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托尔斯泰一样写故事》：从四个创作元素分析大作家的写作技巧

如今是自媒体盛行的年代，许多自媒体平台都拿出大把的真金白银来补贴优秀的写作者。在当前疫情还没有结束的日子里，一些宅在家的朋友已经纷纷打开电脑，敲起键盘，通过写作的方式赚取收入，帮助自己熬过这个漫长的冬季。

罗振宇在第四期《奇葩说》中曾经提到：未来社会最重要的资产是影响力，而写作和演讲能力构成了影响力的两大基础。

演讲能力并非人人都可以轻易习得，演讲的平台也寥寥无几。而且，就算你想去演讲，自认为自己口才和见识十分了得，你演讲的内容也未必会有人感兴趣。

相对于演讲来说，写作的影响却大得多。每个心怀作家梦的朋友都可以在网上大显身手，只要在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前提下，你都可以去表达你的喜怒哀乐，表达你对世事、对人性的洞察和看法。

写作训练营导师，著名的自媒体作家粥左罗曾经论述过写作的重要性：写作是一项底层技能，可以为其他技能赋能；写作可以重复销售自己的时间，打造个人品牌；写作是个人能力的放大器，也是学习能力的放大器。

当然，如果你写的东西是是给自己看的，怎么写都无所谓。但如果你写的东西是用来公开发表的，是写给广大读者看的，那么你就必须比其他写作者写的更加精彩、更有吸引力。读者天生喜欢听故事，这也是一种人的本性。善于写故事是写作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手里这本《像托尔斯泰一样写故事》是英国著名编辑理查德科恩的作品，他曾担任过英国知名出版社的出版发行总监，经他编辑的作品有多本荣获普利策奖、布克奖、科斯塔奖。科恩曾担任两届切尔滕纳姆文学节主席，并以客座教授的身份在英国金斯顿大学教授了七年创意写作课。

作者在本书中，描述了世界上一些伟大作家在创作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和解决思路，真实记录了作家们的写作经历，并在人物塑造、视角、对话、讽刺、叙事等写作技巧方面，结合作家们的一些作品做出了详细的分析和探讨，让读者真切地感受到伟大作家创作道路上的心路历程，了解他们如何解决具体的、棘手的写作技巧方面的问题，从而激发了读者的文学想象和创作冲动。

魔术让观众捉摸不透、流连忘返，主要原因在于魔术师的特效以及让观众产生幻觉或转移注意力的方法。而伟大作家也深谙此道，他们在写作过程中熟练运用不同技巧，让故事情节显得生动曲折，对读者产生了强烈的吸引力。

纳博科夫将这些技巧称为“托尔斯泰式完美无瑕的魔术。”当然，小说家不只是表演魔术，重要的是创造一个完整的世界，里面有主题、人物、观点、文化语境等。

下面，我将结合本书，并以故事的开头、人物、叙事还有结尾等写作元素为例，来谈谈我的阅读感想。

一、抓住、邀请、诱导：故事吸引读者的关键

一位年轻人坐在戛纳璀璨酒店的露台上，面露难色，那种躲躲闪闪、充满负罪感的表情说明，英国人要张嘴说法语了。——PG伍德豪斯《博德金家的运气》开场白

1、“抓注意力式”开头

当下是个全民阅读的时代，手机、电视、笔记本、电脑还有Pad等，每一个屏幕后面的作者都在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吸引大众的眼球。同短视频内容相比，文字具有天生的劣势，要想吸引眼球，必须写好开头，争取一下子就能抓住读者的注意力。

大名鼎鼎的侦探小说作家阿加莎克里斯蒂在《高尔夫球场疑云》中的开场是这样写的：

有这么一则逸闻，说的是一个年轻的作家，他一心想让自己的故事开头新颖有力，足以吸引那些最不耐烦的编辑，于是写下了这个句子：

“见鬼！”公爵夫人说道。

怪得很，我的故事也将以类似的方式开始。不过喊出这句话的女士，并非公爵夫人……

克里斯蒂笔下不假思索骂人的公爵夫人，用的就是“抓注意力式”的开场白——刻意用首句或首段抓住读者的注意力。

另外一位作家埃尔默伦纳德也擅于此类故事开头的写作方式，他的《疯狂炸弹专家》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克里斯曼考斯基在这个岗位上的最后一天，下午两点，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他接到了一个请求拆除炸弹的电话。”

下一段写到：“一名叫布克的25岁小伙子，被判过两次刑，犯过重罪，他躺在浴缸里，电话响了，于是便起身坐到他最喜欢的绿色扶手靠背椅上，却被来电者告知，他正坐在炸弹上，起身就会引爆炸弹。”

