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家族投资官（二）|牛津大学首席投资官：从零开始搭建牛津投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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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德拉为何离开惠康信托基金前往牛津从头开始建立投资办公室？

• 在一开始条件严峻没有资金的情况下，桑德拉如何机智应变，开启新局面？

• 如何决定公开市场投资和私募股权投资的配置？
  

• 桑德拉培养农场团队的方法是什么？
  

• 如何将投资理念融入投资过程？

Ted：是什么促使你去了牛津？

桑德拉：很奇怪的这是因为我的首席投资官，丹尼·特里尔，很不幸的是他去年过世了，但是他从高盛过来。丹尼对我说：“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不去接替我的工作来出任首席投资官。”我说，“我认为我还没有准备好，”但是他说，“不，我认为你已经准备好成为一名首席投资官了”。团队已经成长得很大很成熟了，我们已经停止了快速增长的阶段, 进入了一种巩固稳定的时期。我被要求为英国另外一所大学创办投资办公室，我说：“不，这不适合我。”

牛津不停地打来电话。我和牛津的联系不是很密切，我是不会去牛津的。我拒绝了大概8次，但是他们还是不停地打来。我说：“我不会去的，因为你们又不给我任何钱，也不给我任何资源，”他们说，“你已经参与到大学中了”。我是已经参与到学院中了。“为什么你不去见见投资委员会的新主席，和他谈谈你是怎么想的？”。这一谈让我感觉很惊讶，他们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他们将要组建这个办公室，首席投资官的角色将能够使我有效地建立起这个业务和一个投资组合。我看着他们那时具有的投资组合，心里想着：“天啊！这应该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学了吧，看看他们的投资组合”。在经历1000年后，它的捐赠基金是4亿英镑。这不太好。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Ted：这是哪一年？

桑德拉：2007年。

Ted：那时经历了金融危机，这个你可能不是很喜欢的投资组合在金融危机的第一年或者第二年情况是怎么样的？

桑德拉：这真的很有趣。这所大学没有相应的基础设施。都是由一个委员会和一个财务团队完成的，牛津大学做的一件奇怪的事情是我们实际上成立了一个独立的投资管理公司。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惠康信托公司雇佣了我的首席运营官，因此我必须去请求丹尼的原谅偷了他的人，但是我想找一个自己认识并且信任的人。她在惠康已经表现地很棒了。她了解各种资产类别，她还是一名会计，所以我真的需要一个优秀的得力助手。得力的男助手，但她是个女人。

我们做了什么? 我们坐在一起试图弄清基金会实际拥有的资产，因为在大学里，这些很多时候都不是很清楚。哪些是捐赠的，哪些是不能出售的，这通常是有点模糊不清的。所以我说：“没有什么基金是我不能够售出的”。我们稍微组织规划了一下。我们必须安排一个监管者，我们也必须安排一个单独的银行家，我们把每件事都开始做了起来。

大概2个月的时候，我被叫去和副校长一起参加一个会议，会上有红杉资本的迈克·莫里茨。我说：“迈克最近怎么样？真的还不知道你是牛津的校友”。考虑到我们是红杉资本的大投资者，我当时真是太傻了。迈克决定如果他捐钱给他的母校，这笔钱必须被好好地管理，因此，他所有对母校的捐赠都需要通过我们的基金会，通过我来进行管理，但是也不是以那么直接的方式，因为牛津与大多数大学的体制还是不一样的，大多数大学的基金会都是独立的合法机构，它们具有独立自主权，具有自己的基金，具有自己的投资委员会，它们都有管理机构和受托人。

