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虞东关！开启尘封的乡愁

茫茫运河水

悠悠古纤道

富饶东关乡

声名久流

东关古镇

东关，隶属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早在春秋战国时期，越王勾践便是在此卧薪尝胆，中国气象学之父竺可桢，鲁迅先生笔下的“五猖庙”遗址，都集聚在这个小城镇。

除了历史悠久以外，得天独厚的区域优势更是让这座秀丽的小城声名远扬。

位于江河交叉口的东关，早在宋朝就建有名为“东关驿”的驿站，东临港通天下的宁波，西濒景色秀丽的杭州，让水乡小镇摇身一变，成为商贸重镇。

火灾频发

但是在这儿，临街商店木结构的房子密度高，是火灾的高发区，尽在镇上多次发生大火，比較大的二起，有二街街中心東從鐵鋪胡五六，沈永記酒店周和尚小吃店，周長根南貨店四家樓屋。火災後無力最修樓屋，只能搭建平屋，小吃店與南貨店之間也只能用毛竹片做牆，表面用石灰一抹，有的地方雙方都能從片縫中可見。

另一處是1956年四街前永興南面，由於民居集中在火災中燒掉近10間店鋪與民居，紹興消防隊也趕來投入救火。最後還是燒成為一片瓦礫堆，無力再建造，後人們稱為火着道地。真是（賊偷一半，火着全盤）。小的火災已沒法統計。

全民义务消防

鎮上商家從解放前油车作坊，酱园，商会及大点的个企都要有自备消防器材，同时对周边附近的火灾也承担义务。周边老百姓也热心相助，俗话说：水火无情，一家失火四邻遭殃，但凡一地发生火情祸及周边，人们意识到火灾的危害，因此有众多熱心人共同出力，不计保酬积极投入救火工作,如張水林，糕店阿坤，鐘慶和，阿五（綽號五科長）等老一輩商業人員，在工商聯組織下，由次义务消防自然形成，从而成了东关人的传统美德。

解放后，（1956年）镇上商業進行合作化發展，人員有了改變，政府出面整理了所有的消防器材大的水龙有五大套，二种，主体是高档锡（点铜及笔管）制的。

第一种外围是木桶的，称木龙，是多人将水挑入木桶，两边各6—8人揿，接上水带由锚子手将水喷到火情处，适用于离河边较远点的场地；

另一种是没有木桶直接用海尾巴（硬空心管）放入河中，头上套只竹瘘，防止水草杂物进入，加入引水后直接揿压从河中吸入水枪头喷出出水，只能在有平地的河边使用，没有了笨重的木桶也称洋龙。两种水龙都可直接接上锚子喷水，也可接上水带喷水。

不接水带时人坐在水龙上面直接用锚子喷出，在出水口能发出噼噼，噼噼的响声，出水口可以旋转，以随时变换方向。用水带时登上梯子从高处出水，比较危险，要有助手在后面帮助，但水可以喷远点。

另有小水桶水龙，一人使用的是单边揿压，一人拎水倒入桶内，压力低直接用锚子水枪喷出，没水带，叫小龙。还有更简单一种，是铜制的象毛竹样，下大上小直接 放进水容器中使用，原理象现在的油抽直接出水，可喷到一楼的屋顶，叫水枪。

另有铜锣，铜制的火球，像地球仪样，上面有管口，放灯带，肚中加煤油后其重力向下，油不会倒出。还有滕制的安全帽，用桐油浸过的，不透水。抓钩，木梯，水桶，横档与桶口平，以不影响叠放。扁担是有钩的，等杂物……经过整理分给五个街道成五支义务消防队。其中二街的一支义务消防力量比较强，也是街的中心.人员也有了大的變動，新生力量也增加好多，應為這工作都要就近人員為主力。

消防进程的关键

到了61年初以二街四街消防队为基楚搬到五猖庙戏台西面的二楼厢房，俗称（大庙）因门前道地宽矿有得于队员的集中。同時也因此次由於地點的變動，人員有了大的變動，因為是義務的，以就近便利的前提。

我工作在牙科，工作，睡覺都在消防間邊上，一牆之隔很方便，也参与了消防工作,同时有小高（高駿馬）是農機廠機修鉗工，對機器很熟悉；還有開水果店出名而叫水果阿祥，敖齐伯務農，二人都比我與小高大20多歲，住家地方離消防間都很近，，水果阿祥，敖齐伯對義務消防特別熱心，家中備有銅鑼，每當有火情時首先他們急速的敲鑼聲提示有火情，召集人員，在道地集中出發.說起敲鑼也有藝術，連續不斷高頻率敲是緊急狀態：敲一下仃會兒是太平鑼，表示火情結束了；敲一下喊一聲是警示鑼。参与义务消防的還有其它熱心人。

