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酗酒、吸毒、抑郁……这个专辑销量超过周杰伦10倍的男人,终于出自传了 | 远读重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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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品 | 远读重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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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7年,英国戴安娜王妃车祸去世。在戴妃的葬礼上,一个黄头发、戴眼镜的男人,坐在一架钢琴旁,唱了一首歌。歌名叫《风中的蜡烛》

  他这样唱着:

  “再见,英格兰的玫瑰/愿你永在我们的心底盛放/你如恩泽翩然降临/在这满目疮痍之邦……你的的蜡烛早已燃尽/你的传奇却代代相传”。

  这首歌成为了有史以来销售速度最快、销售量最高的单曲。这个唱歌的男人,名叫埃尔顿·约翰(Elton John)。

  2013年,第55届格莱美颁奖典礼上,当时最红的拉丁歌手胡安那斯(Juanes),抱着一把木吉他站在台上,用西班牙语和英语两种语言,唱了一首歌。歌名叫《你的歌》

  他这样唱着:

  “你可以告诉大家,这首歌是属于你的歌/也许它很简单,但是我已将它写完/我希望你不要介意,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用文字去记述/世上有了你,生命多么美”。

  胡安那斯看着台下坐着的一个男人说:这是你的第一张专辑里的一首歌,这首歌是献给你的;我相信你的音乐,在每一种语言里都有魔力。

  那个台下的男人,名叫埃尔顿·约翰。

  2019年,在全中国的各大影院门口,都立着真人版《狮子王》的电影海报。一股“狮子风”刮遍了全国,让人怀疑那不是影院,而是非洲大草原。

  跟着这股热潮的,还有当年《狮子王》电影里的两首歌:《今夜你能感觉到爱吗》《哈库那玛塔塔》。在两首歌里面,流行天后碧昂丝献声,演了一回母狮子。

  写出这两首歌、造就了《狮子王》不朽经典的人,名叫埃尔顿·约翰。

  埃尔顿·约翰,是一个有分量的名字:

  他是英国的“国宝级”艺人,是“史上最受欢迎的独唱男歌手”,是专辑销量超过周杰伦10倍的人……没听过他的歌,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喜欢音乐。

  他跟约翰·列侬称兄道弟,他看着迈克尔·杰克逊成名,他跟鲍勃·迪伦并驾齐驱,他让范思哲闹出了笑话……埃尔顿·约翰这个名字,就是一部行走的流行文化史。

  他有一个外号,叫“乐坛常青树”

  去年,埃尔顿·约翰终于出了一部自传,他唯一的一部自传。

  这本自传的英文名字只有一个单词,叫做“Me”,我把它翻译成《我,埃尔顿·约翰》。虽然出版已经好几个月了,在欧美各大书榜上,这本自传还是位居前列。

  看完这本自传,我真是感慨良多。

  为什么呢?因为在那些企业家和政客的自传里,你只能看到“我怎么厉害”和“我认识的人怎么厉害”,你看到的是光环,满满的光环。那些成功人士的身上,似乎有一层金色的壳,摸上去硬邦邦的。

  但是在埃尔顿·约翰这样的艺术家的自传里,你看到的是“我怎么混蛋”和“我认识的人怎么混蛋”。虽然书里充满了酒精、毒品、性爱、童年阴影和心里的阴暗面,虽然其中或许脏话连篇,但是它很真实。

  在这本书里,我看到的是一颗红扑扑的人心,摸上去软乎乎的。

  下面,咱们就顺着这本自传,一起来看看他的人生故事。

  (因为内容原因,本文篇幅较长,请不要着急往下拉哦)

  · 01 ·

  我的爸爸是“电闪雷鸣”

  我叫埃尔顿·约翰。1947年3月25日,我出生在英国伦敦的郊区。

  ▲ 1948年,1岁的埃尔顿·约翰

  我的本名其实不是埃尔顿·约翰,而是叫“雷金纳德·德怀特”。但是我非常讨厌“雷金纳德”这个名字,因为太拗口了。

  你想吧,谁他娘的会发疯,去买一个叫雷金纳德的家伙出的唱片呢?所以,我后来给自己起了个“艺名”,叫“埃尔顿·约翰”。

  但是,相比“雷金纳德”这个名字,我更讨厌“德怀特”这个姓氏。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是我爸爸的姓。我爸爸到死也没觉得我是个像样的儿子。

  我爸爸是一名军人,军衔是中尉。记得我小时候,他经常被派到国外去,不是去伊拉克就是去亚丁湾,总之经常不在家。

  当时我的感觉就是,爸爸好像是一位来探望我们的亲戚,而不是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家庭成员。

  ▲ 埃尔顿·约翰(右)和父亲(左)

  但是,他自己显然不这么认为。一旦他回到家,他就会马上摆起做父亲的谱来。我的意思是,他会马上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用最严厉的方式管教我。

