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向反对自杀的川端康成,最终还是选择离开这个世界。川端康成曾经说过,不留下遗书的死,才是最无尽的话语。因此,1972年4月16日,川端康成选择口含煤气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未留下遗书。在闻讯赶来的急救车上,奄奄一息的川端康成对司机说:“路太挤,辛苦你了!”没有人笑这最后的礼貌,这恰恰是川端康成的灵魂之魅力。
1968年川端康成以《雪国》《古都》《千纸鹤》三部作品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授奖词说:川端康成极为欣赏纤细的美,喜爱用那种笔端常带悲哀,兼具象征性的语言来表现自然界的生命和人的宿命。最后,川端康成终于决定了自己的宿命,他留给世界独一无二的旷世奇作,却带走了自己。
余华直言川端康成是他文学道路上的第一位老师,甚至因为川端康成作品的翻译难度高而自学日文,引导了他最初的三年写作生涯;莫言自认“川端康成小说中的一句话,如同暗夜中的灯塔,照亮了我前进的道路”。
川端康成其人与文
叶渭渠 (中华读书报)
川端康成是日本著名作家,1968年度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川端一两岁上,父母双亡,少年时代,祖母和姐姐又相继作古,从此与眼瞎耳背的祖父相依为命,使这位敏感的少年沉浸在悲哀之中,在他稚幼的心灵里投下了寂寞的暗影。16岁上,川端预感到祖父将不久于人世时,就决心把祖父在病榻的情景记录下来。于是他写起了《十六岁的日记》。他在《十六岁的日记》中写道:“我自己太不幸,天地将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了。” 这既是作者痛苦的现实的写生,又是洋溢在冷酷的现实内里的诗情,在这里也显露了康成的创作才华的端倪。
但童年的艰苦和无望还是给他日后生活留下了无法弥补的创伤。爷爷的伤感和孤独在小小的川端康成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让他幼年的生活全是悲凉的回忆。14岁时,祖父也抛下川端康成离开了人世。
少年的川端康成聪颖过人,早早闯入说林书海,广泛地猎取古今世界名著和日本名著,尤其是对《源氏物语》更是爱不释手。他对这部名著虽不甚解其意,只朗读字音,欣赏着文章的优美的抒情调子,但却深深地为其文体和韵律所吸引。这一经历对他后来的文学创作,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其后他写作的时候,少年时代那种似歌一般的旋律,仍然回荡在他的心间。他开始对文学产生了憧憬,上中学三年级的时候,就把过去所写的诗文稿子,装订成册,从这里可以看出少年的康成开始具有文人的意识,最初的写作欲望已经萌发。
中学时代,他无数次投稿石沉大海,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创作天分,认真考虑自己的才能是否可以成为文学家。在1916年作为中学四年级生,在大阪《团栾》杂志上发表了习作小说《肩扛恩师的灵柩》后,他就经常给《文章世界》写小品、掌小说。《文章世界》举办投票选举“十二秀才”,川端康成名列第11位。对于立志当作家的少年来说,这是很大的鼓舞,也是很值得纪念的一年。他在大学预科的同窗好友中有许多志向文学者,他们一起谈论文学,议论文坛现状和探讨当时日本很流行的俄罗斯文学,使来自农村的他顿开茅塞,受益匪浅。这期间,他在学校的《校友会杂志》上,发表了习作《千代》,他以淡淡的笔触,描写了自己同3个同名的千代姑娘的恋爱故事。大学时代,川端康成与爱好文学的同学为了向既有文坛挑战,改革和更新文艺,复刊了第六次《新思潮》,在该杂志创刊号上发表了处女作《招魂节一景》,所描写马戏团女演员的悲苦生活是比较成功的,受到文坛老前辈的称赞。川端康成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文艺年鉴》上,标志着这位文学青年正式登上了文坛。
