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陶行知研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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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仕锦| 南京晓庄学院陶行知纪念馆副馆长
成都市陶行知研究会荣誉理事、专家顾问
陶行知是伟大的人民教育家,在长达几十年的教育实践中给我们留下的人格精神和教育理论浩如烟海,博大精深,乃是我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神财富,除“生活教育”“平民教育”“乡村教育”“民主教育”“创造教育”等为人们悉心知晓的教育思想外,“即知即传的小先生制”也具有丰富的理论内涵与实践意义,不仅对当时教育实践产生了巨大影响,而且对当今新课程教育改革实践仍有着切实而深远的现实意义。
陶行知“小先生制”产生的时代背景
何谓“小先生”,陶行知是这样说的:“生是生活,先过那一种生活的便是那一种生活的先生, 后过那一种生活的便是那一种生活的后生,学生便是学过生活的人,先生的职务是教人过生活。 小孩子先过了这种生活,又肯教导前辈和同辈的人去过同样的生活,就是一名名实相符的小先生了。”显而易见,陶先生的所谓“小先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长者为师”,而是知者为师、能者为师,以知识和能力掌握的先后为标准,而与年龄的先后没有必然联系。正如陶行知先生所说:“每个人,即使是只学习过几个月,只要学到一点,就应当把他学到的教给别人,甚至很小的孩子也可当‘小先生’。”
陶行知倡导“小先生制”的构想,始于1923年陶母从学习《平民千字课》及晏阳初师从六岁童学唱《尽力中华歌》,后历经十年“怀胎”,于探索“工学团”的实践中得以“瓜熟蒂落”。 尤其是少年学子方友竹,在陶行知的感召下办“报童工学团”“流浪儿童工学团”, 实行学生教学生的连环教学故事,让陶先生深感“小先生制”实践的可行性。 应该说, “小先生制”的正式诞生,是以在山海工学团纪念“一二八”两周年大会上,陶行知同时举行的“小先生普及教育队授旗典礼及宣誓”仪式为标志的。二十六个村庄的“小先生”接过普及教育的旗帜,宣誓“知识为公”“即知即传”。在陶行知的大力推广下,“小先生制” 诞生仅仅十个月,上海就有了 18000 个“小先生”,全国十九个省和四个直辖市推行了 “小先生制”, 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陶行知在晓庄乡村师范学校被封闭后,几所乡村小学与幼儿园也被关闭,许多农村孩子又失学了。为了在当时师资极其匮乏的情况下帮助孩子们继续读书, 陶先生指导晓庄小学的孩子自己组织起来自己当小先生,自己办学校,创立了中国第一个“儿童自动学校”。从校长、教师到后勤工作都由孩子自己担任。这是陶行知先生在全国推广普及教育运动中,实行小先生制的一个成功范例,是普及教育中的一个创举。
总而言之,陶行知先生倡导“小先生制”,是基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普及大众教育、推广平民教育、实施民主教育、改造乡村教育的时代大背景下创立的,在当时有效促进中国教育民主化进程的过程中,切实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极具创新价值与实践意义。
陶行知“小先生制”教育思想的实效性
陶行知的“小先生制”立足于当时中国的国情,从实际出发,具有空前的针对性,“适切”“有用”,富有实效性。
1.“小先生制”教育思想解决了女子接受教育的难题
中国最难普及的是女子教育,乡下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或是二十几岁的大嫂子,一位年青的男先生去教,乡下人是看不惯的,即有较开通,肯受教了,不多时,谣言四起,女子不敢上学了,甚至把学堂封掉了。女先生教固然是好,可是女先生少之又少,即使有大多是些少奶奶、小姐,肯下乡的真难得;有勇气下乡的,怕蛇、怕鬼、怕小偷,又吓跑了。夫妻学校最好,可是又凤毛麟角。现在小先生来了,女子教育广受欢迎,种种困惑迎刃而解了。2.“小先生制”有助于把学校和社会打成一片的普及教育
一般乡村小学要和学生家庭联络,困难很多,教师觉得孤立。利用小先生就好像是一根根流动的电线,从四面八方伸展到社会底层,构成一幅生活教育网、文化网,把学校与家庭联成一体,彼此可以往来,可以交流 ,把社会所发生的问题,所遇到困难带回学校,再把学校里的知识技能带到社会去。这样能真实地通出教育的电流碰出教育的火花,发出教育的力量。“即知即传人”,让他们做“连环先生”“传递先生”,把学校和社会打成一片。当时中国有一千万失学儿童,小先生的办法是很好的解决途径。尤其是在农村经济万分拮据之秋,使用“小先生”办法,不出两年 ,即可教育普及。
3.“小先生制”是真正实现“知识为公”“天下为公”的教育
旧中国的教育一直被少数人占有。小先生一出来“即知即传人”,立刻把这种观念撕得粉碎。要知识共有,不再私有,人人都有机会接受教育,只有“知识为公”才能达到“天下为公”。同时,小先生教人,特别是大人跟孩子学,无形中得到一种少年精神,个个变为老少年, 从而也可获得一种新兴的少年精神。
陶行知“小先生制”教育思想的内涵和现实意义