  比如说,假如我吃芹菜的时候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那这就是“错误的吃芹菜方式”,我就要因此挨骂甚至挨打。假如我把足球踢到了草坪外面,或者踢到了花坛,那我也要挨骂或者挨打。

  他的脾气非常暴躁,暴躁得令人难以置信。他从来不会好好说一句:“来吧儿子,坐下”。他似乎根本不懂如何心平气和地使用语言。除了生气,他很少流露出什么个人情绪。

  总之,他就是典型的、50年代的、英国式的“家长制作风”。

  · 02 ·

  我的妈妈是“阴云密布”

  但是,真正给我带来心理阴影的人,不是我爸爸,而是我妈妈。

  如果说爸爸的坏脾气像是“电闪雷鸣”,那么妈妈的坏脾气就是“阴云密布”。

  ▲ 埃尔顿·约翰(右)和母亲(左)

  我妈妈的发小曾经这么形容她:在这个女人的周围,好像永远都有一层阴云笼罩,而她仿佛还挺享受这种感觉。

  我体会最深的是,妈妈经常控制不了她的坏情绪,她一旦生气,就会用极其阴冷的态度对待每一个人。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冷暴力”。

  就算是长大以后,每次我回想起童年,都会想到妈妈那可怕的怒视和阴森森的沉默。

  每当那个时候,我就像是走在鸡蛋壳上一样,要非常小心地说话、做事,避免惹她发作。一旦妈妈真的发作,那“冷暴力”就会变成真正的暴力。

  姥姥告诉我,我两岁的时候,因为不使用便盆,妈妈就用钢丝刷打我屁股,打到我流血;还有一次,妈妈发现我便秘,就把我放在厨房的排水槽里,用肥皂使劲往我的屁股里捅。

  姥姥发现了之后,批评了妈妈,结果妈妈就跟姥姥大吵了一架,吵完之后很长时间都互相不说话。

  我的父母脾气都这么暴躁,你可想而知,他们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不吵架才怪。实际上,他们根本就过不到一起去,后来就离婚了。

  现在回头想想,他们都太年轻了,二十岁出头,什么都不懂,就为人父母了。

  ▲ 1950年6月,白金汉宫外,埃尔顿·约翰(中)和母亲(右)以及继父(左)

  · 03 ·

  我最好的朋友,是一架钢琴

  当时我倒是很乐意他们离婚。因为在他们离婚之前,我感觉我的童年就是个噩梦,我不是在等待妈妈的下一次愤怒爆发,就是在等待爸爸警告我又破坏了一条规矩。

  这种生活,让我的内心非常缺乏安全感,我的自尊心也备受伤害。

  我一直喜欢收集各种小玩意,经常一个人躲进自己的房间里,把我收藏的一切东西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在那种混乱的生活里,我只能得到这么一点点秩序感。

  还好当时,因为我们没有自己的房子,妈妈就领着我一直住在姥姥家里。姥姥家里有架旧钢琴,是我姑妈小时候弹过的。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钢琴,很快就学会了弹一些曲子。

  坐在那架旧钢琴旁边的埃尔顿·约翰

  我发现,钢琴竟然还有一个神奇的功能——每当我弹钢琴的时候,爸爸妈妈的情绪似乎会稍微好一点。

  如果我弹出了美妙的乐曲,我爸甚至会亲热地搂着我的肩膀,表现出一种少见的认同和自豪。每到这个时候,我就觉得很幸福。

  不过,我爸表达表扬的方式,也就仅限于此了。

  等到我7岁的时候,他们正式送我去上钢琴课。我学得挺快,听到一首曲子,就能在钢琴上“摸”出来。到11岁的时候,我就考上了皇家音乐学院的少年班,学的是古典音乐。

  等到我长成一个青年以后,我还开始在附近酒吧里弹钢琴,也给别人写过歌。那时我们天真地以为会有别人唱我们写的歌,然而并没有。

  1965年,埃尔顿·约翰(左一)加入的第一个乐队

  · 05 ·

  有人打群架,需要乐队伴奏

  那个时候,英国最流行的是摇滚乐。现在说起摇滚乐,你们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在当时,摇滚文化彻底改变了我们一代人。

  有了摇滚乐,我们这些年轻人才第一次真正地感觉到:我们跟父母辈是完全不同的两代人,我们拥有属于自己的文化,我们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反过来,老一辈人对摇滚音乐非常鄙视。那时最红的摇滚明星是美国的埃尔维斯·普雷斯利(中文绰号“猫王”)。