川端发表了《招魂节一景》以后,由于恋爱的失意,特别是遭未婚妻伊藤初代解除婚约,他感到幸福的幻灭,经常怀着忧郁的心情到伊豆汤岛,写了未定稿的《汤岛回忆》。此后他为了诉说和发泄自己心头的积郁,又借助自己手中的笔,为杂志写出短篇小说《林金花的忧郁》和《参加葬礼的名人》。与此同时,他在爱与怨的交织下,以他的恋爱生活的体验,写了《非常》、《南方的火》、《处女作祟》等一系列小说,有的是以其恋爱的事件为素材直接写就,有的则加以虚构化。川端这一阶段的创作,归纳起来,主要是描写孤儿的生活,表现对已故亲人的深切怀念与哀思,以及描写自己的爱情波折,叙述自己失意的烦恼和哀怨。这些小说构成川端康成早期作品群的一个鲜明的特征。这些作品所表现的感伤与悲哀的调子,以及难以排解的寂寞和忧郁的心绪,贯穿着他的整个创作生涯,成为他的作品的主要基调。川端本人也说:“这种孤儿的悲哀成为我的处女作的潜流”,“说不定还是我全部作品、全部生涯的潜流吧”。
1924年大学毕业后,川端康成踏上社会,就开始了文学创作生活。川端康成大学毕业后,多位教授推荐他到大学教书,他都婉言谢绝了。他要从事专业写作,他的内心有很多的话要说。一开始因为写作没有收入,他的生活非常清苦,连写作的桌子都没有,他就趴在啤酒箱上写作。他常常买不起墨水,他也曾当掉手表来买墨水和稿纸。他积极与横光利一等人发起新感觉派文学运动,并发表了著名论文《新进作家的新倾向解说》,创作了《感情的装饰》、《春天的景色》、《浅草红团》等少数几篇具有某些新感觉派特色的作品,并无多大的建树,他甚至被称为“新感觉派集团中的异端分子”。后来他公开表明他不愿意成为他们的同路人,决心走自己独特的文学道路,他的名作《伊豆的舞女》和《雪国》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诞生的。
川端康成的性情被孤儿的气质扭曲,心中充盈令人窒息的忧郁,一次去伊豆旅行的机会,偶遇巡回艺人一行,与年少的舞女邂逅,第一次得到舞女的平等对待,并说他是个好人,他便对她油然产生了纯洁的友情﹔同样地,受人歧视和凌辱的舞女遇到这样友善的中学生,以平等待人,自然激起了感情的波澜。他们彼此建立了真挚的、诚实的友情,还彼此流露了淡淡的爱。川端将这段经历化为艺术,便是展现在读者面前的小说《伊豆的舞女》了。
毕业两年后,他遇到了19岁的松林秀子,因为两人相似的经历,都孤苦无依,没有亲人,独自漂泊在东京,彼此之间很快产生了感情,一年后,他们结婚了。但他们没有自己的孩子,领养了亲戚家的一个女孩。
结婚之后,川端康成在文坛的名声和地位不断攀升。他是日本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人,也是继印度作家泰戈尔之后,第二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亚洲人。
川端康成是个很有成就的作家,他的成就是多方面的,包括小说、散文、评论等。在整整半个世纪的创作生涯中,他共写了超过500部(篇)小说(含140多篇掌小说),在《川端康成全集》37卷本中占去了25卷。这些小说,除了《东京人》、《生为女人》比较长以外,中长篇小说一般都在8万至十二三万字内,掌小说短者仅有数百字。川端的小说,不仅数量甚丰,在艺术上也达到了较高的水平。川端康成的小说创作初期就十分鲜明地表现了自己的艺术个性和艺术特色,并逐步形成他的独特风格。在创作实践的全过程中,他的风格虽然还有发展,其作品的色调也有些许改变,或浓或淡,但并没有断层、没有根本变化,他创作初、中期所奠定和完成的基本特色是:孤独的主观感情色彩、忧郁的感伤抒情情调、人情与人道主义精神,以及虚无与颓废的思想等。但是,后期的作品呈现更复杂和多样化的倾向,贯穿着双重或多重的意识。比如以《名人》、《古都》、《舞姬》为代表,主要表现了对艺术的追求和对生活、对传统的执着,作家在创作的思想性和艺术性上都作了新的探索,并且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以《千只鹤》、《山音》、《睡美人》、《一只胳膊》为代表,一方面深入挖掘人的感情的正常与反常,以及这种感情与人性演变相适应的复杂性﹔另一方面追求感官的享受和渲染病态的性爱,或多或少染上颓伤色彩。因此,它们在表现人的生的主旋律的同时,也表现了生的变奏的一面。