我们花了2008年一年的时间去弄清如何集中永久资本，如何拥有外部投资者，如何被英国金融服务管理局（现在称“金融市场行为监管局”）进行监管，去弄清牛津有什么资产，投资政策，在2008这最难熬的一年去做所有的事情。我和我的同事真的不想再去提2008年，但是那时我们真的获得了很多帮助。罗德斯基金会那时（不是牛津的一个学院）经历了一段时间的重组，他们的一个受托人是迈克。迈克从迈克·莫里茨那里听说了我们正在做得事情后，就打电话过来说：“桑德拉，我们想加入”，他和他麦肯纳的团队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去思考法律条文和我们面临的困境，人们是如何进入和离开，我们也从哈佛大学的德里克那里得到了很多帮助，因为他们是最后一个需要巩固的大笔捐赠基金。还有来自许多其他人的帮助我们才能在2019年的1月1日成功地使牛津基金会开业。

Ted：你那时有资金吗？

桑德拉：没有。我们当时主要有的是英国指数追踪基金，如果有足够的利润，我们只在周二对其进行交易，因为它是一个慈善产品。我真的对其很厌倦了，所以我们在8月份的时候就把它大部分地都出售了，我想说我还是很聪明的，也感谢我的上帝让我很幸运地进入了2008年的9月。我们主要是以现金的方式交易，后来确实是所有的都是在银行交易。我想，“主啊，我不知道当时在银行交易是否是安全的”，结果证明我们是幸运的。我们也把资金投给了一些我们认识的惠康管理人员，所以那时我们采用了相当程度的美元，所以我们度过了金融危机。那年我们的效益只下降了12%。

Ted：不错嘛。当投资管理公司组建完成后，你们的初始资本是多少呢?

桑德拉：牛津的投资基金规模大概是4.8亿英镑。

Ted：现在你已经有了在惠康的150亿的投资经验，你现在管理着牛津40亿英镑的资金。你是怎样开始考虑你想带给牛津的投资哲学的？

桑德拉：非常专注于绝对回报，非常专注于股票，在真正的团队中努力使其增长至少5%的复利，所以你必须有股票投资。我们可以是流动资产，所以我们在私募股权和风险投资方面有很多经验，所以我们非常有利。我们在那花了很多时间。我想拥有一支通才团队，但更重要的是我也想要一个由每个经理专门负责的简单投资组合。

Ted：经理的名字吗？

桑德拉：对的，经理的名字，还有就是关系。我们想让它变得有意义和易于管理。

Ted：当你把它们放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桑德拉：你可以想象，多年来还是变化很多的，因为一开始只有他和我。我们在2009年初开始组建我们的团队。杰克·埃德蒙森进入了委员会。他是我们的副首席投资官，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团队不断壮大，现在我们有24个人。我们必须弄清楚如何向投资者推销，给投资者写信，出席投资者的投资委员会，与此同时，我们还需努力建立我们的投资组合和我们的业务。那是一段有趣的时光。

非常注重股票和绝对回报。我们知道我们将在私募股权和风险资本领域大举投资，在我们的股票领域，我们真的希望能够拥有聪明的管理人员，而且希望他们的利益与我们一致，而不是试图超越随机的市场指数。

Ted：你是把股票作为一个组别吗? 这是你今天工作的重要部分。你是怎样决定公开市场投资和私募股权投资的?

桑德拉：今天我们的资产配置方式是我们没有政策投资基金组合。我们有一组广泛的资产类别，我们称之为风险资产，我们有可以移动它们的范围，我们的股票在整个投资组合的45%到80%之间。我们有信贷，我们也有资产。

Ted：那是三个类别吗？

桑德拉：是的。当然，我们有债券和现金，在流动性指导方针的基础上，我们管理投资组合，我们称之为整体管理。当我们审视美国投资时，我们会审视整个投资组合。我们并不是说，我们希望美国的公开市场股票是X，而大盘股并购投资是Y。这就是它们的倾向。如果你想一下我们如何配置资本，要么是我们在支持人才，支持一个投资理念，要么是我们试图进入一个非常低效的市场。如果它们都在维恩图中相遇，那就太好了。

Ted：从顶层开始。股票是占45%到85%。这是一个相当大的范围。这是否意味着你可以说，65%是我们的实际数字，因为它正在中间? 如果不是，你如何决定你在这个范围内的位置?

