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社交距离1.5米“新常态”会给社会经济带来哪些方面的改变？

经过几周严格的社会隔离措施，荷兰对放宽措施的呼声越来越大。此前新闻发布会上，吕特首相表示：能够复工的条件之一是工作场所能保持1.5米的距离（1.5米经济）。那么，荷兰有多少行业复工后可以保持1.5米的距离呢？能够保持1.5米距离的行业占荷兰整体经济多大比例呢？针对此类问题，荷兰合作银行经济研究部（RaboResearch）基于Occupational Information Network (O*NET)数据，初步估计出荷兰有84%的工作能在1.5米距离的限制下运行，占经济增加值的九成；有38%的工作能完全在家实现，占经济增加值的43%。

行业差异

保持1.5米的距离在不同行业中实现的难度不同。下图显示了在每个行业之中，可以保持1.5米距离工作、可以在家工作以及需要密切接触的工作比例各占多少。在餐饮、健康保健和其他服务类（如理发）中，需要密切接触（不能保持1.5米距离）的工作数量所占比例最高。因此，这些行业需要有单独的解决方案。

此外，农业、建筑业和工业的活动可以保持1.5米的距离，但这些行业的工作不能在家进行。另外，虽然这些部门的工作能保持1.5米距离，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部门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他们可能要改变生产流程的组织方式，才能满足在工作场所保持1.5米的距离要求。

最后，ICT部门、专业商业服务部门和金融部门的工作不仅能在1.5米的距离下运行，而且几乎都能在家办公。这并不意味着在新冠疫情之前，这些部门已经实现了在家办公了。但是，这意味着考虑到这些部门的工作性质，在家办公是一种选择。

不同区域

下图显示了在不同区域中，可以在1.5米距离下工作、在家工作和需要密切接触工作的百分比。根据图表显示，能在1.5米距离下工作的百分比均匀地分布在全荷兰40个地区。这意味着1.5米距离带来的影响没有区域性差异。

但是在家工作百分比在不同区域的差异较大。Randstad的北翼区域（阿姆斯特丹、乌得勒支、海牙地区）有较高的在家办公的潜力，但荷兰东北和西南部的在家办公的潜力却低得多。在荷兰实行1.5米经济的时候，前者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转变为在家办公的经济模式，而后者必须主要保持户外办公的经济模式才能保持经济运行。

1.5米经济如何在短期和长期影响我们的社会

上面的数据反映出不同的行业特质和区域分布，可以粗略地估算出更严格或更宽松的社会隔离措施会给经济带来多大的影响，从而在制定政策时更能因地制宜。比如，有些部门的工作场所无法保持1.5米距离，政府需要定制方案解决这些问题。有些部门的工作可以在1.5米的距离下或在家运行，那么可以制定各种各样的措施来促进这些工作方式，比如改善在家工作的数字设备环境，或者在1.5米距离工作环境中提供更多洗手的机会。

另外，1.5米经济可能会对中期生产率产生影响。Bloom等人（2015年）的一项研究表明，对于呼叫中心而言，每名员工在家办公的生产率比上班提高13％。当然，这种积极效果是否适用于所有在家办公的活动还有待观察。例如，与同事和客户面对面交流对提高创造力和知识转移十分重要（Torre，2008）。

最后，从长远来看，在家工作也可能对我们的社会组织产生深远的影响。例如，如果多数人在家上班，那么可能在早上和晚上的高峰时段交通拥堵和拥挤的火车将大大减少。另外，在家办公是否意味着办公室生活的终结——从大型办公楼到周围的固定午餐餐厅，从办公室幽默到和同事一起在公司食堂共进午餐。因此，一米半的经济不仅在短期内对我们的经济组织产生影响，而且在较长时期内可能对我们的社会组织也带来更大的结构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