从小说形式来说,以纯文学为主,作为其小说的重要组成部分还有中间小说、少男少女小说,以及其他小说形式比如自传体小说、报告小说等。中间小说是介于纯文学与大众小说之间的一种小说形式,代表性的作品有:《东京人》、《少女开眼》、《河边小镇的故事》、《风中的路》、《生为女人》、《彩虹几度》、《青春追忆》、《玉响》等,这些中间小说既重视纯文学的艺术性,也注意大众小说的通俗性,深受大众读者的喜受。少男少女小说,主要以大中学生为对象,代表作品有《少女的港湾》、《花的日记》、《学校之花》、《美好之旅》、《父母的心》、《肩扛恩师的灵柩》等,以爱为主旋律,描写父母子女情、兄弟姐妹情、师生情、学友情等,文笔优美、表现细腻、情调悲戚,饱含着青春的纯爱。在川端笔下,一些少男少女的主人公即使是萍水相逢,也以爱相待,表达了纯真的友谊。一篇篇少男少女之作,在青少年读者面前,绘出一幅幅人情美和心灵美的画卷,奏出一曲曲少男少女的青春之歌。也不仅限于艺术性方面,这一点对促进人们重新审视东方文化具有重要的意义和启示性。可以说,他为日本文学的发展,为东西方文学的交流,做出了自己的贡献,赢得了广泛的声誉。在日本国内,川端康成的名字早已记录在菊池奖(1944)、艺术院奖(1952)、野间文艺奖(1954)、每日出版文化奖(1961)的花名册上。1953年被选为日本文学艺术最高的荣誉机关——艺术院的会员。1961年,日本政府为了表彰他成功地领导了国际笔会日本大会的召开,以及创作《禽兽》、《雪国》、《名人》、《千只鹤》、《山音》等作品的业绩,即“以独自的样式和浓重的感情,描写了日本美的象征,完成了前人没有过的创造”,授予他最高的奖赏——第21届文化勋章,成为日本文化功臣。1957年,获西德政府颁发的“歌德金牌”。1960年获法国政府授予的艺术文化勋章。1968年,以《雪国》、《古都》、《千只鹤》3部代表作,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在川端获得殊荣的背后,隐藏着难以言说的内容……
在荣获诺贝尔文学奖3年之后,1972年4月16日,川端康成突然采取含煤气管自杀的形式离开了人世,川端康成未留下只字遗书。但他早在1962年就说过:“自杀而无遗书,是最好不过的了。无言的死,就是无限的活。”
川端康成在极度忧郁矛盾中选择了自杀
川端康成对世间的悲苦近乎变态似的迷恋,对毁灭后的壮景义无反顾的追寻,与他的人生历程是紧密相连的。川端康成的一生,一直都在不断的道别,和亲人,和友人,和恩师,和爱徒,和那些在他生命中占据着重要位置的人们。
少年的川端康成,眼睛散发着锐利的光芒。
川端康成(1899年6月24日——1972年4月16日)
川端康成,日本文学界“泰斗级”人物,亚洲第二位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人,1972年4月16日自杀身亡。
川端康成,1899年生于大阪。自幼失去父母,由祖父母带大,极为任性孤独和神经质,不爱上学,但有时学习起来成绩还不错,曾以学校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府立中学——茨木中学。
川端康成因写《伊豆舞女》而成名。善于用意识流写法展示人物内心世界。他的代表作中篇小说《雪国》(1935-1948),与《千只鹤》(1949-1951)、《古都》(1961-1962)一起,于1968年获诺贝尔文学奖金。
