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军团体系：共和中期军团由谁统领？帝国时期军团体系如何发展

早在罗马王政时代，罗马军队最初由国王直接指挥，军队规模的扩大则使之需要通过官阶制度进行有效的控制。罗马王政初期，来自三个部落的3000人组成的军团由军团将官（部落长官）指挥。公元前509年王政时代终结时，国王作为最高统帅的地位由两名执政官（最初称"大法官"）取代。直到公元4世纪君士坦丁一世统治时才开始由全职的职业军人统率罗马军队。到公元前311年时，罗马军队分为四个军团，通常由两名执政官掌握指挥权，每支军团分别有6名由森都里亚大会选出的军团将官，共计24名。

古罗马军团示意图

罗马共和国中期军团由谁统领？

在罗马共和中期，两名执政官在每年年初选出，名义上他们均享有罗马军队统领权。每人指挥统领两个军团——总兵力达1.6万到2万步军和1500到2500名马军。大法官也可统领军队，而且在危急时刻任命的独裁官会代替执政官统领所有军队，任期通常为六个月。有时，独裁官会任命一名指挥权仅次于他的助手，这就是"马军长官"。在非常时期还会从罗马同盟中大规模招募军队。

大概从公元前190年开始，罗马军队虽然仍由一位执政官或大法官统领，但部分军队也可由副将统领指挥。依照惯例，当一位总督（行政官）统治某一行省时，他会带一名或更多的副将，向这些人分派一些行政事务和兵力，这大概是因为行政官已无权指挥武装部队。副将是元老院依总督建议委派的资深元老。

古罗马军团示意图

在执政官或大法官之下，执政官选出24名军团将官（每支军团6名）；其中10名高级长官需要随军服役至少10年，其余则至少服役5年。除四支执政官军团之外的任何军团均由军团将官指挥统领。这24位军团将官的地位很高，且必须是出身骑士等级。

军团将官从军中选出10名高级百夫长，再由高级百夫长各选一名低级百夫长作为同僚共同来统领军团士兵。一支军团中最高级别的百夫长称为第一先锋百夫长，他与军团将官一同参加军队议事会。每个中队（由两个百人队组成）有两个百夫长，第一先锋百夫长指挥后备列中最为得力的中队。

每个百夫长委派一名佐将充当后卫军官，并委任两名最出色的人为掌旗官。每个百人队分成10组，每组8人，作战时他们共用一顶帐篷和一头骡马，在兵营中分享一套居室。罗马军团马军分成10支马军中队，每支30名骑兵。每支马军中队有3名十人长和3名由十人长委派的佐将。被选为首席的十人长负责指挥统领整个马军中队。

古罗马军团示意图

罗马共和国后期军团体系如何发展？

随着罗马的疆域在共和国时期不断扩张，因此副将领受军事指挥权的现象愈发普遍。一般来讲，罗马军团副将必须是元老级别，且至少出任过财务官一职。在罗马共和国后期，当选的执政官在其任期内不再指挥罗马军队，公元前52年通过的一项法律规定，在罗马当选公职与出任行省军事指挥之间需有5年间隔。

在罗马共和国后期，罗马军队仍由若干统帅而非一名统帅单独指挥。此时，每支军团仍由6名军团将官统领。然而，该职位不再由高级行政官，而是由年轻人出任，有些是希望进入元老院的年轻人。

古罗马军团将官示意图

指挥权在将官之上的是“长官”，他们可以统率马军、水师船队或在指挥官的私人随从中任副官。这些长官可经指挥官同意获得独立指挥权，但其职位通常不如军团将官一职长久。军团将官和长官的职司有望晋升为副将。

控制新行省需要组建更多的军团，于是对指挥官的需求不断增加。权宜之计便是将高级行政官的权力扩充到通常的一年任期以外，因此，代大法官或代执政官的军团指挥权的期限得以延长。

古罗马军团士兵示意图

罗马帝国时期军团体系如何发展？

到了罗马帝国时期，罗马军团体系的军阶非常完善而且复杂。由执政官掌握的罗马军队指挥权后来也扩展到代执政官、大法官和代大法官，但到了罗马帝国时期，在理论上皇帝作为代执政官指挥罗马军队。屋大维通过其皇帝副使（有代大法官之权的副使）控制帝国的大部分地区，这一称谓既用于行省总督，也包括那些行省内的军团指挥官。在罗马帝国时期，罗马军队通常由皇帝、其亲近的家庭成员或元老院代表统领出征。

屋大维统治后期出现了军团副将一职。这些副将被授予各独立军团的指挥权，通常司掌多年。当时的副将由至少在罗马出任过一次官职的年轻人担任，但后来军团副将之职更为正式，成为古罗马元老晋升体系中的一部分。

