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韩国“杀人回忆”原型“华城连环杀人案”：凶手不止一个

作者按

也不知这是第几遍重温韩国电影《杀人回忆》，关于这部世界级大作，大家就是愿意在情节之中寻找蛛丝马迹，每看一次都有新的发现。我们不禁感叹导演及一众主创们的伟大：这部电影线索之多、人物梳理之齐整，情节引人入胜又暗藏玄机，且超规格再现原型“1986年韩国华城连环杀人案”，当之无愧世界级悬疑佳片。

………………借一步说话………………

一、“华城连环杀人案”的前世今生

1986年至1991年间，韩国京畿道华城市太安镇一带，有10名女性陆续被杀（伤）害，无论警方如何努力，杀人犯仍逍遥法外，成为轰动世界的超级悬案，最终还被导演奉俊昊改编为轰动一时的获奖大片《杀人回忆》。

2019年9月18日，据韩媒报道，电影《杀人回忆》中的凶手原型已被找到。10月14日经过9次审讯后，被锁定为“华城系列杀人案”现年56岁的犯罪嫌疑人李春在（音）最终供认了杀害14人和性侵30多次的犯罪事实。然而李春在却并不是因为14起命案才被入刑的，起因则是另外一起案件：1993年12月，李春在与妻子发生争执，妻妹找上门却被杀害。第二年，李春在被警方逮捕，法院判处他无期徒刑，至此“华城连环杀人案”恶魔人间蒸发……

2019年，韩国在采集囚犯DNA信息时，意外发现李春在的DNA与华城其中3起命案的证物DNA基本吻合，后来李才不得不承认他所犯下的14起命案以及30多起人身侮辱案。然而让人不解的是，在李春在所犯44起案件中，当中只有3起符合“华城连环杀人案”第5、7、9次命案特征。当媒体打算继续追讨真相时，韩国警方又改口称该案还在进一步调查当中，至今仍不算真正结案。那么李春在到底是不是真凶，或者只是其中一个？真相咱们待会再说，不如先来简单了解一下“华城连环杀人案”10起案件的主要内容。

………………接着往下看………………

二、“杀人回忆”10起命案

——1986年：4起命案（编号：1、2、3、4）

1、9月15日，71岁农妇在女儿家投宿回家途中遇害。隔天被发现陈尸于田地，下半身赤裸。手脚以X字捆绑，趴在田地上，死因是勒死。

2、10月20日，25岁家庭主妇在晚8:00相亲完后，前往巴士站途中遇害，手法如上。胸口有4处刀伤，死因是勒死。

3、12月12日，24岁主妇与丈夫聚餐后，于晚11:00搭巴士回家途中失踪(丈夫聚餐后返回了后公司)，一百三十一天后遗体在距离自家只有50米的稻田田埂被发现。不过遗体已严重腐烂，死者脸上被盖上内裤，死因是勒死。

4、12月14日，21岁公司女职员在水原市咖啡店相亲完后，于晚11:00搭乘巴士回家途中失踪。7日后被发现陈尸在稻田田埂，现场堆积了许多芝麻，双手被胸罩反绑，头被盖上紧身短裤，死因是勒死。

——1987年：2起命案（编号：5、6）

5、1月10日，18岁女学生于晚8:50放学与朋友分开后独自乘坐巴士，之后行踪不明，隔日被发现陈尸田地。双手反绑，嘴巴被袜子塞住，死因是被围巾勒死。

6、5月2日，29岁主妇于晚11:00从家中拿了2把雨伞准备接丈夫途中遇害。上半身赤裸，死因是被胸罩勒死。丈夫家中被强制搜索。

——1988年：1死1逃（编号：7、8）

7、9月7日，54岁主妇在帮助完长子经营的食堂之后，于晚9:30于归途中遇害。现场证据显示，被害人陈尸在农水路小河附近草丛，下体被放入桃子碎片，双手被胸罩反绑，嘴巴被袜子和手帕塞住，死因是勒死。犯罪现场与水原市相隔了29公里，巴士司机称有目击到嫌犯。