当时，县消防队长冯子灿，政委老符，经常来东关，看到东关消防人员比较辛苦，報縣公安局，拨下一台7马力汽油消防专用车，重量比老木龙轻了许多,效力高了很多,也是肩抬的,同時縣消防隊也保障了汽油的費用。器材由水果阿祥义务管理，消防車從實際情況出發由高駿馬管理，我配合小高使用，無形中在出警救火中成了不可缺少的主要力量。在县消防大队人员指导下进行培训,平时有空进行训练，要求到現場能夠一拉就發動運轉，馬上出水。有情況时，有敖齐伯敲锣集人。但比起锡制水龙轻得多了，我与小高为机手，小高主机手，我为付机手水果阿祥为锚子手，敖齐伯因为有一定的社会影响，敲锣召集，水果阿祥为現場总指挥，将没编制的义务消防队員紧紧团结在一起。

说起敖齐伯他职业务农,還懂医术.任何关节脱位经他手一按就马上复位，对穷苦人家也不收费，他也是做公益事业的热性人，有一次半夜寒冬去高旺救火跑到时全身出汗，在救火过程中全身淋温，由于天气寒冷外衣全冰住了，一热一冷回家后伤寒病倒了而且较重，后吃了邵佐清的几贴（扳药）扳回生命，又调养了一年半左右时间才恢复好，但体力明显下降。不能出去救火，但他还繼續做好后有勤,及另一项特殊工作：每到逢年过节时及天气容易发生火灾时间段会在每天晚上9点到位10点以打更形式提着大铜锣用低频率的速度边敲锣边高喊（灶上灶下，屋前屋后，火烛当心！）喊完后再敲一下锣，在整个镇上喊一圈。几十年来坚持巡逻，接高居民的防火意识。减少火灾发生。还在每次救火回来协助水果阿祥清洗整理消防水带及整理消防工具，我和高骏马有空帮助一下，当时东关搬运站在消防队旁边，他们身强力壮抬水龙成为主要力量。

有一次在62年冬天，天空阴沉沉的下着小雨，.北风呼啸寒潮来袭，夜里11点多突然街上传来激烈的破面盆敲打声高喊（新沙火着者！）声音之急，接着敖齐伯的高頻率鑼聲又急促的响起，鎮上馬上沸騰起來，新沙大池头离东关东面约三里路，邊跑邊喊，喊到大庙道地时，已火燒好多時間了，當時天气寒冷一路用破面盆敲打直奔大廟（五猖庙道地）當時的消防隊隊部前，精密的锣声破面盆敲打声揪人心中，在静静镇街道上空久久回响，促义务队员快点集合，由于天气较冷集中有迟有早，早到的抬起水龙出发，敖齐伯在队里等候稍迟点的队员分拿其它器材追了上来，到了火场，火势还很猛，这时下起了小雨，俗话讲；火着下雨如加油。一个多小时后火被扑灭，但队员身上衣服已经被雨和水淋湿了，回到鎮上已经二点了，锚子手水果阿祥在第一线，水特别多，手好冻僵了，外衣表面已结薄冰了比一般队员要厚点，其它每个队员也同样，棉衣与外套也有了薄冰，有点硬硬的，由于冷四肢活动受到影响，外衣也要别人帮着脱下来，抬回来的水带也结冰了，不能弯曲，只能放进队间抽出竹杠，各自回家。到第二天在队间的温度稍高点冰熔了才开始清理水带。

事后镇里知道了补助二两半粮票和一角伍分夜餐费，那是国家困难时期呀，这个待遇已经不错了。为了及时接警在水果阿祥家中还装起了电话使出车时间更快，小高自已也想办法在队部楼顶装起大的电铃，周边队员基本上能听到。经过使用还不够响，又改装成警报器，全镇都能听到。装备局年改善。队员兴性更加高涨。

还有一次，在一街的一个小弄底一间小屋里，連續五天不定时间发生多次火情，有白天也有晚上，损失不大，但天天從西街路到東街跑一次，也夠辛苦的，還不知是什麼時候能再發生，街头巷尾有人说鬼火，有人说电火，成了议题中心，那这不是消防队的事了。

在上虞县公安系统中东关义务消防队评为先进單位。由于成绩好县上又決定協助制作增加了可安裝消防車的小警報。7馬力消防車更換成22馬力的消防車。在火灾现场.时间是宝贵的必需要一拉车就发动起，马上出水，技术和心理素质十分重。對22馬力的車需要平时多训练，熟练操作。7马力消防车是空气冷却，22馬力車是水冷发动，空气与油比例与发动后比例不一样，難度有所增加，要保证一次发动成功，必须快速上水並及时调正車速。

但是22马力消防车是水冷却，不能走空车.马上要吸水冷却，性能各不相同，为了熟练操作系统，在火灾现场一炮打响，我.高骏马.水果阿祥三人一有空抬出经常训练，后来潘仁德也加入了训练，出警范围越来越大。