川端康成喜欢清静,对佛教情有独钟,晚年的业余爱好是书法,汉字写得活灵活现,而内心却异常地矛盾。对于获奖后所带来的荣誉和涌来的慕名者,心里十分厌恶,这与幼年的心理封闭有关。
川端康成用意识流的手法来展现人物的内心世界。
川端康成晚年喜爱书法,并颇有成就。
在日本文艺界,最终走向自杀道路的文人不在少数,自杀的态度也有不同。芥川龙之介的自杀抱着“对未来隐隐的不安”,有岛武郎的殉情带着与至爱之人共同赴死的豪迈与欣慰,三岛由纪夫的切腹充满了为“理想”殉葬的光荣和对武士道至死不渝的痴迷,太宰治怀着终于自杀成功的如释重负……而川端康成这位对自杀一度持否定态度的冷艳文士,最终也走向了自尽的道路。川端康成虽然反对自杀,但是他始终都将“死”看成是一种“灭亡美”,一种只有“临终的眼”才能映现的自然美。他经常叮嘱妻子,当自己病危的时候,绝对不让任何人到他的病房里来,为的就是不让人像看热闹似地看自己死去,从而保持一种“灭亡美”的形象。
川端康成曾经说过:“荣誉和地位是个障碍。我希望从所有名誉中摆脱出来,让我自由。”在获得诺贝尔奖后的第四年,他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口含煤气管躺在棉被上,枕边放着威士忌和酒杯。一代文学大师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人间。
他曾在《雪国》里写道:“自杀而无遗书,是最好不过的了。无言的死,就是无限的活。”或许他从未从那个苦不堪言的童年里走出来,他的一生不曾摆脱孤独和悲凉,这份孤独和悲凉成就了他,也毁灭了他。
他对夫人发脾气“家里并不是旅馆,我也不是为客人活着的。”他对因自杀身亡的古贺春江的口头禅极为赞赏,“再没有比死更高的艺术了。死就是生。”
川端康成在极度忧郁、矛盾中选择了“最高的艺术”——自杀。
1970年三岛由纪夫切腹自杀,不少作家赶到现场,只有川端康成获准进入。有人甚至推测,川端之死与三岛由纪夫不无关系。
在谈到三岛自杀的原因时,研究三岛的权威佐伯彰一认为:“川端先生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给三岛君带来了相当程度的冲击。这是与作家的自尊心相关的微妙问题,三岛君在畅销书的问题上很介意,是一个非常争强好胜的人。”
三岛自戕后,川端前往现场观看了三岛身首分离的遗体,受了很大刺激,他对自己的一名弟子表示:被砍下脑袋的应该是我。之后,川端又亲自主持了葬礼,说三岛的精神仍“活在许多人心中,并将载入史册。”
三岛由纪夫可以说是川端康成一生中唯一的知己,他们亦师亦友。高处有几人,一个身在高处的人怎可能有很多知己,唯一的知己死了,川端康成如同高山流水成绝响,伯牙断琴也如斯。就这样,川端康成再也忍受不了最后的孤独。
也许美学的理解各不相同,可是美的终极却都是死亡。三岛由纪夫的美学是暴烈的,是轰轰烈烈的死亡。可是川端康成的美学是情感的极端,是爱情燃烧到极点的高温。也许他们的美学感悟是不一样的,可是当一个人捕获不了美的终极,便会走入歧途。就像在审美心理上得了抑郁症一般。
1972年4月16日,三岛自杀之后17个月,川端康成也选择含煤气管自杀,未留下只字遗书。两人相继自杀留给了后人无数的疑问。但他早在1962年就说过:“自杀而无遗书,是最好不过的了。无言的死,就是无限的活。”
推荐:川端康成必读的几本书
川端康成(かわばた やすなり,1899-1972),
日本文学界“泰斗级”人物,新感觉派作家,著名小说家。1968年以《雪国》、《古都》、《千只鹤》三部代表作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成为继泰戈尔之后第二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亚洲人。1899年6月14日生于大阪。毕业于东京大学。幼年父母双亡,其后姐姐和祖父母又陆续病故,他被称为“参加葬礼的名人”。一生多旅行,心情苦闷忧郁,逐渐形成了感伤与孤独的性格,这种内心的痛苦与悲哀成为后来川端康成的文学底色。他一生创作小说100多篇,中短篇多于长篇。作品富抒情性,追求人生升华的美,并深受佛教思想和虚无主义影响。川端康成善于用意识流写法展示人物内心世界。因写《伊豆舞女》而成名。1972年4月16日,川端康成突然采取口含煤气管的自杀方式离开了人世,未留下只字遗书。他早在1962年就说过:“自杀而无遗书,是最好不过的了。无言的死,就是无限的活。