其实，不光是悬疑故事采取这种“抓注意力式”的开头写法，有些纯文学作品也擅长此道，卡夫卡的作品《变形记》的第一句话是：“格里高尔萨姆沙清晨从令人不安的梦境中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巨型昆虫，躺在床上。”这句开头，曾经让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马尔克斯都惊叹不已：“让我惊得差点滚下床，我震惊了……居然有人可以写出这样的句子！”

优秀的开场白不仅能吸引读者继续阅读，还能借机引出人物、基调和背景。

2、“邀请式”开头

“邀请式”开头，顾名思义，就是邀请读者走进作者的故事当中来。相比于“抓注意力式”开头略显紧张神秘的气氛，“邀请式”开头显得更为轻松一些。它没有特殊的模式，一句场景的介绍，一段轻松的对话等等，都可以吸引读者的注意，就如弗吉尼亚伍尔夫所说的：“让读者突然跳入流动的生活中。”

《包法利夫人》的开头直接跳进了简洁的叙事之中：

“我们正在做课堂准备，校长突然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身着“平民装”的新男生，还有搬着大桌子的校工。那些本已睡着的学生醒了，每个人都站了起来，一脸被打扰的表情。”

福楼拜从一开始就讲起了故事，不带修饰性的描述，却没有一点突兀的感觉，读者也乐意接着读下去。

保罗斯科特在创作“统治四步曲”系列小说之初，受到了一段画面的启发：黑夜里，一个年轻的英国女子在印度的村庄里逃命。这个画面，激发了斯科特的创作灵感，他在完成的小说中，第一段是这样写的：

想象一下，平原，此时一片漆黑，对一个在比比加花园城墙投下的凝固深影中奔跑的女孩来说，它是如此广阔而遥远，就像克莱恩小姐那些年一样，彼时她仍未意识到自己来到了小路尽头的庄稼地：面对另一种景观，但依旧是在北边群山和南边高原之间的冲积平原上。

尽管材料具有强烈的戏剧性，但语气是邀请性质的。具体的场景：比比加花园城墙附近；具体时间：漆黑的夜晚，具体的人物和动作：一路奔跑的女孩。各种元素加在一起，具体的画面立刻就浮现在读者的脑海中。此类视觉感的文字描述，也有利于将读者吸引到故事中去。

3、“诱导式”开头

“诱导式”开头旨在诱导读者，通常靠声音语气或独特的形式来实现。

威廉萨克雷的《名利场》开篇，并没有惊人的宣言或是吊胃口的诱饵，而是安排了一场故事梗概，好让读者了解大体内容：

这里满是吃吃喝喝、男欢女爱、吃吃喝喝、抛弃情人、大哭大笑、吞云吐雾、欺骗打斗、载歌载舞和虚度时光。有推推搡搡欺负人的家伙、向女人抛媚眼的花花公子、小偷小摸的贼、四处巡视的警察、在摊子前大声吆喝的庸医，还有盯着盛装舞者的乡巴佬和可怜的老杂耍演员，而此时此刻，手脚利索的小偷正在从后面掏他们的口袋。

《麦田里的守望者》的开篇很出名，不太热情，但引人入胜：

要是你真想听故事，估计你想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我在哪里出生、肮脏的童年是怎么过的、父母做什么、我出生前他们过得怎么样，还有其他那些《大卫科波菲尔》里面能看到的破事，不过说实话，我不想说那些。第一，说那些东西我嫌烦，再就是，要讲了关于父母的私事，他俩准要气得吐血。

通过上述这段文字，读者立刻锁定了叙述者：一个有点离经叛道、玩世不恭的孩子，脑子里堆满了奇怪或者负面的想法。这样一个角色，会让读者感到有意思，愿意继续读下去。

二、人物的塑造：小说创作的核心

我为那些不得不提及女人眼睛的小说家感到难过：没什么可选择的……她有双蓝眼睛：纯真。她有双黑眼睛：热情深邃。他有双绿眼睛：狂野嫉妒。她有双棕眼睛：可靠、通情达理。她有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我说的小说家是雷蒙德钱德勒。——朱利安巴恩斯

故事的开头写完后，人物就该粉墨登场了。

《像托尔斯泰一样讲故事》中指出：在某种意义上，每创造一个小说人物，都创造了一个真实的人。但更准确地说，每位作家创造的都是一个人的幻象，因为他们在讲故事，他们所要做的只是创造一个有说服力的幻象，让那个虚构人物有逼真感。

现实生活中的人，即便能引发我们的强烈共鸣，这种共鸣也是由感官所触发的，他仍是不透明的，其沉重感，让我们的感情难以承担。如果他遭遇不幸，激起我们情感的只是对他的片面了解。

