、孟子以来梦寐以求的理想高度） 所以不管是王安石的同僚也好、政敌也好，在这一点上都是以他为榜样的。如他的政敌司马光，神宗问程颢：“朕召司马光，卿度光来否？”后者答道：“陛下能用其言，光必来；不能用其言，光必不来。”

（这个可参考余英时先生的《士与中国文化》）

上面讲了这么多，也就是说英石的人文价值就是儒家精神，家国情怀。这也就是作为第三方、作为旁观者的西方学者将它称为“文人石”的缘故，因为它不可能是属于佛家的“和尚石”或属于道家的“道士石”；也就是说它表面上好像是“道”，但骨子里是姓“儒”。再展开来说一句中国几千年治国除了宋代是真正儒家治国以外，全部都是“外儒内法”，也就是说表面上或对外宣传上是儒家，而实质上是法家；所以英石的喜好从宋代盛行而非从唐朝盛行（英德自汉朝始就是南下北上的重要通道），这就是它的核心因素或核心原因。

我们赏玩中国传统赏石必须要把它放在中华民族文化发展的历史长河中去思考，这样才能把握传统赏石的内在的精神实质。

2017年，赵德奇老师首次提出英石的形象代表是屈原，在去年的“祥龙石辩论”上我提出了“英石清瞿的风骨、苍劲的纹理、久经磨难的外表、清爽纯粹的声音这些特征与屈原的形象很吻合；换个角度来说最能代表屈原的石头又何尝不是英石呢？”

上图是明代的屈原木刻印刷板画

（二）英石的美学特征

主要从“英石与中国画的渊源”、“皱与皴的关系”等方面来讲，但因为时间关系，我就不展开来说了，请大家参阅《祥龙石英石考》（一、二、三）

（三）道德品质

关于对赏石石质的重视并将它与人的道德品质联系起来，这在唐代就有明确的记载，例如：丁文父先生在讲到唐代赏石的时候，写到“从唐诗来看，还有许多赏石并非意在山岳而是意在品德”、“许多诗人都是将赏石与品格、德性相联系的，以石象征和比喻坚强、秉直、忠贞的品德，因此石的欣赏成为品德的欣赏。”、“质地坚硬的赏石标识性格的坚贞”、“亭亭孤立的赏石标识性格的秉直、孤傲”……

下面我主要从英石的“瘦、皱、透、漏”及颜色与声音来讲英石对应的道德品质。

1、“瘦、皱、透、漏”的标准形成。

这个鉴赏标准的形成是个逐渐的过程，从唐代形成“透”、“皱”的观念（主要是太湖石），到明代四个字的完整提出，前后有6百多年，在其间还有“怪”、“丑”等概念。“瘦、皱”也就是以儒家“以天下为己任”精神的外在形体表现，它是以清廉、责任、担当、鞠躬尽瘁、任劳任怨为核心，同时穿插有以“透、漏”为特征的佛、道的“空、逸”思想。在这里要说明的是，在中国历史上，儒、佛、道三家经常是相互融合而非互相排斥的，这与中国传统文化的包容思想相一致的。

而“瘦、皱、透、漏”四个字实际上就是讲一个“形”字，但又从这个“形”字，把它引伸开来，特别是把每个字引伸出来，就象我刚才浮浅地解读陈洪范《题英石》这首诗一样，又产生许多相对应的文化方面上的内涵，这一收一开的过程，就是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的过程了。

谈英石不可不谈它的风骨。

俞莹先生说：英石大多数瘦而有骨，皱而有范；说句老实话，中国传统赏石中最能体现“瘦”、“皱”二字的就是英石，甚至可能在全部石种中也是如此。 而“瘦”、“皱”对应的是风骨；风骨更多的是代表气节、骨气或傲骨。古代文人很多很是孤傲，这并不是故作姿态，而是一种对自己人格的肯定和自我价值的自信（甚至是自负、扭曲），是对自己内心所向往精神（理想）的尊重与膜拜。而英石所特有的风骨就完全是这种傲骨的“形象代表”。