  一提到普雷斯利这个人,我爸爸就气不打一处来。我爸还说过,摇滚乐会导致孩子彻底堕落,变成坏孩子。

  ▲ “猫王”埃尔维斯·普雷斯利的经典造型

  可能是因为“缺什么补什么”,我虽然没特意想要叛逆,但是我最终还是没有从事古典音乐,而是选择了摇滚乐——我加入了一个摇滚乐队,变成了一位谁也不认识的摇滚歌手。

  那时我唯一的工作就是演出——我说的“演出”,跟你想的可不是一回事。

  比如有一次,我们去苏格兰的格拉斯哥市的一家酒吧演出。到了会场发现,舞台竟然有2米多高,爬上去都费劲。

  ▲ 70年代埃尔顿·约翰演出过的酒吧

  而且,我们的演出刚开始,台下的酒杯就飞了起来,拳头也亮了出来,那些喝多了的人开始打群架。卧槽,与其说他们在看我们演出,不如说他们打架的时候需要我们伴奏。

  后来酒吧经理告诉我们:我把舞台弄得那么高,就是为了防止那些人打架的时候,把你们给打死。

  就这种演出,我们几乎每晚都要演两场,才能勉强维生。我们也翻唱别人的专辑。我们也跟很多年轻的艺术家混在一起。我们什么都干,别人也是一样,这就是当时的文化。

  有一天,我们在录音棚里录歌的时候,一个年轻人突然走进来,走到钢琴前,弹了一首他们的新歌。这个人就是披头士乐队的保罗·麦卡特尼,那首歌叫《嘿,朱迪》(Hey Jude)。

  ▲ 保罗·麦卡特尼和当时的披头士乐队

  · 05 ·

  我,穿的像女王她妈妈

  不久后,因为机缘巧合,我认识了一位专门写歌词的人,这个人叫伯尼·托平。伯尼能作词,我能作曲——我们俩合起来就能写歌了!

  我不想变成一个只能唱别人歌的人,我想尝试一下自己写歌。一般来说,伯尼会先把歌词写出来,然后我拿着歌词,用很短的时间迅速谱曲。

  当时我们没有钱租房子,我俩就都住在我妈妈的房子里,占据了楼上的房间,那是一段很温暖的岁月。

  ▲ 当时埃尔顿·约翰和伯尼·托平两个人,就住在这栋楼里

  一天早上,伯尼在等待早餐的时候,写了一首歌。他把歌词递给我,我只用了15分钟就把曲子写好了。那首歌叫做《你的歌》(Your Song),没想到,那首歌能一直传唱到现在。

  1968年3月,我们发行了第一首单曲,叫做《我一直爱着你》,结果没产生什么影响。第二年我们又尝试自己录歌、自己出专辑。

  1969年6月,我们发行了第一张专辑,名叫《空空的天》(Empty Sky),专辑最后卖出了几千张,其中有一首歌还打进了美国金曲榜前20名。这个成绩让当时的我们特别高兴。这起码说明,写歌这条路是可以继续走下去的。

  ▲ 70年代的埃尔顿·约翰(左)和伯尼·托平(右)

  但是,当时英国唱歌和写歌的人太多了。我凭什么能超出别人呢?

  不是我刻意贬低自己,当时的我的确一点也不像个摇滚歌手,一点也不“酷”——我个子也不高,长得也不帅,身材也不好,还戴着个大眼镜,像个书呆子。另外,我还有点脱发,感觉快要头秃了。

  心里越否定自己,就越需要靠表面的东西找到自信。

  从那时候开始,我演出的时候穿的衣服就非常夸张,不光是颜色鲜艳,造型也很奇特。我曾经披着满身的粉色羽毛上场,我还曾经把五颜六色的塑料球缝在衣服上——用今天的话说,就是“辣眼睛”

  看见我穿成这样,皇后乐队的主唱弗雷迪·莫库里忍不住讽刺我:“你他娘的,穿的些什么玩意,看上去简直像咱们女王她妈!”

  ▲ 70年代埃尔顿·约翰的“辣眼睛”装扮

  虽然有点奇怪,但是靠着这些大胆的舞台造型,我似乎慢慢找到了一种风格。还有我的钢琴,也是我自己的风格,当时很少有摇滚歌手弹钢琴唱歌。那个时候,人们眼里的埃尔顿·约翰,就是这样。

  这个埃尔顿·约翰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样子呢?我也不知道。总而言之,我靠着这个样子,还有我的钢琴,红起来了。

  我去美国巡演过几次,一次比一次成功;等我再回到英国的时候,就已经是小有名气了。后来,我的歌好几次都登上了流行音乐排行榜的第一名,我的专辑也一张比一张卖得好。

  在整个上世纪70年代里,我渐渐确立了自己在流行乐坛的地位。当时有人评价说:埃尔顿·约翰是最红的摇滚明星。

  ▲ 埃尔顿·约翰开着一辆金漆的车,行驶在好莱坞名人大道上

  · 06 ·

  事业成功了,但是我不想活,我想死

  是的,在歌迷面前,我是著名歌手埃尔顿·约翰,但是等到演出完毕,我回到旅馆,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我仍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我照着镜子,觉得自己的身材很丑;我摸摸自己的脑袋,30来岁的时候就已经有点脱发了。我总是对自己说:你他妈的算个什么玩意儿。