19世纪50年代晚期，屠格涅夫曾经去波利亚纳庄园拜访托尔斯泰。主人陪他参观了住满动物的牲口大棚，结果没过几分钟，屠格涅夫就气呼呼地跑了回去。后来，他对别人说，托尔斯泰竟然给他介绍每一种动物的性格、交配和家庭关系，让他大为震惊和气愤。“忍无可忍！他知道我不能像他那样塑造人物，就跟我用动物展览显摆！”

我想要说，屠格涅夫，你可能多虑了。正是基于托尔斯泰平时对于周边事物的细致观察，才造就了他作品中（无论是人物性格还是环境描写等）各细节的完美呈现。

本书作者科恩认为，表现人物特点的有效手段，是小说家的必备技能之一。在托尔斯泰的作品中，无论是在背后摆弄手指的管家，还是弗龙斯基的一口牙齿，都是用来表现人物的，由于张弛有度，这些细节的功用超越了技巧层面。

在欧洲文化的早期，亚里士多德也曾意识到性格的重要性，但他依然相信驱动情节的叙事高于人物。在他的著作《诗学》中，他称悲剧是“事件和生活的代表，而不是人的代表。”文艺复兴引导了欧洲人文主义的崛起，“人”这一主角在文学作品中逐渐上升到了主体地位，“小资产阶级的现实主义小说”也发生了从强调外部生活到强调内部生活的转变。因此，如今的我们相信，人物是小说作品中最重要的个体因素。

柏拉图在《理想国》中说，大反派反复无常而有趣；单纯的好人无趣，一成不变。那些鲜活的、个性十足的，甚至令我们生厌、感觉不快的人物，才能在我们的内心占据一席之地。而有些故事人物的言行举止也能勾起读者的亲切感，从而引发了读者的共鸣。

因为“这个过程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被人物迷住了，疯狂地翻页，呼吸急促，瞪大眼睛。”每种情绪都放大了十倍，体验到最为紧张激烈的情感，这在日常生活中是不可能发生的。

《像托尔斯泰一样写故事》告诉我们，塑造人物形象的方法，除了正面描述之外，侧面描写的力量也不可忽视，托尔斯泰曾经说过：

你们是否记得……荷马怎样描述海伦的美？只言片语而已：“当海伦进来时，元老们惊艳于她的美貌，纷纷起身。”光彩夺目的美感瞬间呈现。无须描述她的眼睛、嘴巴。每个人都可以自由想象海伦的模样，但同样会被那种让元老们倾倒的美貌震撼。

如何塑造令人印象深刻的故事人物？科恩告诉我们，一方面作者要相信读者的判断力，同时也要相信自己对人际互动的观察。

大文豪维克多雨果随时随地都会记录他所经历的一切——哪怕与人交谈时，他也会转身草草写下自己刚才所说或听到的话。几乎所有小说家都曾以个人经历进行创作，只是借鉴程度不同而已。所以，只有对生活保持足够的敏感度，才能将生活中的平凡人物转化为小说或者故事中打动读者的经典形象，可以说，生活是作者创作灵感的无穷宝库。

在某些方面，虚构人物很像是小孩子。作者是父母，尽管人物由作者创造，但从一定程度上说，他们有自主的生命，明智的父母不会试图去操控他们。

三、故事和情节：叙事结构的两大支柱

不！不！先说激动人心的故事吧，解释太耗时间。——刘易斯卡罗尔《爱丽丝漫游奇境记》

如果说人物是小说的核心，那么叙事就能让人物活起来，赋予作品感染力。

本书作者科恩指出，我们通常会用“故事”或“情节这种词来描述经久不衰的成功叙述——虽然对不同的人来说，这两个词有不同的含义，且容易引发混淆。”

德国小说家兼剧作家古斯塔夫弗赖塔格称，所有故事都能分为5部分：说明（情景）、（通过冲突）发起行动、高潮（或转折点）、结束行动、问题得到解决。

而剧作家克里斯托弗布克在其作品《7种基本情节：为什么我们要讲故事》一书中，总结出了7种情节类型：

第一种：战胜怪物

第二种：白手起家

第三种：远征

第四种：航行和回归

第五种：喜剧

第六种：悲剧

第七种：重生

《像托尔斯泰一样写故事》指出，基本的故事结构数量有限，成功的故事之所以能抓住读者的注意力，依靠的是作者创造人物、情景、让语言独特而令人满足的能力。

关于“故事”和“情节”这两个容易混淆的概念，福斯特在他的《小说面面观》中举了一个精彩的例子：

“国王死了，然后皇后也死了”，这是一个故事。“国王死了，皇后随后死于悲伤”，这是一个情节。

在福斯特看来，故事只是“低级的原始形态”，只有优秀的情节才能让它提升。但另一位作家斯蒂芬金却并不同意这种观点，金自己很少在情节上花时间，事实上他还嘲笑情节，他反而更看重故事。他甚至认为：“情节，好作家迫不得已才用，傻瓜一上来就用。故事和情节很不一样。故事令人尊敬、值得信赖；情节却是诡诈的，最好软禁起来。”