2、英石的颜色与声音所附含的内在精神要求

陆游在《老学庵笔记卷二》写道：“英州石山，自城中入钟山，涉锦溪，至灵泉，乃出石处，有数家专以采石为生。其佳者质温润苍翠，叩之声如金玉，然匠人颇閟之。常时官司所得，色枯槁，声如击朽木，皆下材也。”

再有：赵希鹄的《洞天清禄集》“聲亦如铜”、曾丰

《乙巳正月过英州买得石山》

“吾之好石如好色，要须肌理腻且泽，

真成入眼轻连璧。吾之好石如好声，

要须节奏婉且清，真成入耳轻连城。

闽浙江淮随牒去，岂无一二石佳处，

终之难得声色具。飞篷今始转广东，

英石不与他石同。其色灿烂声玲珑，

小山突兀百千重。万钱得之归自奉，

稍闲更为山作颂。”

《云林石谱》“质稍润，扣之微有声”

谢肇淛的《五杂俎》“英石”：“岭南英石出英德县，峰峦耸秀，岩窦分明，无斧凿痕，有金石声，置之斋中，亦一奇品，但高大者不可易致。”

陈洪范的《题英石》等都对英石的质地、颜色与声音进行了强调。

从上面可以看到古人在选英石的时候是以黑为贵，这也是与中国一直以来崇尚“黑色”是一脉相承的。在声音上讲究“清”于金玉这是与品德高贵纯正相对应的。

丁文父先生在《中国古代赏石》中就写道：“Hugh T. Scogin.Jr就认为，灵璧石自从宋代被认作磬的制作材料以来，便获得了道德和精神上的正统地位。”

传统石赏玩是很讲究石质的，这从唐开始就很注重了；到了宋代则进一步加强。如丁文父先生写到：“赏石质地的欣赏到宋代已经有强烈的褒贬扬抑。质地的欣赏往往以润为上，或清润或温润，特别是坚润的赏石，扣之有声，清越铿然，更是受到褒扬；而粗涩枯燥的赏石多受到贬抑。”

而中国文人受中华传统文化特别是儒家文化的影响，骨子里向往为社稷为苍民有所作为，有那么一种与生俱来的社会责任感、历史使命感、人生价值感，总认为自己能经天济世，救社稷苍天于水火之中。

而英石作为有此类鲜明特征之石，被有针对性地拿来赏玩，其关健就是赏玩者的文化与道德修养所形成的文化价值和艺术价值需要。还有一个重要的方面，更多的是在不如意的时候，他内心的心理需要或心理暗示安慰需要；也就是说他把英石作为了知己甚至是另一个自己。

著名的 “正直老人”也叫“尊贵的老人”、“老人峰”、“屈子行呤图”就是最好的实证。

而英石与天俱来的儒家精神这种精神特质能很好地与中国文人产生共鸣同振；按现代人的说法是在“同一个频道”。这就是为什么米芾说：“我欲见石兄二十年矣！”并举行隆重仪式进行祭拜的内在原因，因为那块石头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那根神经，一刹那间感觉遇到自己内心的神。

所以英石的鉴赏要与它内在的人文价值与人文精神联系起来，才能更好地读懂英石的内在精神与风骨，在此基础上才能更好地鉴赏它。

03

英石鉴赏

（一）影响英石鉴赏的因素分析

传统赏石鉴赏受多种因素的影响。其中最重要的因素我认为有三个，也即是传统赏石历史文化沉淀的影响、个人的喜好或偏好性的影响和时代大背景的影响。

第一个因素是因为传统赏石的历史文化沉淀所决定的，这让它有深深的印记，这样一个传统传承的文化脉络让它深深地影响着传统赏石的鉴赏，即主要是中华传统文化及精神内涵在中国传统赏石（或以它为题材为载体）上的外在表现及传承。其显露形式则主要包括：与传统石相关的古诗文、古画；事件或故事；流传有序的古石等等。

