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化拉动新加坡科技创新迅猛发展的启示与建议

新加坡是全球公认的国际化程度最高的国家之一，国际化高度发达不仅有力地促进了其经济社会繁荣发展，而且极大激发了其科技创新活力、推动了新加坡科技创新快速崛起。2018年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发布的全球创新指数排名中，新加坡位居第5，超越美国、德国、以色列、韩国、日本等传统科技强国，成功跻身全球著名科技创新中心行列。

我们通过关联研究发现，新加坡全面借助高水平国际化拉动科技创新迅猛发展既是其突出的特色与亮点，更是“破译”其成功秘诀的关键所在。对上海加快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创中心而言，新加坡这方面的做法经验极富启示，值得学习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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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科技创新发展

总体情况及其与上海的比较

新加坡早已是发达的高收入国家，从经济发展的总体水平来看，上海与新加坡还存在较大的差距。2018年新加坡人均GDP达6.46万美元，上海则首次突破2万美元，仅相当于新加坡人均GDP的1/3。从科技创新比较来看，新加坡继续保持良好发展势头，上海这些年则急起直追大有反超之势，目前总体上各有优长，但新加坡依然有很多方面值得我们学习。

第一，在世界各国创新能力排名中，新加坡位居全球前列，在亚洲处于领先地位。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发布的《全球创新指数》报告，2019 年新加坡创新投入次级指数1排名位列全球第1，在制度、基础设施保障以及高等教育入境留学生人数、知识密集型就业等方面的表现最为突出。

第二，从全球城市创新竞争力情况看，新加坡科研创新环境优势明显。据日本森纪念财团发布的2018 年《全球城市实力指数》报告中的研发分项指标2来看，在评估中小企业及初创企业成长的创新环境指标中新加坡排名全球第4。在以科研人员角度评估的城市科研创新环境吸引力3排名中新加坡位列全球第8；而上海全球排名第27位，与新加坡差距较大。

第三，从R&D经费投入及R&D强度来看，新加坡呈现相对稳定的发展态势，上海则持续快速增长。2000年至2017年新加坡全社会R&D经费支出由30.2亿美元增至90.9亿美元；2017年R&D强度为1.85%。上海R&D经费支出于2010年超过新加坡，2018年为194.6亿美元；2018年R&D强度已达到4.16%。从R&D人员投入来看，新加坡R&D人员的数量高于上海，2018年上海和新加坡万人R&D人员全时当量分别为78万人年和87万人年。从PCT专利申请数量来看，新加坡与上海的差距在逐渐扩大，自2011年以来上海的PCT专利申请总量持续高于新加坡，2018年新加坡PCT专利申请总量为930件，上海为2500件，是新加坡的2.6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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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化拉动新加坡科技创新

迅猛发展的重点领域及比较优势

新加坡国际化程度之高令人叹为观止，可以说，新加坡的国际化是全方位、立体式地体现在其经济高度外向、金融宽松开放、贸易自由便利、教育广泛交流、文化多元包容、城市活力四射等诸多领域与方面。正是得益于国际化总体程度的高度发达，因而在有力拉动科技创新迅猛发展的国际化方面，无论是其突出表现，还是其卓越贡献，与上海相比，新加坡的特色与优势均十分明显。概括来讲，主要体现在“总部经济、国际人才、全球展会”等三大方面。

从总部经济发展看，新加坡是跨国企业设立区域总部最多的城市，这就为其科技创新发展提供了最为得天独厚的策源力。在这方面，上海尚有待提高增强。新加坡是美日欧跨国公司设立亚洲总部的首选地点，据高纬环球发布的“亚太区域总部”报告显示，2018年有超过7000家跨国公司在新加坡设立营运机构，约4200家跨国公司设立了区域总部（上海仅有470家），三分之一的“财富500”公司选择在新加坡设立亚洲总部。从《全球营商环境报告（2019）》的评价结果来看，上海在贸易投资最便利、行政效率最高、服务管理最规范、法治体系最完善方面与新加坡仍存在着较大差距。