  我不光瞧不起自己,还觉得别人也瞧不起我——包括我的家人。我为了让家人喜欢我,每次去美国都会给他们买超级多的礼物回来。

  多到什么程度呢?那些东西因为超重,行李托运费比我的机票还贵。但是,我觉得家人还是不喜欢我。

  我其实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能感觉出来自己心里有一个小男孩,这个小男孩自卑、紧张、没有安全感、永远不被人认可。

  这个小男孩不是别人,就是童年的我,他的名字叫做“雷金纳德·德怀特”。我憎恨那个雷金纳德·德怀特,我也害怕那个雷金纳德·德怀特。

  我想要摆脱他,我希望自己不那么清醒,希望自己能糊涂一点。

  有一次,我一晚上吃了12片安定片,差点死掉,最后助理把我抬到了医院,救了我。

  还有一次,我又去美国演出,演出造成了轰动。我租了一架波音707飞机,把妈妈、姥姥和其他亲戚都接到美国,想让她们也分享成功的喜悦。

  ▲ 埃尔顿·约翰(左)和姥姥(右)

  那天晚上,我的家人在露天餐桌吃东西,看着她们,我的心里却升腾出一种别样的情绪。我跑到楼上,吞下了好几片安定片,然后穿着睡衣就跳进了游泳池。

  我不想活了,我想死。有人很快把我从池子里捞了出来。那天大家的心情都被我搅乱了。

  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我才30来岁,现在我已经70多岁了。40年后我明白了,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自杀。

  我当时是要做一些戏剧性的事情来引起别人的注意,不是站在舞台上千万人关注的那种注意,而是试图让我的家人明白——不管我的事业发展得有多好,不管别人怎么称呼我为大明星,在我的心里,有一些地方出了问题,不像表面上那么美好。

  ▲ 埃尔顿·约翰(右)和英国女王的妹妹玛格丽特公主(左)

  是什么出了问题呢?其实我的心里一直憋着两句话。

  第一句话是:“听着,妈妈,我真的需要和你谈谈,我真的感觉不太好,我需要一点爱。”

  第二句话是:“爸爸,我真的希望听到你亲口说一句‘儿子,做得好,我为你感到骄傲’。”

  但是,我从来就没把这两句话说出口。我妈妈从来没有给我像样的爱。

  我爸呢?自从他们离婚之后,我几乎没见过我爸。

  多年以后,当我成了一个中年人,我亲生爸爸已经成了一个老头。那时他病得很重,他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我知道了,就提出要给他手术费,他断然拒绝了。

  我们父子俩见了一面,一起出去吃了顿饭,一起看了一场球赛,然后分别,各自过各自的。这就是我跟我爸人生的最后一次交集。我爸到死都没有说过一句:“儿子,我为你感到自豪”。

  ▲ 1998年埃尔顿·约翰(左二)被授予“爵士”,站在他身边的是母亲和继父

  · 08 ·

  我跟约翰·列侬,躲在房间里吸毒

  每当我想到这些,我就特别想要解脱。在我年轻的时候,我也正好遇上了一种似乎能让人解脱的东西,那就是“可卡因”

  我做了一生当中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吸毒。

  1974年的某个晚上,我走进录音棚后面的一个小房间,发现一位朋友在桌子上摆弄着什么东西,他把一些白色粉末在桌面上摆成了一条直线。

  朋友对我说:“来吧,试试,这会让你感觉很好。”我俯下身,把那些白色粉末用鼻子吸了进去,那是我第一次吸食可卡因。

  我顿时感到喉咙里很干涩、很麻木,难受得要死,就跑到厕所里呕吐起来。

  奇怪的是,吐完之后,我又要求再吸一次。我发现这个东西很好,吸了以后,我可以突然打开心扉,可以不感到害羞或者胆怯,可以跟任何名人自在地交流。

  比如,知道要跟著名的滚石乐队一起表演,我事前就吸了一点,表演的时候就觉得很放松、很自在。我觉得可卡因让我变得很酷,它是“万能良药”。

  从那以后,我就迷上了可卡因。

  而且,当时很多歌星都吸可卡因。比如说披头士乐队的主唱约翰·列侬,有一次我们两个人就躲在纽约一个旅馆的房间里吸可卡因。

  突然外面有人“当当当”敲门,我们都吓得半死,以为是警察来了。约翰让我不要出声,透过猫眼看看到底是谁。结果不是警察,而是艺术家安迪·沃霍尔,还拿着他那台破相机。

  ▲ 约翰·列侬(左)和60年代末的披头士乐队

  除了可卡因之外,还有一样东西也能让我解脱,那就是酒。酒是好东西,喝下去你就能忘了一切。

  我那时候经常喝得酩酊大醉,经常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舌头跟上颚粘在一起,拽都拽不下来。前一天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

