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机尾》背后的故事——美国黑人的飞行梦与第99战斗机中队

相信很多人都看过美国电影《红色机尾》，这部电影讲述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一支黑人战斗机分队的故事。这支战斗机分队必须一面和军队的种族主义者对抗，一面又要和凶残的纳粹飞行员战斗，整个故事很是感人励志。那么今天我们就回顾历史，看看战前受到歧视的美国黑人们，要如何完成自己的飞行梦想，并组建了《红色机尾》的原型第332战斗机大队的前身——第99战斗机中队的。

一、黑人的飞行梦

在第二次世界大前的美国社会，是被种族主义所撕裂的畸形社会。美国的黑人们曾经为这个国家浴血奋战，参加了南北战争、美西战争和第一次世界大战，涌现出了一批英勇的黑人官兵。可是黑人们所收获的仍旧是欺骗与背叛，曾经为国征战的黑人们，最后仍旧是被军队歧视。比如说美国陆军航空兵的司令官哈普·阿诺德就曾经说过："黑人在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里，可以和白人一样优秀。"言外之意就是黑人只配做苦力，不能做任何技术型兵种。

可就算是这样的歧视之下，黑人也有着自己的抗争。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在1938年宣布了民间飞行员培训项目，预计要在民间每年培养两万飞行员，作为陆军和海军航空兵的人力储备。但基于美国对黑人的歧视与隔离政策，所以黑人还是被排除在了培训的范围内。可这不能阻止黑人们为自己争取权益，在1939年5月，作为歧视与隔离政策的抗争，黑人飞行员斯班瑟和怀特驾驶飞机从芝加哥飞往了华盛顿。这是当时美国黑人的抗争方式之一，目的就是证明他们并不比白人差。

在他们抵达了华盛顿之后，接见他们的议员是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参议员——哈里·S·杜鲁门。在听了斯班瑟和怀特的故事，并看了他们那架十分老旧的双翼机之后，杜鲁门承诺将会为黑人飞行员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杜鲁门对采访的记者表示："这些勇敢的伙计们敢从芝加哥飞到华盛顿，那么我就敢为他们提供我一切可以提供的帮助！"此后杜鲁门在国会四处奔走，尝试说服国会同意将黑人也纳入飞行员培训项目之中。

杜鲁门的努力很快有了结果，越来越多的议员们认同了杜鲁门的建议，最终国会通过了杜鲁门的提案，批准了白人院校供黑人参与培训课程，并在提供了足够资金的同时将几所主要的黑人院校也纳入了培训范围内。这些院校包括了：西弗吉尼亚州和特拉华州的霍华德大学、汉普顿学院、北卡罗来纳文化技术大学等。这一政策让黑人们获得了合法权益，当年就有2700名黑人飞行员完成了培训课程，毕业通过率高达91%，就和那些自诩精英的白人学员完全一样。

二、塔斯克基飞行学院

在1939年10月，塔斯克基学院加入了这个项目，并在1940年迎来了自己的学员们。不过此时新生的塔斯克基飞行学院还是一穷二白的状态，不仅没有飞机，距离最近的蒙哥马利机场也有足足64公里远，根本不能为学员们提供训练用途。如果要等政府的财政拨款，那显然是来不及了。学员们为了解决问题，干脆自己动手修建了一个小型机场。尽管这个机场面积仅仅足够三架"幼兽"教练机使用，却也足够学员们进行训练了。

塔斯克基飞行学院的学员们学习十分刻苦，他们不仅要承受教练机不足的困境，还必须在缺乏资金，以及学期缩短的困境中奋斗（这是因为他们自己建设机场花费了不少时间造成）。但是塔斯克基飞行学院的学员们没有放弃，他们要证明自己和白人飞行学员一样优秀。最终他们创下了一个在当时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壮举——塔斯克基飞行学院的第一批学员全部毕业，无一人未通过培训。这一消息在美国全国引起了轰动，也让塔斯克基飞行学院声名鹊起，并开始面向全美国招生。