川端康成从追求西方新潮开始,到回归传统,在东西方文化结合的坐标轴上找到自己的位置,找到了运用民族的审美习惯,挖掘日本文化最深层的东西和西方文化最广泛的东西,并使之汇合,形成了川端康成文学之美。也就是说,他适时地把握了西方文学的现代意识和技巧,同时又重估了日本传统的价值和现代意义,调适传统与现代的纷繁复杂的关系,使之从对立走向调和与融合,从而使川端文学既具有特殊性、民族性,又具有普遍性和世界性的意义。川端康成这种创造性的影响超出了日本的范围,也不仅限于艺术性方面,这一点对促进人们重新审视东方文化具有重要的意义和启示性。可以说,他为日本文学的发展,为东西方文学的交流,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8] 成功地将日本文学的传统美与现代主义的多种艺术技巧完美地结合了起来,“在东西方文化的大撞击中找到接合点”,从而开拓了新的领域,创造了独特的“川端康成之美”。
孤独给他最美丽的眸子。我们用眼睛观察这个世界,可看到的总是不同,没人知道看待世界有多少个角度,但是有一万个人,必定有一万个角度,而川端康成的角度,也许是最美丽的。他曾说:美在于发现,在于邂逅,在于机缘。正是上帝给予她莫大的机缘,才会让他看到世间最美的事物。
1)《雪国》(ゆきぐに)是川端康成的第一部中篇小说,也是他著名的唯美主义代表之作,从1935年起以短篇的形式,分别以《暮景的镜》、《白昼的镜》等题名,断断续续地发表在《文艺春秋》、《改造》等杂志上,相互之间并没有紧密相连的情节,直至全部完成并经认真修改后,才冠以《雪国》于1948年汇集出版单行本。《雪国》是川端康成最高代表作,其间描绘的虚无之美、洁净之美与悲哀之美达到极致,令人怦然心动,又惆怅不已。作品中唯美的意象描写融入至人物情感的表达之中,往往带着淡淡的哀思,表现了川端康成的物哀思想。雪国》也是作者在被授予诺贝尔文学奖时被评奖委员会提到的三部小说之一。在川端的所有作品中,《雪国》被海外翻译最多,先后被译介到很多国家和地区,中国也出版了不同的译本。
2)《古都》是日本作家川端康成的代表作。在这部小说中,川端康成运用清淡、细腻的笔触,叙述了千重子和苗子这对孪生姐妹的悲欢离合,以及人世的寂寥之感。作者把自己的关注、同情与哀叹,都给予她们,写了她们的辛酸身世和纯洁爱情,还写了她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故事在寂静中开始,在寂静中结束,把读者带到了一个浓重的凄凉的意境,同时也反映了作者本人的虚无、厌世的思想。作品深刻地揭示了资本主义制度下贫富悬殊以及由此造成的人情冷暖、世俗偏见等社会现状,也表现了日本人民的纯朴和善良的情感。
3)《千只鹤》是日本作家川端康成的短篇小说,发表于1952年,主要讲述的是一段涉及两代人的畸恋故事,表现了爱与道德的冲突,同时对日式风物与心理的刻画也十分细腻,“字里行间仿佛有洁白的千只鹤在晚霞中翩翩飞舞。”在《千只鹤》中,很多人物都带有悲剧情调。《千只鹤》本身也是一部十分复杂、非常容易引起歧义的小说。
4)《伊豆的舞女》是川端康成早期的代表作和成名作,也是一篇杰出的中篇小说。1926年1月至2月间由“文艺时代”发表。《伊豆的舞女》曾先后6次被搬上银幕。影片表现了少男少女之间初恋的那种朦胧、纯真的情感。给了读者一份清新之感,也净化了读者的心灵,把人们带入一个空灵美好的唯美世界。
人物评价