  有一次我跟美国歌星鲍勃·迪伦一起吃饭,然后我就喝多了,我朝他身上一个劲儿地扔橘子,但是酒醒之后全都想不起来了。

  还有一次,也是在一次聚会上,我又喝多了,我指着远处的一个人说,“妈的那个园丁,从哪儿冒出来的?” 有人立即打断我:你什么眼神,妈的那不是个园丁,那是鲍勃·迪伦。

  ▲ 埃尔顿·约翰(中)和鲍勃·迪伦(右)

  这就是我当时的生活:当我失败、失落的时候,我想要可卡因和酒来解脱;当我成功、得意的时候,我想要可卡因和酒来庆祝。

  我不知道多少次对自己说,“以后不弄这些了,这是最后一次”,但是每当毒瘾犯了、酒醒了,也就忘了。

  · 08 ·

  我差点变成“埃尔顿·喉癌”

  然而,我最终为此付出了代价。

  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我还不到40岁,但是看上去就像60岁一样。我的脸变得浮肿发灰,原来金色的头发变成了灰白色,就像一条苍老的狗。

  我的胃肠也出了问题,经常吃不下面包这样的“硬”东西,只能吞下一大桶哈根达斯冰淇淋当饭吃;吃完觉得更难受,又把它们呕吐到睡衣上。

  然后,我又要去找酒喝,或者找几个男人,让他们摆出各种销魂的姿势给我欣赏。我不参与,我就喜欢看他们,我他妈的真是个变态。

  那时候,我的音乐事业也走入了低谷。在整个80年代里,我没有像以前一样写出那么多好的歌曲,甚至因为身体状态的原因,我在登台表演的时候也经常出错。

  ▲ 1980年,打扮成唐老鸭的埃尔顿·约翰

  我还眼看着自己身边的音乐人,因为吸毒,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我想要摆脱这种状态,但是下不了决心。

  好在老天帮了我一把。

  在澳大利亚悉尼的一次演出当中,我的声音突然变得粗哑而刺耳,我还在舞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我那咳嗽的声音,比唱歌的声音都大。

  去医院一查,原来我的声带上长了个肿块,可能是喉癌。要真是喉癌的话,那就会彻底毁掉嗓子,一辈子就别再想唱歌了。

  好在后来那个肿块被成功切除了,切除手术不但没有毁掉我的嗓子,还让我的声音变得更沙哑、更深沉、更有力度。我喜欢现在的声音,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有多幸运。

  在那之前,不管是谁劝我停止吸毒、喝酒、暴饮暴食,我都听不进去,我继承了父母的脾气,动不动就对别人破口大骂。

  但是到这个时候,我从内心深处明白,自己的生活方式真的出了问题,自己真的需要帮助。

  “我真的需要帮助”,这句话我是流着眼泪说出来的。

  · 9 ·

  “永别了,白女士”

  1990年7月,我去美国亚利桑那州,使用了一个假名字,住进了一家戒毒所。我决心彻底戒掉毒瘾。

  在戒毒所里,我不是歌星,也不是名人,就像小时候一样,又变回了那个脆弱无助的、需要别人指导的普通人——那个雷金纳德·德怀特,他又回来了。

  我这个40多岁的大男人,站在洗衣机面前,茫然无措。一位大姐看到我,愣了一会才说:你该不会是不知道怎么操作洗衣机吧?我点点头:我就是不知道怎么操作洗衣机,麻烦你帮我弄一下。

  这就是我,在戒毒所里,我的生活基本没法自理。一开始,我非常不适应这个新身份,曾经试图拎着拉杆箱一走了之。

  但是我走到外面又哭了起来——我能去哪儿呢?难道我要回到以前那种生活当中去吗?去吸毒、狂吃、呕到自己身上,再喝酒、烂醉如泥、看变态的动作,然后呢?然后呢?

