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河南社会的普遍内卷化,就是不管你是穷是富,都是死循环,没人能走出去,除非革命,打破这个局面,否则大家就一起玩自我消耗和自我重复,直到把自己和子孙后代玩死。豫西南,河南边缘地带的南阳,在河南历史文化和经济方面都是个高度自治的小盆地环境。换言之,人家关着门也能比外面的情况好一些,但到了民国,这个“好”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内卷化一样深刻影响着南阳社会。
著名建筑家杨廷宝的那代,曾经在清代辉煌一时的商业帝国,基本当然不存,杨家退居白河东岸的赵营村,成了地主。这个赵营村,本来是赵姓地主的大产业,可到了杨廷宝记事时,赵家大院房倒屋塌,就剩下一位抽大烟,还养着戏班子的赵大少,很快就田地卖尽,又卖房子。
杨家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杨廷宝的叔叔家,吸鸦片、赌博,家境败落。连中法大学毕业的堂兄,也守在家里吸食鸦片,解放前已将田产卖尽。不管上不上学,留不留洋,杨家不少子弟,凭借先辈留下的财产,一无所长,浪荡乡里,
有聚赌的,有吸毒的,有变卖田产的,有到字号内拉资金的。不少祖宗留下来,以“领东”制跟人合作经营的铺面,都曾是南阳城里数一数二的特色经营店,可年终一算账,让败家子们给彻底败光了股金,曾经南阳半壁江山的杨氏商业帝国,哗哗啦啦就彻底垮了!
吸食鸦片几乎是不少杨氏家族富N代的标配,不但男的吸,女的也吸。杨廷宝有个爷爷辈的十一爷,娶媳妇时,新娘子入洞房就被发现怀里藏有大烟泡,说明她在家当闰女时已染上烟瘾。家里长辈闻知,哀叹道:“祸害进门了!”果然不错,以后十一爷奶这门人,就有七八支烟枪,三世同堂吸大烟,直到都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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