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妇人在街头狂舞不止,并在一个月内引发了近400人的仿效。这是席卷中世纪欧洲的一场集体歇斯底里危机,人称舞蹈狂热(Dancing Mania),又称舞蹈瘟疫(Dancing Plague)。在其持续的4个世纪之中,舞蹈——这种大众艺术间歇性地成为一种难以溯源的传染性疾病,在人群中引发足以致命的仿效,持续至17世纪才神秘结束。
如此历史上有关集体癔症或是传染病的奇闻怪谈,引发不少学派对其“背后的东西”——无意识作为精神分析的样本。卡尔·荣格的研究参照了人类学文献上的原始心理机制:人们对自然界的物件产生普遍的灵性链接,这些原始意象是为集体无意识的原型。而集体无意识的表达总能造成一个无意识身份认同,从而出现神秘参与的状态。
上海明当代美术馆将于6月27日推出2020年首个展览“神秘参与”。展览聚集了来自英国、美国、法国、德国、日本、巴西、哥伦比亚、中国大陆及港台地区活跃在国际前沿的14位(组)当代艺术家,透过多种媒介的形式,以幻想为探索线索,展现一系列由“集体无意识”到“模仿欲望”等精神分析学理论的艺术实践参照,挑战身体欲望的感知与想象,重新链接人与世界复杂的精神联结。其中不少作品是第一次在国内展出。
瑞士心理学家卡尔·荣格在关于“集体无意识”的经典研究中,参照了人类学文献上的原始心理机制:人们对自然界的物件产生普遍的灵性链接,这些原始意象是为集体无意识的原型;而集体无意识的表达总能造成无意识身份认同,从而出现“神秘参与”的状态。 展题即来源于此。
展览《神秘参与》寄希望于调动展场和观者、刺激物与受体之间的气氛。正如治疗师与患者在移情体验中,双方通过某些集体无意识的投射性认同,制造出幻想的氛围,并短暂地产生一种危机潜伏的融合,观众进入明当代美术馆——在这个前身为造纸机械工厂的腹腔之中,也将与展览本身进行一场无意识的化合。
《天之眼》,田村友一郎,2019
展览现场:Image Narratives: Literature in Japanese Contemporary Art,国立新美术馆,东京,2019
图片致谢艺术家和 Yuka Tsuruno 画廊
14位(组)参展艺术家的创作在某种程度上都向着一种“空缺”投射自己的想象。这种想象也许是承载着痛感的激烈误会(如卡德尔·阿提亚影像作品《反观记忆》中所研究的“幻肢疼痛”),或是诱发了离奇美妙的“空想性错视”(如日本艺术家田村友一郎的装置作品《天之眼》) 。玛丽安娜·西姆内特的大型装置作品《昏厥》则是将自己的身体推向极限,邀请观众一并感受过度呼吸后的无意识状态。这一种经想象而反观到的欲望将链接作品和观者之间的移情轨迹。
《昏厥》,玛丽安娜·西姆内特,2016
展览现场:SEIZURE,哥本哈根当代艺术中心,2019
图片致谢艺术家
摄影:Anders Sune Berg
展览也有赖于哲学家勒内·吉拉尔有关“欲望的本质是模仿”一说,试图在现场还原由“模仿欲望”所衍生出的一系列渐强的情感链接。在其著名理论中,敌对与冲突正是从两个足够接近的欲望主体和介体之间引发的。在该欲望机制之下,由模仿引发的一系列表现行为:从接近、依恋、崇拜、共情直到替代创伤,扮演着两条越驶越近的轨道。展览《神秘参与》通过艺术家的创作在展场中逐个跳跃,发生碰撞,齐齐指向漂浮的欲望形式。
当今的欲望蓄水池不仅仅是人们脑海中的潜意识。展览《神秘参与》利用幻想穿梭于这场欲望的再组之途。在这幅巨大的幻景之下,艺术家们利用各种官能性的方式诱发欲望,提供观众以投入自身的方式去接近那些因遗失、意外、毁坏、暴力所带来的痛感和刺激,认识我们和世界复杂的精神联结。
神秘参与 Participation Mystique
展期:2020.06.27 - 2020.09.06
参展艺术家:
唐纳天 Nadim Abbas / 卡德尔·阿提亚 Kader Attia / 鸟头 Birdhead / 薇薇安·卡库里 Vivian Caccuri / 弗朗西斯科·卡马乔·埃雷拉 Francisco Camacho Herrera / 陈哲 Chen Zhe/ 梁志和 + 黄志恒 Leung Chi Wo + Sara Wong / 密封博物馆 Museum Clausum /米约翰·鲁贝托 Miljohn Ruperto / 玛丽安娜·西姆内特 Marianna Simnett / 田村友一郎 Yuichiro Tamura / 王翰林 Wang Hanlin / 余政达 Yu Cheng-Ta / 张哲熙 Gary Zhexi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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