8、9月16日，13岁朴姓女子在晚9:00前往教会途中被歹徒从后面持刀威胁，强行拖到稻田田埂，双手被脱掉的衣服反绑，嘴巴被内裤塞住，头被套上紧身短裤，嫌犯强奸得逞后，被害人在嫌犯洗劫财物的空档逃跑，这是10起案件中的唯一幸存者。

——1990年：1起命案（编号：9）

9、11月15日，14岁女学生独自回家，于晚6:30在途中的石料店背面山野遭强奸杀害。隔日被发现陈尸在同一个地点，尸体是由父母与警察的陪同下发现的，被发现时遗体被松树树枝掩盖，双手双脚被反绑，嘴巴被胸罩塞住，胸口有两道刀伤，下体被插入圆珠笔、叉子、汤匙。

——1991年：1起命案（编号：10）

10、4月3日，69岁无业女子于晚9:00回家途中遇害，陈尸在距离自家150米以外的松林。下半身只剩内裤，下体被放入袜子，死因是被长筒袜勒死。

归纳起来，10起案件时间跨度较长，始于1986年，所谓“相同作案手法”结束于1991年。尽管当年警方根据作案现场及伤害手段认定凶手或为一人，事实上，根据上述内容完全可以推断：这是一起典型的模仿杀人案。

………………终极揭秘………………

三、真凶或为六人

按照电影《杀人回忆》的顺序，咱们捋一捋究竟哪些人或为真凶。

第一个真凶：为了尽快找到白光浩犯罪的证据，宋康昊居然去找神婆卜卦，甚至还拿着白的球鞋伪造了一张现场证据。结果徒劳而返，他忘记了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智障，而且手无缚鸡之力。别说是一连杀害10人，就是自己也保护不了自己，可谓本案之中最不可能成为凶手的人。

倒是白光浩引出了另外一个幕后真凶，那就是白的父亲——烤肉店老板老白。为什么这么说？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当宋审讯白的时候，导演给了女警官腿部一个镜头，紧接着白光浩就说要找自己的父亲。特别是宋与白一同在地下室观看悬疑片时，白脱口说出父亲经常研究电影里面的杀人情节。

当警方排除白光浩的嫌疑后，一伙人在烤肉店边喝酒边盘算下一步计划时，镜头却有意给了老白偷听警察谈话的一个镜头。特别是白光浩还对宋康昊说，下雨天她一直在跑等一系列犯罪情节，充分说明白当时就在犯案现场。而能够活着离开犯罪现场的除了没睁眼看见恶魔的8号案以外，就属白光浩一人了。俗话说，虎毒不食子，那么作案人非老白不可。

此外，白光浩还说自己清楚记得那些对他皱过眉头的女人的样子，也就是说他父亲老白的杀人动机，源自于惩罚歧视白光浩的女性。进一步说，10起案件中，烤肉店老板至少犯了两起。

第二个真凶：徐警官、宋康昊等3人不约而同来到田地里蹲点，没想到却等来了一个偷内衣的变态。此人身藏红色女性内衣，家里藏有大量少儿不宜的画报。虽然有伤风雅，但不至于杀人。他是否排除嫌疑呢？答案是否定的。尽管最终他交代了犯罪事实，但始终无法与宋康昊等人提供的假证词相吻合。

这里面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几天几夜不睡觉的犯罪嫌疑人已经处于高度迷离的状态，他所说的一切话都是无意识的。也就是说，他原本交代的就是杀人真相，但与徐警官引导的证据内容（红衣服、雨天、点歌、明信片等）无法吻合，故此人又被警方给错放了。

第三个真凶是女校医。校医是最常接触女学生的人之一，而且为什么要配备女校医？就是为了避免男校医的尴尬，特别在相对封闭落后的小山村之中。但是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女校医的打扮，一副中性短发示人，而且在女厕所的最里面，手里还拿着一本男性杂志。如果是厕所满员，她在最里面情有可原，可是当徐警官径自走入女厕时，却发现之前的坑位空无一人。