1968年,以《雪国》、《古都》、《千只鹤》三部代表作,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瑞典皇家文学院常务理事、诺贝尔文学奖评选委员会主席安德斯·奥斯特林致授奖辞,突出地强调:
“川端先生明显地受到欧洲近代现实主义的影响,但是,川端先生也明确地显示出这种倾向:他忠实地立足于日本的古典文学,维护并继承了纯粹的日本传统的文学模式。在川端先生的叙事技巧里,可以发现一种具有纤细韵味的诗意。”
“川端康成先生的获奖,有两点重要意义。其一,川端先生以卓越的艺术手法,表现了道德性与伦理性的文化意识;其二,在架设东方与西方的精神桥梁上做出了贡献。”
安德斯·奥斯特林最后宣读了奖状题词:“这份奖状,旨在表彰您以卓越的感受性,并用您的小说技巧,表现了日本人心灵的精髓。”
人物思想
川端康成的美学思想是建立在东方美、日本美的基础上,与他对东方和日本的传统的热烈执着是一脉相通的,其美学基本是传统的物哀、风雅与幽玄
在川端康成看来,美与悲是密不可分的、相辅相成的。如在《不灭的美》(1969)一文里,他引用了诗人高村光太郎(1883-1956)的一句话“美在不断变化,但却不会泯灭”之后写道:“这句话渗透了我的心。”为什么他对高村光太郎这句话感触如此深刻呢?因为高村光太郎的话写于日本战败以后,他相信日本虽然战败,可是日本的美却不会泯灭。川端康成颇有同感。他也认为美有时是和战乱、失败甚至亡国联系在一起的,越是这种美越有感人的力量;比起修建金阁寺(1397)的足利义满将军时期来,其后修建银阁寺(1489)的足利义政将军时期的文学艺术更有吸引力,因为后者京都处于长期战乱状态,仍然保存并创造美。所以,他进一步发挥道:“在日语里,悲哀一词是与美相通的。”他在战后不久曾经表示,自己今后只能吟咏日本的悲哀了。据他解释,他当时所说的悲哀便包括美在内。又如在《日本美之展现》(1969)一文里,他指出平安时代(794-1192)的风雅和物哀成为其后日本美的源流。所谓“物哀”一词,本来含有深沉的感触、无名的伤感、多愁善感、人生无常、浮生若梦等等意思,文学评论家本居宣长(1730-1801)将它用于《源氏物语》的评论,认为该小说之主旨即物哀。可见川端康成在这里仍然以为日本的美是与悲哀分不开的。此外,据《作家访谈—川端康成》(1953,中野好夫)一文记载。
川端康成承认日本风俗、习惯以及感受方法中的哀伤情调浓重地渗入自己的心里,从而形成了一种感伤主义;他甚至觉得在战争时期的流行歌曲包括军歌中也往往充满悲伤的情调。[11] 川端文学的美的“物哀”色彩是继承平安朝以《源氏物语》为中心形成的物哀精神,往往包含着悲哀与同情的意味。川端继承日本古典传统的“物哀”,又渗透着佛教禅宗的影响力,以“生—灭—生”的公式为中心的无常思想的影响力,在美的意识上重视幽玄、无常感和虚无的理念,构成川端康成美学的另一特征。
另据川端康成在诺贝尔文学奖纪念讲演《我在美丽的日本》(1968)里的一段话,也可以看出他是多么倾向哀愁。在引用镰仓末期女歌人永福门院(1271~1342)的两首充满悲哀美的和歌之后,他表示:这些和歌“象征着日本纤细的哀愁,我觉得同我的心境颇为相近”。诸如此类,不一而足。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总是把美与悲联系在一起加以表现,构成一种既美且悲、愈美愈悲、愈悲愈美、因美方悲、因悲方美的独特格调,抒情味浓,感染力强。在这个意义上说,川端康成的小说堪称悲哀美的颂歌。
川端康成深受佛教禅宗的影响,他认为汲取宗教的精神,也是今天需要继承的传统。他向来把“轮回转世”看做“是阐明宇宙神秘的唯一钥匙,是人类具有的各种思想中最美的思想之一”。所以,在审美意识上,他非常重视佛教禅宗的“幽玄”的理念,使“物哀”加强了冷艳的因素,比起“物”来,更重视“心”的表现,以寻求闲寂的内省世界,保持着一种超脱的心灵境界。但这不是强化宗教性的色彩,而是一种纯粹精神主义的审美意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