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俄国一片混乱,十月革命爆发,俄罗斯远东领土落入无政府状态。中国北洋政府利用这个有利时机,一方面派遣徐树铮将军出兵西北,伺机收复外蒙古,一方面于1918年决定出兵俄国西伯利亚,参加联军对苏维埃俄国武装干涉。
北洋政府派遣海陆军两路挺进西伯利亚,先后共有六批二千多名官兵,乘火车经哈尔滨赴海参崴,参加对苏俄干涉。海军则由林建章海军代将率领“海容”号巡洋舰及其附属部队组成,也开往海参崴。美丽的海参崴,原是中国的领土,19世纪末被沙俄吞并。
俄国忙于内战,不想和干涉军发生冲突,在远东只有游击队进行牵制。因为日俄战争,俄人素恨日人,常有零散日军小分队遭苏俄红军游击队消灭之事。而苏俄红军和华军关系却不错,鲜有冲突。
可是不久中国也闹内乱了,直皖战争爆发,段祺瑞皖系失败下台,已经收复外蒙的徐树铮遭通缉,逃入外国使馆,外蒙则再次分离。1919年夏,苏维埃政权即将建立确凿无疑。海军“海容”舰携载大部分官兵离开海参崴,和其他主要干涉国一起撤军。只有日军乘机在这里驻留了下来。
日本人驻守西伯利亚,可谓狼子野心,北洋政府自知无力收复江北丧失领土,但仍决议克服困难,再次派遣舰队北上。北京方面决定,由海军部派出王崇文为吉黑江防筹办处处长,并任海军总司令,命令陈世英指挥各舰,由沪北往松黑二江驻防。至此,中国海军各舰统称辽吉黑江防舰队,再次北上西伯利亚。
1920年3月,排除了日俄的阻碍,陈世英的舰队进驻庙街,庙街位于外东北黑龙江入海口处,就在这时,苏俄红军游击队也来到了这里。红军的到来,使试图长期占领西伯利亚的日军极为恼怒,和红军的武装冲突不断爆发。1920年8月,庙街(俄国名称尼古拉耶夫斯克,简称尼港)当地居民与日侨发生殴斗,日俄“庙街事件”爆发,红军和日干涉军发生激战。苏俄红军将日军封锁在据点之中,但苏俄早期红军武器低劣,围困了日军据守的领事馆和邮电局,却无法攻进去,于是,红军一名政委亲自找陈世英,登舰访问,要求借炮轰击日军。
陈世英当即同意借炮给红军,把“江享”舰侧部的47厘米大炮和格林炮借出,红军得到重型武器,当即猛攻,日军全军崩溃,击毙被俘者数百人。日军领事馆中弹起火,邮电局炮毁,红军一举控制尼港。当时的中国海军都是闽系,因此甲午战争之仇刻骨铭心。在日本领事馆被攻破后,有逃来的日本兵,一并缴械,丢进冰窖里活活冻死。
但日军毕竟兵力雄厚,增援部队赶来后将红军击败。而由于中国军队支持了红军以及杀死了一些日本人,中日顿起冲突,陈一方面抵死不承认,一方面在黑龙江生火亮械,和日军舰队炮口对峙,毫不示弱。日军不敢贸然动手,转而采用围困手段,封锁江口,隔断陈的舰队达半年之久。陈部所属都是南方人,在北方生活极为不便,但是为国家计,皆冒死坚持,严阵以待,每日在甲板擦洗炮弹,以不示弱,当地华侨也想方设法的接济。日军终不敢动手,无可奈何。
由于北洋政府正疲于国内军阀混战,而欧美各国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也无余力他顾。中国海军后来的名将沈鸿烈和外交家王鸿年奉命北上,和日军谈判,王鸿年到达庙街后,先做好当地居民的工作,于是在会审中,各方提供的证词,都有利于我,日方代表理屈词穷。经过激烈的辩论和谈判,最后,日本方面同意因查无实据,双方停止军事行动,但提出罢免陈世英永不录用的条件,以此解决了这起争端,实际上,陈改名陈季良继续在海军中服务。抗战期间组织了与日军的江阴海战,最后以海军中将衔病殒于军中。
自此,中国军舰进入黑龙江内河,开始执行对北方界河的巡逻和保卫任务。在东北的白山黑水之间,开始出现了蒸汽铁甲的中国海军舰艇。
北洋政府出兵西伯利亚,不是一次非常成功的军事行动,但是在20世纪初期积贫积弱的中国,为保卫国家,维护国际地位做出了相当大的努力,他们的功绩和历史地位,是应该被后人所纪念的。
部分摘自《兵进北边》,萨苏著,中国书店出版
士兵被活活震死,上甘岭战役的炮火有多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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