从人才结构看，新加坡来自海外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以及高等教育入境留学生人数比例均较高，这就为其科技创新发展提供了最为根本而宽广的智力支撑。可以说，在人才国际化程度方面，新加坡目前仍远高于上海。新加坡的科技人才具有显著的国际化特征，据《新加坡R&D国家调查》报告显示，该国外籍科学家和工程师占总人数的比重约为29%。据《全球创新指数》报告显示，新加坡在高等教育入境留学生人数从2017年的全球第5位上升至2018年的全球第1位。比较2017年数据可以发现，新加坡常住外籍人士约164.4万人，占常住人口比重为29.7%，而上海这一比重仅为0.67%，人才国际化依然任重道远。

从举办国际会议及论坛的数量来看，新加坡展会规模和数量居亚洲第一位，这就为其科技创新发展提供了接触前沿乃至引领未来的最为宝贵与活跃的交流合作机会与氛围。新加坡每年举办大型会展活动近4000个，连续多年被评为亚洲首选会展举办地，也是世界第五大“会展之都”和“全球最佳会议城市”。每年在新加坡都会举办亚洲地区唯一的、专业性极强的国际大数据、云技术、云安全、数据中心设备及智能物联网贸易展览会，借助该展览会的品牌效应，新加坡的国际名望和影响力得到极大提升。相比较而言，尽管上海当前的展览及会议数量已达到世界先进水平，但仍缺乏拥有核心凝聚力和国际影响力的会议主题来产生强集聚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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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以国际化促进

科技创新发展的主要做法

新加坡在打造国际化的创新创业生态、优化营商环境以发展总部经济，以及吸引全球人才促进科技创新发展方面进行了积极探索，取得了显著成效。

1.配置全球创新资源打造国际化的创新创业生态

新加坡国内资源匮乏，通过在全球范围内配置创新资源，新加坡打造了国际化的创新创业生态。

一是吸引并集聚全球著名的跨国公司，例如大士生物医药园内集聚了40多家全球生物医药行业领军企业。

二是招募世界上著名的科学家、工程师，给予丰厚的待遇并提供一流的科研平台。新加坡政府甚至在许多科学期刊上刊登醒目的广告，标题简短但切中要害：“如果你是世界级的科学家，你就应该成为新加坡人”。

三是将最具有创新创业精神的学生输送到全球创新创业中心，通过在全球高科技企业中实习、参与国际学术合作项目、利用国外优质学术资源参与前沿研究工作等方式培养青年人才的全球化思维、科学素养及社会网络的整合能力。

2.实施总部计划和营造良好环境发展总部经济

新加坡根据产业发展需求实施了总部 计划 4 、并通过打造良好的发展环境吸引全球各类企业在新加坡设立总部。根据全球人力资源研究机构ECA国际的调查，新加坡是外派企业人员心目中生活质量最佳的亚洲国家。其成功经验主要就是构建了促进总部经济发展所必须的稳定的政治环境、便利的交通及通讯基础设施、便捷的投融资环境等。

首先，新加坡政府的高效行政和廉洁形象举世称道,为吸引跨国公司总部入驻提供了极佳口碑；

其次，新加坡拥有世界一流的海运、航空交通和通讯基础设施，是全球网际网络整备度最高的国家之一；

再次，新加坡拥有超过500家的本地和外国金融机构提供各种各样、优质高效的金融产品和服务。这些都与总部经济所追求的高水准、高效率、低成本运营目标高度契合。

3.构建完整体系与出手特色高招双管齐下延揽国际化人才

新加坡知识经济的快速发展，与其有效地吸引、使用和开发各类国际化人才密不可分。从引进国际化人才的角度看，目前新加坡以政府为主导进行的“有目标、有计划、有重点地吸引海外人才”的人才引进工作己经形成了完整的体系，出台了“新加坡A*Star优秀青年科学家计划”等10余项系列引才计划。