当徐警官向她问起线索时，她故意引导徐不妨上山去打听一下那个幸存者。这也就是为什么口供里一直在强调杀人嫌犯有一双很像女人的手，特别是要用很大力气捆住对方，男人没有那么大力气嘛。后来为了混淆警方视听，女校医又杀害了9号案件的女学生，故意留下了叉子、勺子之类的线索，但是还有一只圆珠笔。

第四个真凶就是朴贤奎。这个家伙长着一张温柔的面相，虽说种种证据都指向了他，但是为何最终徐警官、宋康昊拿来的DNA鉴定书又把朴的嫌疑排除了呢？理由很简单，当时华城警方提供的只是单一DNA样本，朴的样本早已在雨水的侵蚀和当年现场证据人为破坏的合力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当徐警官在朴的家里发现一本旧相册，为什么一口认定朴就是真凶呢？因为在一张童年相片里，朴穿着一条红裤衩，那一定是童年时来自父母那里的创伤才会选择穿着女性衣物，而且极度仇视女性。到了青少年时又遭遇情感变故，故而才会下雨天点播《伤心情书》。

第五个真凶为徐警官。电影中并未交代汉城徐警官来到小县城的动机，但是徐警官耳边时不时响起的哨声足以说明，他当年曾是一个参与戒严活动的警察。当年因为参与了全某某政府对某些人的镇压而遭新政府的制裁，从而饱受汉城警界冷落。尤其对宋康昊口中闹事女学生的仇视，从误伤到主动杀害。

后来华城地区发生了类似的命案，他意识到这是一起模仿犯罪，于是主动请缨来到这里协助破案。在侦破的过程中，案件频繁发生，影响力逐渐升级，他开始意识到必须及早脱身，于是误导众人朝着“一个凶手”的方向侦查。徐警官尽管费尽心机，但是还是留下了一些线索——

比如，一天雨夜，当大家都在专注“钓鱼”破案时，一向认真的徐警官突然开溜，这留下了很深的疑点，他干什么去了？随即就发生了一起命案，原来他的目的就是混淆警方视听，故意诱导大家认为凶手是同一人，同时也籍此向其他模仿凶手发出挑战。在与朴贤奎对峙的过程中，他精准地描述了“模仿犯罪”的动机借以嘲笑对方时，朴愤怒了……足见师徒名分，早已心照不宣。

此外，徐警官还独自出现在了犯罪现场，焦灼地抽着烟。在《杀人回忆》第55分钟左右，丝毫看不见他如宋等人蹲点时敬业的模样，反倒对突然前来的变态感到惶恐。为了强化警察也并非全都好人，导演奉俊昊特意在电影第90分钟左右，在酒馆电视中插播了一段“80年代孟姓警官犯案”的新闻，足见主创们的良苦用心。

在片尾，当徐警官愤怒地要执行私刑时，他说出了一番耐人寻味的话——在无证据状态下，即便我杀了你也没人会在意的。这说明在当时的环境下，徐警官完全明白杀人的代价微乎其微，而且当朴贤奎故意气他说人全是自己干掉时，徐警官呆了，因为他明白不可能全是他杀的。

第六个真凶：本以为电影到此告一段落，结果2003年当宋康昊经理旧地重温时，放学回家的小女孩告诉他前不久还有一个人来过这里，宋顿时呆了，说明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他问小女孩对方长什么样？小女孩说就是很普通的那种……我们不禁想起片头和宋一起“鹦鹉学舌”的那个小男孩，成年后故地重游。

有人会说小男孩怎么会杀人？这几年我们在新闻里听到的青少年犯罪还少吗？！早年香港就有一部反映青少年犯罪的电影，叫《等候董发落》。当银幕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是一段长达5分钟的麦田空镜头。原来人们做过的坏事，都在这片麦田里。麦田不语，只有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