  我不想要那样的生活。我选择留在戒毒所。

  在戒毒所里,我参加了各种治疗项目:比如,有一个项目是把自己吸毒的不良后果老老实实地写成一个清单,结果我的清单足足有三页纸。

  另一个项目是把白色的毒品粉末想象成一位“白女士”,结果我给可卡因这位“白女士”写了一封表示永远分手的信:

  “我们在一起生活了16年,你和我,我们有过一些美好的时光,但是现在我该坐下来告诉你我对你的真实感受了。……

  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似乎把以前压抑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我这辈子第一次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你在我身边,我无坚不摧;如果你走了,我又成了一个伤心的小孩。……

  我花了16年的时间才意识到你没有带我去任何地方。你让我失去了灵性,让我无法发现自己到底是谁。我觉得,和你在一起16年后,我已经死去了。……白女士——永别了。”

  有一次,病友之间要互相诚实地指出到底喜欢对方什么,不喜欢对方什么。有些人直接指出,我总是给自己负面评价,自己瞧不起自己,这是低自尊的表现。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低自尊才是我的问题,所以我总是拼命借助毒品和酒来麻醉自己,提高自尊和自信。

  你知道吗,当我是著名歌星的时候,我从来也听不到周围的人说这样的话,他们总是说我怎么怎么好,连不良习气都是好的;一旦我演出犯了错,他们也只会说“没事,没事,一切都很完美”。

  但是,戒毒所让我“接了地气”,让我找到了生活中真实的东西。这是戒毒所给我的一个意外惊喜。

  在戒毒所里,我还跟那些“病友”交上了朋友,后来我们还有联系。等到我从戒毒所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就像完全换了个人一样。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埃尔顿·约翰了。

  戒毒以后,我休息了一年,专心调整自己的身心状态。我买下了一栋房子,自己一个人住;我养了一条小狗,每天早上6点就准时去遛狗;我开始欣赏大自然,认真地研究那些花花草草。

  另外,我还频繁地参加各种治疗上瘾的活动,比如戒酒会、戒毒会、厌食会、贪食会,等等。在那三年里,我差不多一共参加了1400场类似的活动。这件事都成了音乐圈里的笑话。

  音乐圈里还有一个笑话,他们都说:“一旦发现吸毒上瘾的艺人,埃尔顿·约翰就要出手了。”不过这是真的,歌手Lady Gaga曾经沉迷吸毒,我帮她渡过了难关,她很感谢我;很有才的歌手拉弗斯·韦恩怀特,差点被冰毒弄得失明,后来我把他拖到了戒毒所。

  ▲ Lady Gaga和拉弗斯·韦恩怀特

  有的时候,我晚上做梦还会梦见可卡因。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几乎能感觉到可卡因从我的喉咙里滑下来的那种麻木感,不过感谢上帝,一切都结束了。

  从那时候到现在,将近30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碰过毒品,也不和吸毒的人交往。我走出了低谷,找到了更加健康的生活方式。

  · 10 ·

  《狮子王》和《风中的蜡烛》

  当我从低谷里走出来的时候,我的音乐也从低谷里走出来了。

  1994年,我有一个机会给电影《狮子王》配乐。我写了好几首歌,其中一首叫《今夜你能感觉到爱吗》,另一首叫《哈库纳马塔塔》。这两首歌的全球销量迅速达到了3300万张。

  ▲ 埃尔顿·约翰(左)和词作家一起,创作《狮子王》的歌曲

  1997年,跟我很熟的戴安娜王妃,突遭车祸去世。我为她改写了一首歌(本来那首歌写的是梦露),歌名叫做《风中的蜡烛》,并且被指定在戴安娜王妃的葬礼上演唱这首歌。

  葬礼结束以后,在一周之内,这首单曲就卖出了350万张,成为有史以来销售速度最快、销量最高的单曲唱片。

  2001年,我制作了一张新专辑,名叫《来自西海岸的歌》。制作这张专辑的时候,我不关注在金曲榜上的排名,我要找回最纯粹的音乐感觉。结果,这张专辑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再提到一个人:美国传奇歌星利昂·拉塞尔

  他曾经是我的偶像,我心目中的英雄。我还没出名的时候,有一次去美国,遇见了他。我快要吓死了,生怕他批评我。但当时他对我说,你的歌不错。

  ▲ 1970年的埃尔顿·约翰和利昂·拉塞尔

  多年以后,他的境况远不如从前,他的身体也不好。我想帮他一把,但我不好意思这么讲。

  2010年,我跟利昂·拉塞尔携手打造了一张专辑,名叫《联盟》,这张专辑在各大榜单上都排在头几名。作为一个音乐人,他感到非常开心。

  我们一起录专辑的时候,利昂·拉塞尔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他大脑里的某些液体,甚至会沿着鼻孔流出来。专辑《联盟》出版后过了几年,他就去世了。

  利昂·拉塞尔有首歌叫《回到岛上》(Back To the Island),其中有这么几句歌词:“我只好回去,回到岛上/看太阳落山/坐下来,看太阳落山”。

  每次听这首歌,我就会想到他,想到失去,想到时间的流逝,想到人生的遗憾。听着听着,我就会哭起来。

  我希望我的人生不要一次次地回到孤岛上,我希望我的人生不留下那么多的遗憾。

  · 11 ·

  我的一生中,从来没这样惭愧过

  回顾我的人生,我特别要感谢一个人,这个人曾经“救”过我的心灵。

  他不是明星,不是长辈,甚至不是音乐人,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男孩,他叫瑞安·怀特(Ryan White),是我的一个小歌迷。