在本书作者科恩看来，金所描述的情节并非福斯特眼中的情节，福斯特也不该把金的立场说的如此荒唐，因为金追求的也并非光秃秃的叙述框架。

不过，比起故事和情节这些令人头疼的争议来说，不管尝试哪类小说，我们都希望二者俱佳，完美配合。

“故事”不仅是一个事件接着另一个事件，它可以包含人物刻画、因果关系以及相关描述，这些元素往往是小说最基本的要素。“情节”包含了故事，显得更为复杂。最佳的状态，是让故事和情节交织互补，反对一种、支持另一种都徒劳无益。

四、故事的结尾：终结的感觉，完美的落幕

小说的结尾，就像孩子的晚宴派对结尾一样，一定要有蜜饯和糖果——安东尼特罗洛普《巴彻斯特教堂尖塔》

网络上有一篇叫《十种最糟的小说结尾方式》的文章，上榜的结尾方式有：“从此以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感谢老天，这只是一场梦……是吗？”“从那天起，迷雾之谜仍未被破解。”这样的结尾似乎显得很随意，不够真实。

《结尾的意义》作者弗莱克克蒙德认为，结尾，仅当不是被动地，且为事件带来清晰的改观时，才算结尾。

我个人的理解是：优秀的结尾，必定要承接整部作品的叙事脉络，遵循故事、情节、人物向前发展的轨迹，尊重小说的内在逻辑和读者的情感需求，才能打动读者，提升整部作品的吸引力，从而获得市场的认可。

《纽约客》作家丽贝卡米德在谈到《米德尔马契》一书的结尾时，评论其“有充分的理由成为文学史上最令人赞叹的结语。”《米德尔马契》经修改后的结尾如下：

她（多萝西娅）广泛地影响了身边的人；这世界日益增添的良善，部分取决于那些没有历史意义的行为，对你我而言，生活没那么糟糕，可能有一半得归功于众多满怀信念走过平淡一生、沉睡在无名之墓中的人们。

同原稿相比，终稿的结尾将重心从外在观察者的判断，转向了强调其内在信念，也让艾略特笔下走过平淡一生的人们更卑微，却更丰满。

海明威在接受采访时，称将《永别了，武器》的结尾修改了39次才满意。但据文学研究者的研究结果显示，他实际上写了47种结尾，斯科特菲茨杰拉德的修改建议也被他作为备选方案列入其中。

作为作者，不仅要充分发挥自己的写作技巧，而且还要小心翼翼地照顾好读者的心理期待。如果达西告诉伊丽莎白自己不能娶她，因为他需要去找寻自我——或更糟糕，他意识到自己依然爱她，并在小说前半部分就表白，那么《傲慢与偏见》便无法成为经典之作。

优秀的结尾会选择更为真实，更为开放性的方向，因为它会预示着生活会继续，会走向不确定的未来，会带给读者更多的期待和触发。

就拿我最喜欢的一部小说《挪威的森林》来说，它的结尾是这样的：

“我现在哪里？”

我拿着听筒扬起脸，飞快地环视电话亭四周。我现在哪里？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全然摸不着头脑。这里究竟是哪里？目力所及，无不是不知走去哪里的无数男男女女。我在哪里也不是的场所的正中央，不断地呼唤着绿子。

小说结尾之前，“我”刚刚送走了一直照顾直子的玲子，“我”的女友直子由于自杀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那种哀伤、无助、孤独的气氛溢满了小说的后半部分，并且深深地震撼着书页前面的读者，也包括我在内。经历过青春或者正在经历青春岁月的读者，也能体会到小说结尾透出来的那种苦闷茫然的心绪，并同书中的主角产生深深的共鸣。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一个完美的结尾，是作者和读者共同创造出来的结果。而一个无法令读者深有感悟或如有所思的结尾，显然是不合格的，也会直接影响到整部作品的文学价值。

结语

《刻意练习》告诉我们，要想从新手快速成长为写故事的高手，其中一个重要的方法就是向杰出的人物学习。而这本《像托尔斯泰一样写故事》给我们介绍了许多大作家、大文豪的写作故事和写作技巧。他们的经历有助于我们树立信心，让我们看到差距所在，找到自己的写作定位，通过持续不断的输出、总结和思考，最终实现自己的文学梦想。

这个世界永远不缺表决心的人，缺的都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往前走的人。行动起来吧，拿起笔，或者敲下键盘，你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将送你走上成功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