引才措施从关注“硬环境”向重视“软因素”转变，主要做法包括：

一是充分授权给需要引进高科技人才的产业界及学术界用人机构自主权；

二是不断完善政府公共服务职能，优化高效的沟通机制，改善发展环境以提高引才效率。其中，每年派专人带着总理出具的人才邀请函前往全球顶尖高校进行招聘是新加坡政府具有特色的引才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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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上海国际化高水平发展

带动科技创新大发展的对策建议

作为我国最大的国际化大都市，上海具有吸引全球创新资源的良好基础与有利条件。开放是上海最重要的城市品格，也是推动上海科技创新发展实现新的大发展的重大战略机遇。未来上海应立足国家战略推进更高水平更高质量的开放，通过高度发展的国际化能力与水平带动上海科技创新发展迈上新的台阶。

1.进一步深化对高水平国际化重大作用的思想认识

当前国际环境深刻变化和不确定因素增多，各级各部门科技工作者首先应树立世界眼光，准确认清形势，秉持开放心态，统一思想和行动，充分认识通过实施深度国际化配置全球创新资源以提升上海创新策源能力的重要性，尤其重视突破藩篱束缚建立符合国际规则的人才引进及激励制度。其次面对更加复杂的外部环境要一如既往的敢闯敢试、敢为人先，以更加积极的姿态通过深化改革、扩大开放以实现新的跨越，从容应对各种风险挑战。

2.多渠道多方式全面提升上海科创中心全球影响力

党中央通过在上海举办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及增设上海自贸区临港新片区等一系列举措，赋予了上海更高水平对外开放的历史机遇与发展格局。未来上海应学习新加坡善于借助全球创新资源推进创新创业发展的经验。

一是充分激发和放大进博会的集聚效应，在展览、交易及论坛的基础上叠加全球科技创新要素配置功能，提升高新科技类产品展览展示密度并打造各类创新共享空间；

二是结合全球科技创新发展趋势及上海科技创新中心建设的需求，通过举办更多国际性、专业性的重要高端学术会议不断提升上海全球影响力。

3.积极采取多元化合作路径全面融入全球创新网络

在当前国际局势变化背景下，上海应充分利用世界各国的比较优势，主动出击、实施差异化合作战略，构建高效协同的新型国际化合作网络，降低创新成本和风险，提高创新效率和水平。

一是保持与创新型强国间的科技创新合作，围绕重点领域（如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生物医药等）加强同欧美发达国家州市层面的深度合作，拓展友好城市合作领域与范围；

二是深入实施“一带一路”科技创新行动计划，通过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合作建立联合实验室和创新平台、开展科技园区合作和技术研发、联合培养人才等方式，拓宽科技创新的国际交往合作。

注：

1.《全球创新指数》报告中的创新投入次级指数包括促成创新活动的五大要素：制度、人力资本和研究、基础设施、市场成熟度、商业成熟度。

2 .《全球城市实力指数》报告中的研发分项指标主要包括：研究人员数量、世界一流高校、数学和科学方面的学术成就、接纳研究人员就绪度、研发开支、专利数量、科技获奖人数和创业环境共8项。

3 .《全球城市实力指数》报告中科研人员关心的环境包括城市科研机构质量、科研人员集聚程度、科研激励、科研环境、就业机会和生活便利度7项。

4 .新加坡经济发展局设立的国际/区域总部计划是指：凡是将总部设立在新加坡，开展管理活动，监督，管理和控制区域及全球业务的公司及企业，无论规模大小、从事的行业和业务、所属国家或地区，都可在此计划下享受较低的企业税率。

胡曙虹，上海市科学学研究所战略规划研究室助理研究员；朱学彦，上海市科学学研究所战略规划研究室主任，副研究员；于新东，上海应用技术大学教授；上海市科学学研究所副所长（岗位培养）。文章来源于《研究与建议》2020年第9期。文章观点不代表本机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