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3月25日17时，德国新冠病毒感染者已确诊35609例，治愈1240例，死亡186例。这不是简单的数字，而是同一种恐慌、同一种心碎发生了成百上万遍。累积成这些数字的每一个“1”，都可能代表着一个人、一个家庭陷入焦虑甚或绝望。
▲图源：Imago Images
在莱茵-内卡地区，36岁的 Julia K.是一家超市的收银员之一。她是单亲妈妈、女儿罹患哮喘，母女俩没有积蓄，这份工作是唯一的经济来源。然而，Julia K.最近却为了工作百般纠结：“我们在最前线上班，暴露在无形的病毒之下，却没有任何保护！”
她控制不住眼泪：“老板甚至没给我们发手套。消毒剂马上要用完了，暂时也不会有补充。我们感觉正在自生自灭，许多同事连补偿都没拿到就被辞退了！”
为了维持生活，她必须保住这份工作。但是，面对每天都会出现的、打喷嚏或者咳嗽的顾客，她在接过他们递来的钞票时满心恐惧，“我很害怕自己被感染，害怕传染我那有哮喘的女儿。”
▲图源：Horst Welke / pb press
在斯图加特，Trollinger牛排馆从前的生意十分红火，190个座位常常爆满。然而上周末，随着全德颁发“社交禁令”，全部餐厅禁止营业，46岁的老板Ugur Ceyhan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Ceyhan从1999年起就在这家牛排馆工作。13年前，他盘下了店面，自己做了老板。2018年他花了80万欧元重新装修了整间餐厅，本指望能在2020年还清贷款，“停业令”却犹如当头一棒：“我吓呆了，几乎无法呼吸，那一刻差点摔倒。”
▲图源：Bild
在北威州疫情“震中”Heinsberg地区，37岁的Barbara Schnyder博士是当地医院的一名内科医生。一天早晨，她醒来的时候感觉喉咙疼、淋巴肿、四肢酸痛。她以为是场重感冒，但出于职业思维，她选择留在了家里，并做了新冠病毒检测。结果显示：阳性。
“病人在被确诊之前就可能来看过病，这就是我被感染的原因。”Schnyder博士在隔离病房里躺了十几天，送走了隔壁床已康复的病友，却仍旧没等来自己的好消息。最新一次检测结果显示，她仍是新冠携带者。她说：“从一开始就该尊重病毒。”
▲图源：Lars Berg
“超低死亡率近乎奇迹”“数千亿欧元经援计划”“有余力援助法意重患”……宏观叙事之下，不能也无法忽略的是，尚有一个个正在真实承受疫情打击的个体，在期盼被关注、被援助。
Julia K.给工会打过求助电话，但工会以她并非成员的理由拒绝了。因此，她通过媒体向顾客们呼吁：“请与收银机保持至少两米的距离，尽量不用现金，而是刷卡付款。如果有咳嗽症状，请暂时留在家里。因为如果我们生病了，超市就也得关门。”
▲图源：Philipp von Ditfurth/dpa
Ugur Ceyhan决定不放弃。他把600平方米的餐厅紧急改成了一间小型超市，第一批货物包括150包意大利面、480个鸡蛋、250公斤面粉、300卷厕纸、10公斤大米、40罐苹果酱和400升油。“我们每天从中午12点开到晚上9点，还提供免费送货服务。因为斯图加特西边有很多老人，他们被感染的风险很高。”
▲图源：Michael Hahn
Barbara Schnyder博士依旧保持着乐观：“拿到检测结果的时候我很高兴，因为在那之前，我每天都担心自己会被感染，而现在尘埃落定了。这不是好事，但之后我再上班就不必害怕了，因为我免疫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工作岗位上：“现在需要医生，如果我能重新回去帮助同事，那就太好了。”
▲图源：Lars Berg
（欧洲时报德国版关梦觉综合报道，转载请注明公众号GermanRe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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