事实上，罗斯福夫人是这一过程中的关键人物，她本人就是朱利叶斯·罗森瓦德基金会的董事会成员，在她听闻了塔斯克基飞行学院的名声后，迅速对该学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1941年朱利叶斯·罗森瓦德基金会在塔斯克基飞行学院召开了一场年会，身为董事会成员的罗斯福夫人也在这里。在年会上罗斯福夫人和许多黑人飞行员交谈，这位善良的女士钦佩着黑人飞行员的勇气，并且亲自乘坐由黑人飞行员驾驶的"幼兽"教练机里体验飞行。

这次飞行在美国历史上有很大的意义——美国总统的夫人乘坐了一架有色人种驾驶的飞机，进行了人生中第一次的飞行体验。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成为了一次壮举，并为塔斯克基飞行学院做出了宣传。年会结束之后，朱利叶斯·罗森瓦德基金会迅速为塔斯克基飞行学院捐款，捐款金额175000美元。在这笔捐款的帮助下，塔斯克基飞行学院成为了美国首屈一指的飞行院校，为美国培训了大批黑人飞行员。而塔斯克基飞行学院本身，也将在1941年成为美国第一支黑人飞行中队的诞生地。

三、黑人飞行中队

事实上，就早期而言塔斯克基飞行学院的声名虽然很大，但却并没有让黑人飞行员们得到各界的彻底认可。在军队方面这一点尤为严重，黑人飞行员几乎是报国无门，因为无论陆海军的航空兵都是拒绝招募黑人飞行员的，理由都是"没有能接收你，并把你训练为军队飞行员的有色人种部队"。不难看出，当时美国陆海军还是坚持奉行隔离政策，严格禁止黑人加入军队承担苦力之外的职务。

但这一局面在1940年10月被改变，因为罗斯福签署了一份命令，要求黑人在美军中的人数要和美国人口里的黑人数量成正比，并且得到足够的重视和尊重，要能够在战斗部队中服役。这一政策在美国陆海军里引发了轩然大波，陆海军竭尽全力试图抵抗罗斯福的这项命令，寄望于能够维系他们传统的"隔离政策"。其中海军的抵抗较为激烈，罗斯福不得不和海军的顽固将领做斗争。但是陆军方面则在激烈而短暂抵制后，放弃了抵制行为，任命了美国第一名黑人陆军准将——本杰明·戴维斯，甚至在1941年组建了第一个黑人战斗机中队。

陆军的妥协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们不仅在军费上受制于罗斯福和国会，甚至于他们自己内部的顽固态度也招来了霍华德大学的起诉——这是因为1940年12月，陆军航空队提交了一份有关于黑人飞行中队的规划书，要求组建单独的黑人战斗机中队和相配套的后勤部队。奈何陆军高策又用老办法驳回了他们的提案，同时还拒绝了霍华德大学的一名飞行学员杨希·威廉姆斯成为飞行员。这一结果彻底激怒了霍华德大学的黑人学生，结果导致了陆军遭到了起诉，而且起诉还得到了美国国会的支持。

迫于舆论和国会的压力，陆军不得不做出让步，在1941年同意组建第一支黑人战斗机中队，并且从军费里拨出了100万美元的巨款，来将塔斯克基飞行学院变成陆军塔斯克基陆军机场，培训黑人飞行员。在1941年7月19日，11名塔斯克基飞行学院的毕业生和黑人军官组成了塔斯克基42-C班，他们日后就将成为美国第99战斗机中队的成员和中队长，该中队也是是美国陆军中第一支全黑人组成的战斗机中队。值得一提的是这名黑人军官名叫小本杰明·戴维斯，是本杰明·戴维斯准将的儿子，他也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黑人中队长。

结语

第99驱逐机中队的飞行员们不知道的是，在1943年4月开始，第99驱逐机中队将在欧洲上空与德军飞行员浴血厮杀，为盟军轰炸机编队提供护航。而他们也将从一个中队扩编成第332战斗机大队，成为美国陆军航空队的顶级战斗机大队。当然，这支驱逐机中队的成长与战绩并非一篇文章所能概述的，这一切都将是一个新的故事了。

参考文献：《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陆军航空队》

《捍卫美国的非裔美国人》

《To Fill the Skies with Pilots: the Civilian Pilot Training Program, 1939-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