透过“小先生制”时代价值的彰显,我们认为,陶行知先生“小先生制”教育思想,无论是蕴涵着切实而丰富的理论与思想内涵,还是实践蕴涵的价值观与方法论,都对今天的教育具有不可小觑的现实意义。
1.“小先生制”体现了“以生为本”的人本教育思想
从本体论來说,“小先生制”体现了陶行知尊重儿童、以儿童为本的教育思想。他强调指出:“我们必须使大家承认小孩能做教师,然后教育才能普及,小孩的本领是无可怀疑的。”在陶行知的眼里,小孩既可做学生,便可做“即知即传人的小先生”,既是学习的主人,也是教育的主人, 这种观念与当前我国全面推行的新一轮课程改革“以生为本”的教育思想是完全一致的。
新课改的核心理念是“以生为本”,重视为学生创设良好的自主学习情境,改变过去强调接受学习、教师教什么、学生学什么、死记硬背、机械训练的状况。如何让学生成为学习的主人,是新课改情境下教师施教的思维起点。 而推行“小先生制”,让学生成为小先生,学生便可成为课堂的主人和学习的主人。学生在教师的引导下,自主选择学习内容,自觉投入学习活动,并在相互学习的过程中,培养起“即知即传人”的“知识为公”“团队合作”思想。 因而“小先生制”丰富了当代教育新课改的思想内涵。因而“小先生制”实质上就是民国时期人本教育思想的呈现。
2.“小先生制”体现了师生平等的民主教育思想
从认识论的视觉来看,陶行知的“小先生制”充分体现了师生平等的民主教育思想。 在陶先生看来,小先生的承担者应能者为师,而不只是优等生,师与生的关系是互为的、交叉的、平等的。这与我国新课程改革倡导的“面向全体学生,促进个体发展”也是不谋而合的。尤其在当今信息多元化的学习环境中,与强调团队协作方式是一致的,因而“小先生制”也是加快教育民主化进程的有效方法之一,更体现了师生平等的民主教育思想。
3.“小先生制”着眼于发展的合作学习思想的教育
从方法论的角度看,“小先生制”还蕴涵着合作探究的学习思想,正如陶行知所说,当时小先生的活动方式是“以集体生活之不断地自新创造的过程来教育儿童,使儿童团结起来做即知即传的小先生。”这正是当前新课程改革所提倡的 “自主、合作、探究、实践”的核心理念吗?改变了以教师为中心、以课堂为中心和以书本为中心的学习方式。而“小先生制”则是“以学生为中心”, 担任既学且教的“小先生”角色。在“即知即传”过程中,往往会遇到种种困惑、许多意想不到的问题。
为了更好地 “即知即传人”, 学生需要翻阅大量有关资料,自主学习有关知识,积极主动想方设法及时解决问题,从而培养了学生思维的敏捷性,激发了再学习的动机,形成学习的良性循环。由于是学生之间互为“小先生”,师生之间是一种“交互主体”的关系,在学习方法上更易于突出学生的主体地位,有利于充分发挥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让“即知即传”的过程,成为学生自主历练的学习过程,这无疑丰富了当代新课程改革的学习方式。
今天课堂教学中小组活动机制,其中很大成分不也正是“小先生制”的“小孩教小孩”“即知即传”吗? 教育是什么?教育是生命与生命的对话,心灵与心灵沟通交流。“小先生制”,正是学生在沟通交流中学习,在学习中交流,通过“自主、合作、探究、实践”,将知识与思想相互交流传递,并在传递与交流中相互得到提升与发展。
4.“小先生制”是培养儿童创造力、终身学习能力的教育思想
从价值论的层面来看,“小先生制”是培养儿童创造力的教育思想。陶行知先生说:“我们发现了儿童有创造力,认识了儿童有创造力,就须进一步把儿童创造力解放出来。”“教育不能创造什么,但它能启发解放儿童创造力以从事于创造工作。”“小先生制”正是“启发解放儿童创造力以从事创造工作”的佐证,它不仅在普及教育运动中发挥了令人刮目相看的作用,而且在抗战宣传与爱国教育中成为了急先锋,名扬天下的新安旅行团就曾在陶行知的鼓励下,走遍了大江南北,宣传抗日与爱国救亡,被时人称为“民族的小号手”。这同样体现了新课程改革倡导的“培养创造精神”,而且形成终身学习能力的教育理念。
捷克著名教育家夸美纽斯在《大教学论》中所说:“假如他把它教给别人,向别人传授,它便成了他身上的一个部分!”“一份调查显示学生对所学内容的记忆程度:教师讲授5%,学生阅读10%,视听并用20%,老师演示 30%,学生讨论50%, 学生实践70%,学生教别人95%,其中学生教别人效果最好。
“小先生制”让学生当小先生,直接参与学习的全过程,学生拥有自主学习的能动性和多样化的学习需求,因而成为真正的学习主体和课堂的主人。在这种情境下,学生的学习便会建立在具有内在学习动机基础上的“想学”、自我意识发展基础上的“能学”、掌握了一定的学习策略基础上的“会学”,从而建立在毅力基础上的“坚持学”。显然,学生之间互为“小先生”,就有更多机会发现问题、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因为这更有利于学生形成终身学习的习惯与能力。
总之,“小先生制”教育思想中还渗透了实用主义教育思想、自动主义实践策略等,真可谓思想深刻,内涵丰富,无论从理论的层面,还是从实践的层面,都对我们今天的新课程改革具有多元启发,意义深远。
国内刊号CN51-1677/G4
国际刊号 ISSN1672-8181
摘自 | 《时代教育·行知纵横》(成都市陶行知研究会学术指导)2019年11月刊/栏目:师陶笔记
作者 |南京晓庄学院陶行知纪念馆副馆长、副研究员,中国陶行知研究会陶馆专委会副秘书长,南京市栖霞区社会科学联合会理事,成都市陶行知研究会荣誉理事、专家顾问。
编辑 | 邱滋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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