  ▲ 埃尔顿·约翰(右)和瑞安·怀特(中)

  在1990年前后,我在《新闻周刊》杂志上读到了一篇深度报道,讲的是一个名叫瑞安·怀特的美国男孩,因为输血得了艾滋病。

  知道他得艾滋病以后,学校的老师就不让他去上课,怕他传染给同学;同学的家长也联名呼吁,不要让这个孩子再回到学校。

  家长们甚至威胁,一旦这个人回来上课,就重新盖一所学校,孩子们集体转学。在当地社区,有人故意割破了他母亲汽车的轮胎,还有人对着他家的窗户开了一枪。

  这就是当时西方社会对艾滋病患者的态度。那时很多人相信:艾滋病是上帝对同性恋者和吸毒者的惩罚。

  那时候,你如果去敲一个艾滋病患者的门,他们根本不敢开门,只敢开一条窄窄的门缝,从里面朝外惊恐地张望。

  面对着来自同学、老师和邻居的敌意,年仅十几岁的瑞安·怀特表现出了极度的宽容和谅解。他和他的母亲抱着极大的勇气,联系了一些媒体,站出来给艾滋病患者说话,试图改变社会大众,转变人们对艾滋病的看法。

  这一对平凡的母子,的确造成了很大的社会影响,甚至引起了当时美国总统的关注。

  在那个时候,我的朋友、著名影星伊丽莎白·泰勒正在为艾滋病患者四处奔走呼吁。很多人都劝她不要管艾滋病这件事,对她名声的影响不好,但是她不顾别人的反对,依然在做艾滋病的慈善活动。

  ▲ 出席有关艾滋病活动的伊丽莎白·泰勒(右)(坐在她身边的是南希·佩洛西,也就是前一阵子弹劾特朗普的那位众议院议长)

  看到少年瑞安和伊丽莎白·泰勒做的事,我就感到无比羞愧。为什么呢?因为“艾滋病”这三个字让我回忆起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我自己是同性恋者。我也清楚地记得,身边有很多同性恋者,都因为患上艾滋病而去世。

  比如,皇后乐队有一位助理,得了艾滋病,三个礼拜之后就去世了;还有我认识的一个女秘书,名叫朱莉·莱加特,她是英国第一位被诊断出患有艾滋病的女性……如果算上我朋友的那些朋友,那就更多了。

  这些人的悲惨不光在于得了绝症,也在于社会对他们的冷漠和歧视。

  ▲ 埃尔顿·约翰(左)和他的男伴大卫·费尼许(右)“领证”

  我算得上是最有名的同性恋摇滚歌手。我又做了什么呢?我他妈的一点正经事也没做,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被歧视、被侮辱,然后痛苦地死去。

  多年以来,我整天泡在跟男伴侣的小打小闹当中,还觉得自己很委屈、很受苦,得不到真爱,内心空虚,人生没有意义。

  但是现在,一个普通的美国少年,就敢站出来挑战社会舆论;一位本可以不问世事的女影星,就敢不顾反对声援艾滋病患者。

  ▲ 迈克尔·杰克逊(右)和瑞安·怀特(左)

  所以,当我得知这个名叫瑞安的美国少年是我的歌迷,我决心借此契机做点事情。我马上联系到了瑞安和他妈妈,去医院看望他们。

  我还推着轮椅,带着瑞安到迪士尼乐园去玩。后来,我给了他们母子一笔费用,让他们搬家,远离那些恶毒的邻居。

  但是,少年瑞安的病情很快就恶化了。等到我再见到瑞安时,他的呼吸道已经严重感染,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迈克尔·杰克逊得知瑞安病危,打电话来问需要提供什么帮助。当时我恰好就在旁边,我把电话听筒放在瑞安耳朵旁边。那时候瑞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眼巴巴地听着迈克尔·杰克逊讲话。

  不久后,年仅18岁的瑞安病逝。老布什总统的夫人、我,还有迈克尔·杰克逊都参加了他的葬礼,美国前总统里根还发表了一篇悼念的文章。多年以后,因为他的影响,美国总统奥巴马还签署了一项相关的法律。

  ▲ 迈克尔·杰克逊在瑞安·怀特的葬礼上

  那时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一个一无所有的孩子,却改变了公众对同性恋和艾滋病的态度,我再不去做点什么,还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吗?