桑德拉：对于私募股权，你并没有足够的资本去削减它。私募股权的比例在20%到25%之间，其余的都是风险偏好。这可能更多地反映在公开市场投资中，我们今天的股票敞口大约是50%。我认为是52%或53%。

Ted：除了短期市场波动外，这一波动有多大?

桑德拉：你可能会发现一年之内它会波动很多。它最近并没有太大的变动，因为当我们有资金流入时，我们会将这些资金以现金形式持有，或者根据整体环境将其加入公共市场部分。我们不经常改变它。

Ted：是的。如今，这听起来与更加结构化的资本配置有很大不同，更结构化的资产配置需要围绕一个修正后的长期目标进行严格的再平衡。如果没有固定在某个你在一段时间来一直所认为的确切数字上，你如何找到真正的方向?

桑德拉：依据判断力，经验，机会等。今天我们通过投资能赚更多的钱吗? 这项投资的预期回报是多少? 风险是什么? 相对于以现金或短期债券形式持有，你需要多少流动性?

Ted：你是如何以判断力来衡量自己的成功的?

桑德拉：幸运的是，现在我们有10年的业绩记录，所以我们会说，“我们的投资目标是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年利率达到5%”，我们已经做到了。有些时期我们看起来像天才，有些时期我们看起来像白痴，如此以来我们怎样去调整我们的想法就很重要了。当然，我们有基金的总回报，但我们会非常规则地经历上述的每个时期，然后说，“我们认为未来3到5年，这项投资的预期回报或结果会是什么?” 有时机遇就消失了。不良信贷就是其中之一。这对经理们来说太困难了。

Ted：你经历了这三个方面：人才，理念和无效率市场，让我们从无效率市场开始谈起。最近你发现有什么无效率市场吗?

桑德拉：令人激动的无效率市场我不能告诉你，因为这样的机会不多，如果资本进入了，那么它就不是无效率市场了，我一直在留意这些市场。在最近几年的时间里，它能很好地对目前我们所做事情以及我们的长期优势产生有益的影响。

我可以谈两个地方，一个是在英国长期持有我们所说的战略土地。将目前的资产用于工业用途, 特别是在英国的大都市, 巨大的住房压力, 所以你可以看到这里的工业用途，由于增加的交通里程或者更好的交通里程，已经变成了房地产。这个产业可能还有15-20年的发展潜力，所以对于我们基金会来说应该把握住这个机会。

可能大多数基金会优先考虑的是中国，因为这里的市场还是如此的无效率。你可以派合适的管理人员在这些市场赚钱，这是两个我们认为无效率的地方。

Ted：这个维恩图然后直接进入了人才的问题。这是每个人都努力争取的东西，也是每个人都试图想确定的东西—人才。你和你的团队用什么样的关键标准来确定你们想和谁一起共事?

桑德拉：说实话，我不认为我们的标准与很多同行有很大的不同。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最终都属于同一个群体的原因。我们真的很想拥有我们所说的可持续竞争优势，这意味着他们并不是一直在做同样的事情，通过他们的文化，他们的过程，他们的适应能力，通过不同的过程，使我们认识到他们都是很棒的投资者。我们非常喜欢那些拥有自己的企业，并且在企业中拥有大量资本的人。我们认为利益一致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喜欢有长远眼光的人。我认为这很难找到。

Ted：为了了解管理者是否可以通过不同的过程来完成这件事，这几乎意味着一个组织或者个人已经经历过数次做事的过程。这是否意味着你的投资或者你的新投资倾向于已经建立的成熟组织?