一次长塘何家娄国家粮仓失火，距东关十八里，青石板小路，階梯石拱橋樑及抽水機埠頭，不能用手拉車，当时搬运站6个人轮流抬，一路小跑，在队伍最前头，其中水木的弟弟身体好特别出力，用高吭的声音打着号子鼓舞士气，没有名册.记不起姓名的队员纷纷追上来替换着背器材。东关粮站管理员谢关良闻讯赶到帮我一同抬起海尾巴就跑，小高背起工具包一同监护消防车，经过打水机埠及桥的台阶及时提醒抬车人员不要碰坏车子，背水带，木梯及分水头龍頭也紧跟其后，到现场后火势还很大，水果阿祥就登上梯子踏在墙头上背后叫人推着，因锚子一出水就有反冲力，人会从墙上跌下来，这次救火中东关义务消防起了很大的作用。县消防队长冯子灿及政委老符表扬东关消防，也很重视，考虑到东关是水乡，县消防队长冯子灿多次向公安局反映，东关地区水路纵横只能靠船运输，陆上交通大多是石板小路，很多桥都有台阶不能通车只能步行，建议配备消防船。

经过县消防队长的努力，在60年代后期冯队长與符政委报县公安局又为我们义务消防队造了一只消防船。外形如下图像：

全船是紅色的，前面的图是俯视观，后面是侧视观，中间有过道，船上头部吃水部份是尖的，船頭上部甲板圓形平臺便於消防車的仃放，船內為20馬力的柴油機，前為駕駛室，前船舱后面是船員艙，可容隊員10人左右，後面是機艙。駕駛員與機手分別操作，我為駕駛，小高為機手，駕駛與機手連絡是用鐘與鈴做訊號，一聲鐘為前進，二聲鐘為後退，鈴聲為仃車。

船也是叫水果阿祥管理，開始在曹娥江上培訓幾次，我與小高輪換駕駛培訓。後開進東關。在建设桥西南娄底搭了个雨栅作为码头. 高骏马在东关铁业社机修工，家住码头旁邊，他人也极其聪明，什么东西都能修.我也从他那里学到很多很多的东西.隨着隊伍壯大，潘仁德為替补驾驶与机手。朱水木替补锚子手。

所有的人员都是义务的或兼职的，没固定的队员，消防船有空要去熟悉地形及港道。由此出力背水带，油桶.分水接口等人多了。当时头戴安全帽，站在消防船边，也不考虑将会在水中洗浴湿衣，但心里仍自豪感。来迟一步的还感到可惜，不能参与救火。为了提高使用效力与出船速度，高骏马又改进为机械合一，駕駛人可獨自操作，機手只要保障柴油機發動正常，同時用柴油機動力增裝消防水泵，使近河邊的火災做到船一靠就可出水，做到快速滅火，同時安装警报及從曹娥江上設計到在內河的應用的不足的地方進行改裝。

东关义务消防救火工作范围已经到过长塘，长山，道墟，哨金，蒿坝，樟塘，中塘，影響較為深遠。当时的队员还有董信康……也为為保障社會安全作出了一定的貢獻。

义务消防除了救火还负有其它救援任务，有一天,天刚暗下來，县公安局里下来几个人，其中倪春根和老沈是公安局负责东关的治安我们比较熟悉而经常接触，来到了东关要我，小高，水果阿祥出船，在船上与我们讲；今天到长山农机厂去，在鸡山唐头桥，还讲了几句，算是记律吧，1：不鸣喇叭不拉警报；2：速度中速；3：不能发任何声音和讲话，发动机声音要轻，要能听到外面动静，4：开出东关後关掉灯光，将到目的地时熄火仃靠。到了目的地是一个娄底.四周都是田野，他们一行上岸，我们在黑暗中掉好船头，过了一小时左右他们从农机厂正在上夜班的杀人犯胡XX带了下来，在黑暗中下船了。又在黑暗中回来，回到东关已经9点多了。船仃好后有很多围观群众，认为又是那里失火，后我们上岸解释是夜间训练，人们才散去，他们带着犯人去公路边的警车。一次长山渡船沉船事故中协同公安，医生前去救护。

还有一次在围海涂中有人急病，我们消防船送县里下来的救护人员前去海涂进行救援，结果病人是心肌梗死。

随着道路交通的发展，到了80年代后期，搬运站变成公司，有了自已的车辆公司搬迁到镇东去了，村村通公路了。县消防車直接可开车进到每个村庄后，失去了消防船的功能.后将船上交公安局。

時間幾拾年過去了。老的一輩消隊熱心人已沉睡了幾十年，連當年叱吒風雲的年輕人也大部份離我們而去。他們沒給我們留下豐富的物質，只是為我們保存了不 該失去的財富，現在除了還有幾個老態龍鐘的老隊員，還究竟留下了什麼呢？

结束了使命。但在东关的影响永远不会磨灭，也希望這種傳承永遠記在人們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