第二个也即欣赏者的欣赏取向和选择标准，也是赏石形成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的主观因素，这个是与鉴赏者的综合素养、历练和人生感悟等等是息息相关的，其外在表象用通俗话来说就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

当然，这个过程也是不断变化的过程，就拿我自己来说，在取舍英石这一块是不断变化的，以前我认为是至爱的英石现在不一定很喜欢了；而以前可能看不上眼的石头，现在可能非常中意。

我经常说玩英石是玩自己，因为每个人的学识、历练、感悟不一样，则他对英石的感悟与理解不一样，甚至可以说他对某方特定英石的感情不一样；这也就是我经常说一万人看英石有一万个样。其实这些都是鉴赏者内心的自我表现与自我追求的目标或者说是精神向往在中国传统赏石上的外在表现。

第三个则是整个社会环境及形势包括经济、文化等大背景的影响，也即社会喜好对个体喜好的影响，当然这个影响可能是积极的也很可能是消极的。

这就决定了中华传统赏玩的创新发展性， 所以英石鉴赏其本身也是个不断发展变化的过程；也即是个传统传承的过程。

例如丁文父先生在《中国古代赏石》“历史篇”目录，对各时代赏石的定位中就明确有这个意思。

从历史大背景来说也决定了只会是或应该就是如此这般。大家如果把“端庄”“秀美”“怪异”“文雅”“孤标”分别放在唐、宋、元、明、清这大背景下去思考就会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作为英石来说，因为它已经有了丰厚的历史沉淀、文化底蕴和内涵。那它的鉴赏就必然绕不开这些，所以鉴赏传统石一定要注意这一点。虽然说鉴赏传统赏石也必须与时俱进，但我们必须同时要注意英石文化脉络的连续性。

（二）英石鉴赏标准的变迁

这个在刚才说“时代大背景的影响”时已经讲了，因为时间关系，我就不再展开来再谈。

（三）英石鉴赏

因为我的功力还没达到收放自如的高度，又没有具体的实物来讲鉴赏，弄不好会空对空；更何况其他六位重量级老师也具体讲了其他传统石鉴赏，这也是一通百通的，所以我就不献丑了。

我觉得广义的英石鉴赏是个有机的系统，包括选石、清洗、底座、把玩和命名等过程。

同时在英石的鉴赏上有三个层次，一是眼观，二是心识，三是意会。 这事实上也就是一个“全形”到“半形”再到“无形”的过程，在这里我要强调一点的是：讲这些不是要否定“形”，而是说要跳出“形”来关注“气”，“形”与“气”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不可分割体，你不能说抛开“形”去讲“气”，但又要超越“形”去看“气”。同时要把握好英石鉴赏的发展脉络，以创新发展的观念来看待英石鉴赏的发展变化。

另外英石的鉴赏很讲究环境或空间，我一直说：“英石丢在垃圾里就是垃圾，而摆在皇宫中就是国宝”。

下面我把自己收藏的几方英石展示出来与大家作个交流，权作抛砖引玉。

1、传统型

这里所说的传统型是个狭义的概念，主要指云头雨脚、立峰、山型和景观等类型，这类型除了美学上的一些技法外，如左掉右挂、掉立呼应、左右协调、主次有序等等，核心还是看精、气、神！于我来说，我更多的是看它的正气浩然。

2、象形型

除了形似外，就要神似，更要有积极向上的精神。形非形，关健看它的精、气、神、势。也就是说借动物之形扬赏石所具有的生动、生猛之气势，来表现自强不息的精神。

是从“形而下”上升到“形而上”了。

3、雕塑型

内在的张力，与精神的表现，要有主题，如自由奔放等等。

4、平台型

5、禅意型

6、一些英石新石种介绍

清洗与把玩不单是一门技术更是艺术创作的过程。下面我用三句话来结束我的交流：

一、白居易《太湖石记》所说：“苟适吾志，其用则多”。

二、陆游的“汝果欲学诗，工夫在诗外”。

三、抛弃掉功利思想，素心赏玩。

·END·

本文转自《英石文化研究会》，感谢原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