古罗马军团百夫长示意图

罗马军队和帝国的扩张还为骑士等级的成员成为新征服区域的总督、水师指挥或辅军武装长官提供了更多的机会。另外，百夫长也得以晋升至骑士等级，成为军团将官和长官。

不过军团体系的指挥系统仍大致相同，每位军团副将下设6名军团将官。高级军团将官——宽边托迦军团将官是指定而未上任的元老，被授予元老特权，即在其托迦上镶有紫色宽边，之前也不必有军事经历。其他5名军团将官（即窄边托迦军团将官）多来自骑士阶层，之前有军事经历，一般是辅军长官。军团将官负责罗马军团的行政管理。在罗马共和国时期他们可指挥军团，但到罗马帝国时期军团将官的地位远不如前。

古罗马屋大维雕像示意图

屋大维新设了一个相当于军需官的职位——军营长官，此前其职能由军团将官负责。在军阶中，他通常处于宽边托迦军团将官和窄边托迦军团将官之间。屋大维统治时期，卸任的军团将官和卸任的第一先锋百夫长均被委派为军营长官，但后来该职成为第一先锋百夫长退休前晋升的职位。最初，军营长官为每座营盘而非每一军团设一名。他属于一直在军中服役的最高级别军官。

每支罗马军团有59名百夫长，级别低于军团将官。百夫长可按等级次序升任，也可直接任命。他们持有笞杖作为地位象征，用以鞭笞惩罚士兵。各级百夫长仍使用原来在中队中的名称，不过后备列的百夫长称为"先锋" 。

古罗马军团百夫长示意图

第一大队分成5支双百人队，由5名高级百夫长指挥，他们称作"高职者" 。级别最高者为第一先锋百夫长，其次为"首领" ，也就是负责总部人事及训练的百夫长。其他百夫长按级别由高到低依次为枪兵长、高级枪兵长和低级枪兵长。退役时，第一先锋百夫长会得到一大笔退职金（是"高职者"的两倍），并被授予"卸任第一先锋"的荣誉称号，之后他也可以得到升迁，如军营长官或城市护卫军长官。

第二到第十大队的百夫长虽无军阶，但有相应的职位，不过服役时间长的资深者除外。这些大队中的百夫长的名称有高级先锋、低级先锋、高级首领、低级首领、高级枪兵长和低级枪兵长。

古罗马军团士兵示意图

百夫长之下的士兵主要有三种类型：领军、免劳役者和兵卒。领军是每个百人队中非正式任命的军官，薪饷是军团士兵的两倍或1.5倍，领军包括掌旗官、佐将和哨长。在百人队中，掌旗官的地位在百夫长之下，其次是佐将（即副手），百夫长不在或战死时百人队即由佐将指挥；再其次是哨长，负责每日口令和步哨。每个军团还有一名军团掌旗官和一名持像者，前者负责掌持鹰旗和管理军团的军饷金库和士兵的储金，后者负责手持罗马皇帝的肖像。

上述军官之下是免劳役者，他们拥有某些特殊技艺，无须参加日常差役。在这类军官中，我们所知的就有100多种，包括土地测量员、造弓者、最高书记员的助手、铜匠、水利技师、建筑师、弩炮手，负责弩炮者、马勒带匠、吹奏各类号角的号兵、裹伤员、木匠、军械士、工匠、铁匠、制剑者、占卜祭司、粮草记账员、石匠、死亡记录员、存款记账员、医务兵、造船者、负责护理员的佐将、铅匠、碾磨工、传令官、马夫、兽医以及负责献祭牺牲的人等等。

古罗马军团士兵示意图

古罗马军团的各类文职人员也多是免劳役者。"司书"和"副手" 的级别取决于他们所隶属的军官。总部职员以一名"副手"为首。其他职员包括掌管谷物征收和负责调查及治安的司法职员，后者以一名高级司法职员为首。

罗马帝国时期军团体系中级别较低的职员有会计员和文秘，其中一些负有专责，例如保管粮仓记录、掌管人民的义务存款和负责亡故士兵的财产。免劳役者之下是兵卒，也就是普通士兵。一名士兵的晋升顺序是从基本薪饷者到免劳役者，再到1.5倍薪饷者、双倍薪饷者以至百夫长甚至更高。

古罗马军团步兵与马军示意图

总之，罗马帝国早期确立的军团体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公元200年前后，罗马军队重点逐渐从步军转移到马军，并且出现了向机动野战部队转变的趋势。公元3世纪后半期又进行了一些军团改革。伽利埃努斯停止任命元老为军团副将，于是所有军团均由骑士等级的长官统领。从戴克里先统治罗马帝国开始，边防军多由"统帅"而非行省总督指挥。公元4世纪时，君士坦丁一世改革军团体系，使军职和文职彻底分离，此后所有罗马边防军均由"统帅"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