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护士节|季羡林：“白衣天使”，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我觉得，在多少年来形成的成百上千的职业行当中，最与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接近的，也就是白衣天使。这一个群体，到处救死扶伤，治病救人，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季羡林《白衣天使新赞》

1912年，国际护士理事会决定将弗洛伦斯·南丁格尔的生日——5月12日设立为国际护士节，以此纪念这位近代护理学科的创始人对护理事业发展所作出的卓越贡献。

2020年恰逢南丁格尔200周年诞辰，世界卫生组织将今年定为“国际护士和助产士年”。

今年的国际护士节我国主题为“致敬护士队伍，携手战胜疫情”，全国各地纷纷以健康宣教、情景展示、基层义诊等形式弘扬南丁格尔不畏艰险、甘于奉献、救死扶伤、勇于献身的人道主义精神，彰显护士新风采。

2020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而在这样不平凡的一年里，为我们带来平凡又美好生活的，正是这些“白衣天使”们。今天是她们的节日，然而她们可能还在医院里忙碌着，为了抗击疫情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今天，中山国学堂带您一同走近季羡林先生笔下的护士群体，看看国学大师眼中的“白衣天使”。

天职（水彩画） 庞茂琨

不负韶华（中国画） 黄梦媛

备勤时光（水彩画） 王建新

白衣天使（漆画） 郑频

雨夜（油画） 梁峰

在医院内，大夫诊了病，开了药方，但是真正同病人直接打交道的却是这些天使们。她们所处的地位是关键，是枢纽。病人的直接感受，是从她们身上得到的。

——选自季羡林《白衣天使》

她们都是青春妙龄，精力充沛。然而走动起来却是踏地细无声，这样的肃静病人绝对需要的。看到了这样的护士，病人的病痛会减退几分的，我个人的经验就是这样。

在这里，我特别想讲一位护士长。

对于这一位护士长，最初我只能看到大白口罩上两只灵动的大眼睛。可是，我们的护士长不需要庐山真面目的，只听她的声音就够了。这声音的确与众不同——至少是在我的耳朵里——她的声音，像一串小银铃互相撞击从而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这声音有极其细致入微的内涵，里面隐含着忠诚、同情、信赖、爱护，都是语言所难以表达的。每次听到这个声音，每次听到这个声音，心中就暗暗地有一股暖流穿过。

我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护士长问我刮不刮胡子。医院里的病人，大都忙活着治自己的病，至于脸上的腮上的于思于思，从来不去管它。我此时已经两三个月没有理发，病房里没有镜子，我无法看清自己，但是，我想，“够瞧的”了。我自己起了一个别号，叫做“白毛老妖”。没有人出来反对。现在护士长居然关心我的胡子，她说，她要亲手给我刮。我真是惊喜之至了。问她工具何在。她说就用我在七十年前初到德国时买的那一套工具，有刀片，有刀片夹。我是不大买新东西的。这一套工具我用了七十多年，随我走遍大半个世界。不意在今天，在新世纪，它又要在护士长手上显灵了。

虽然我并不放心，护士长却是信心十足。她拿起了老工具，在我脸上嘴巴上涂上肥皂沫，抬手就刮开了。你甭说，她还真有两下子，这个异域的老工具，在她手上，敬谨如命。说一句老实话，比我自己刮得要好。连鼻子和上唇之间那极小的地区，她无不刮到，而且刮得干净。我放了心，我服了。

季羡林先生在301医院的病房里

从此以后，在几个月中，我的刮胡子的任务，就全由她一个人包办了。每隔一段时间，就刮一次，至今已经刮了十多次，准确数目，谁也说不清了。

最令人感动的是，护士长在休假期间，我们以为她真休假了。可是有一天一个便装的年轻的姑娘忽然站在我眼前，我初极惊愕；但那银铃般的笑声却是无法掩饰的，我知道是护士长。她并没有去休假，而是来找我刮胡子了。

——选自季羡林《护士长》

尽管文中提及的均是一些小事情，但细微之处体现出来的，是护士对于病人无微不至的呵护和将病人放在心上的诚恳态度。这些护士，当之无愧“最可爱的人”。

如今，卫生技术人员队伍中，注册护士占接近四成。在每一个卫生机构中，护士也是人数最多的职位，故而护士的医德、医术、医风，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一个医院的风貌。

关于这三个名词，季老有较详细的论述——

在中国传统道德的范畴中，仁居第一位。仁者爱人，心中的仁外在表现就是爱。现在讲“救死扶伤”，也无非是爱的表现。

医生对病人要有高度的同情心，要有为他们解除病苦的迫切感。这就是医德，应该排在首位。所谓医术，如今医科大学用五六年甚至更长时间所学的就是这一套东西，多属技术性的，一说就明白，用不着多讲。最后一项是医风。把医德、医术融合在一起，再加以必要的慎重和谨言，就形成了医生和医院的风采、风格或风貌、风度。

——选自季羡林《在病中》

若以此解释“护士”的名称，则可谓护之以德，士之以术，合之成风。

人们习惯以“白衣天使”这个美名来称呼护士，不仅仅因为他们标志性的白大褂，还寓意了他们纯洁、善良、富有爱心；他们救死扶伤，童叟无欺。他们被比喻为是奉上帝的差遣到人间来治病救人的天使。

这一群天使，也许正如季老所想的相同，在他们决心学医的时候，就已经表明了他们与“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有密切联系的宿根、宿愿。

作为最贴近患者的医务工作者，无论是战争年代，还是和平时期，护士在医疗工作中的地位和作用不言而喻。

从2003年的“非典”战疫，2008年的汶川抗震救灾，到2020年的新冠肺炎疫情，抑或是日常为百姓服务的平凡岗位上，随处可见他们忙碌的身影，正是他们的默默奉献、无私付出，点燃了患者战胜疾病的勇气。

“白衣天使”以爱心、耐心、细心、责任心守护病患的健康，而他们同样需要被关爱，被理解，被尊重。繁杂的工作细节，较长的工作时间，经常被医疗利器伤害的风险，因工作而产生的心理创伤，在工作中遇到患者或患者家属的诸多不理解……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困难和艰辛加在一起，就是一名普通护士的日常。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许许多多医务护理人员将有限的精力投入到繁重的工作中，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践行“南丁格尔精神”，在平凡的工作岗位中，书写着不平凡的人生。

第109个国际护士节即将到来，在对“白衣天使”们道一声“感谢”的同时，给予更多的理解和体谅，便是对他们最好的致敬。

综合整理自|《光明日报》（ 2020年05月10日 10版）、季羡林国学讲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