  · 12 ·

  捐出家当,为了拯救艾滋病人

  参加完瑞安的葬礼之后,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我要把所有的版税,都捐给英国的四个艾滋病慈善机构。

  我还宣布,以后每发行一首歌,都会把版税捐出去。我还创作了一首关于艾滋病的歌,名叫《最后一首歌》。

  当时有人告诉我,美国富豪唐纳德·特朗普新开了一家赌场,要请一些名人搞一个开幕式。我就去了,而且在赌场开幕式上义演,为艾滋病人筹集了一笔捐款。

  之前我讲过,我一直喜欢收藏各种小玩意。为了帮助艾滋病人,我把自己多年来的收藏全拍卖了,包括所有唱片、名人用品和艺术品。苏富比拍卖行的人来我家搬东西,整整搬了三天才搬完,那些东西一共卖了27万美元。

  我用这笔资金创办了“埃尔顿·约翰艾滋病基金会”(Elton John AIDS Foundation)。有了基金会之后,我就能做更多的慈善活动了。

  2019年,法国总统马克龙授予我法国最高的平民奖项——“荣誉军团勋章”,对我多年以来为同性恋者、双性恋者和跨性别者所做的工作表示肯定和赞扬。

  当我写这本自传的时候,回忆起那段日子,我最想说的是:如果你问我,我一生中最深刻、最重要的变化是什么?那我的回答一定是:关注艾滋病患者,成立艾滋病基金会。

  为什么呢?倒不是因为我又得了什么勋章,得了什么奖,而是因为通过帮助艾滋病人,我才更加坚信一个道理:

  名声和财富只会在一个人的周围吹出大量的泡沫,会让人感到自己很踏实、很安全,但事实上,它会把你和现实世界隔离;隔离之后,人生的意义就会消失,人生的价值就得不到实现,你的灵魂就会空虚,然后毁灭,然后垮掉。

  我认为“猫王”埃尔维斯·普雷斯利就是这么垮掉的,“流行之王”迈克尔·杰克逊也是这么垮掉的。我替他们感到惋惜。

  所以说,无论你多么成功,无论你头顶上的光环多么亮,每个人都需要跟现实生活产生真正的联系,这是每个人都要做的事。

  到这里,“乐坛常青树”埃尔顿·约翰的人生故事就讲完了。我发现,埃尔顿·约翰的一生,其实一直被三个问题所困扰。

  第一个问题是,如何面对挥之不去的童年阴影?

  第二个问题是,当人生误入歧途的时候,如何自我救赎,重新爬起来?

  第三个问题是,如何让自己活得更有价值、更有意义?

  这三个问题贯穿了埃尔顿·约翰的整个人生,也成为了这本自传的骨架和灵魂——当埃尔顿·约翰能够很好地回答这三个问题的时候,他的人生就是快乐的、幸福的;当他不能很好地回答这三个问题的时候,他就陷入迷茫、失败、崩溃甚至堕落当中。

  其实这三个问题,不仅仅是埃尔顿·约翰的难题,也是我们所有人的难题。

  我们每个人来到这个世间,最初面对的都是那个无法选择、也不可更改的童年;而在追求自己可以选择的人生道路时,也难免会误入歧途;但我们最终需要找到人生的价值,找到活着的意义,找到一个安放心灵的地方,否则很可能终其一生在面对内心的煎熬。

  说到底,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永远都住着这样三个人——

  第一个人,是你心底里的那个孩子。他会突然带着过去的伤和痛出现在你面前,他会哭着喊着告诉你,他自己没有得到足够的关爱,没有得到足够的认可;

  第二个人,是那个教唆你去放纵的恶魔。在你顺利的时候,他会跟你说:“放纵吧,庆祝你的伟大成功”;在你不顺利的时候,他会跟你说:“放纵吧,摆脱你的一切痛苦”;

  第三个人,则是头戴耀眼光环的明星。在你的一生中,总有成功和得意的时候,总有站在人生至高点的时候,你会相信自己就是明星,你眼前只有那个耀眼的光环。

  转换一个角度,我们就会发现,刚才说的三个人生重大问题,其实也就是:你要如何对待心里面的这三个角色。

  你可以选择永远躲着他们,在人生的道路上随波逐流、浑浑噩噩;你也可以选择对他们三个言听计从,让你的人生变得不由自主、磕磕碰碰,甚至头破血流……

  但如果你选择做他们三个的主人,那你就能成为自己的主人,掌握自己的命运、自己的人生,最终因为找到了人生的价值和意义,而变得平和、坦然,敢于面对人生接下来的起起落落。

  这是我从埃尔顿·约翰的故事里,读出的最好的东西。他把那么多低迷、曲折和堕落写给了我们看,我真的很想对他说一句谢谢。

  在这个故事的结尾,我想起了埃尔顿·约翰第一张专辑里的那首《你的歌》:

  “你可以告诉大家,这首歌是属于你的歌;

  也许它很简单,但是我已将它写完;

  我希望你不要介意,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用文字去记述,世上有了你,生命多么美。”

  是属于他的歌,更是属于我们每个人的歌。

  如果你觉得今天的故事对你有所启发,那就请你动动手指,把这首“歌”分享给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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