桑德拉：不，他们会和那些在过去展示过这种能力的人一起，所以就像这个行业的每个人一样，在某些领域，你是知道一个人是否是从某个特定的商店出来的，是否接受了某种特定的培训，是否具有合适的背景。我认为，这对我们了解和跟踪是非常重要的。我们也有一小部分投资组合，我们称之为农场团队，这里面可能是一些非常优秀的人，可能是一些非常年轻的人，这些人很受那些指导过他们的人的器重。他们试图弄清楚如何经营一家企业，一个订单，如何与投资者打交道，所以我们会在他们身上投入一点资本，希望在未来三年内，我们可以看到他们是否成功。如果他们可以，将能够很好地替代我们的年长管理人员，因为他们中的一些人要退休，或者其他一些原因。

Ted：与你的核心职位相比，你如何衡量这些在农场团队中的职位?

桑德拉：我们最大的单一股票基金经理大约占整个投资组合的8%或9%，所以它们可能在50个基点到1%之间。

Ted：如果不只是绩效，那么你用什么标准来决定这些农场团队的经理是否正在做事?

桑德拉：他们如何构建他们的团队，因为经常你会有一个人或者几个分析师等等，看着他们建立自己的组织, 看他们如何沟通, 如何应对困难时期, 看他们如何建立自己的投资者基础, 看他们何时催缴资本。在过去的两周内，我们的很多经理都对公开市场投资领域募集了资金，所以在关注他们，理解他们。我知道我们的团队花了很多时间和他们讨论他们所处的立场，他们如何看待他们的立场，他们为什么卖东西，为什么买东西，他们如何看待整个投资组合管理，所以这不仅仅是一件事，我想说这是一组完全不同的人员，有些人在某些方面比其他人做得更好。

Ted：像这样的“农场团队”，你会不会每年向该团体加入少量新人团队经理？

桑德拉：是的。这件工作的最值得称赞的地方就是有一批有趣的人做着不同的事情，并思索着解决问题的各种可能方式。这其中一些人可能会从此团队毕业，去往主投资组合，其他一些人可能不会。我们给了他们三年的时间证明自己。

Ted：那三年过后就会面临艰难抉择。

桑德拉：是的，理论上会。

Ted：理论上讲，您刚才谈到了理念，请问您是怎样将理念融入进投资过程的？

桑德拉：我认为这并不是新奇的，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理念。我来说说两个持久的理念。其中一个是东西方消费方式的不同，尤其是国去10年以中国未带表的东方国家尤为显著。这是我们的理念之一，并且大有成效，在公募私募投资组合都有体现。这个理念我们已经做了很长时间了 …我们称之为资源使用效率，早在2009和2010年我们就十分清楚不能浪费自然资源。我们不得不开始用更少的资源，因而产出也下降，尤其是煤炭的使用。资源使用效率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持久的理念，我们尽可能收集数据，因为我们认为这个领域可能已经被ESG、SRI，伦理投资所混淆，没人真正知道这些词啥意思，但我们认为这就是资源使用效率。

资本配置者专栏：由Ted Seides于2017年创建，该音频节目致力于探索资产管理领域的最佳实践，并曾被巴伦杂志评为商业金融领域最佳音频节目之一。资本配置者栏目专注采访全球顶级资产拥有机构和管理人的想法及其背后的过程，了解这些资本“帝国”的守门人如何配置其时间和资金。除了他们的工作理念以外，你也可以了解到这些掌控巨额资本的人平时的生活。

Ted Seides：曾是美国对冲基金母基金Protégé 的创始人之一和联席首席投资官。在2010年，他被Larry Kochard和Cathleen Rittereiser在其所著的顶级对冲基金投资者一书中列为顶级对冲基金投资者。在职业生涯早期，他师从耶鲁大学首席投资官大卫·史文森在耶鲁大学捐赠基金进行公开市场基金投资和固定收益投资。他也具有家族办公室的管理经验。

来源 | 资本配置者，本栏目得到上海浦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星华木兰资本的大力协作，获得了本次专访的内容。

惠裕全球家族智库（FO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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