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笔记”《目送》：离别是一节必修课，教我们更好地生活

人生就是一列开往坟幕的列车，路途上会有很多站，很难有人可以自始至终陪着你走完。当陪你的人要下车时，即使不舍也该心存感激，然后挥手告别。
——《千里千寻》

《朗读者》第一季曾做过一期以“告别”为主题的节目，其中的开场白是“人这一生早晚会遭遇告别，告别让我们成长，学会告别让我们成熟，而无论是主动的选择，还是被动的面对，告别多少有些伤感，但告别也蕴藏着希望，每一段告别的背后都有一段故事，一段又一段的告别，构成了人生百态。”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每个人的一生都摆脱不了这样的成长轨迹——出生、长大、衰老、死亡。历史的车轮不断向前迈进，而人则一代又一代的“成长轨迹”中完成交接、更替、轮回，长大、衰老、死去，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没办法躲避的事，而通往生命尽头的路途中，面对亲人、朋友的离开、逝去，更是一种无奈与感伤，台湾作家龙应台的散文作品集《目送》无疑就是一本记录人生路上记录“离别”的合集。

在《目送》中，龙应台写父亲的逝、母亲的老、儿子的离、朋友的牵挂、兄弟的携手共进，写失败和脆弱、失落和放手，写缠绵不舍和决然的虚无。记录离与逝，分与离，《目送》是一本能让我们在阅读中深刻地感知“离别”“死亡”命题的书。

1. 生命只有一个归宿，就是死亡

作为一本“生死笔记”的作者，写《目送》的龙应台是温柔而饱含深情的，她用平淡而克制的笔调，没有大段的道理，只有平铺直叙的言语记录自己周围亲人朋友在生命行进中的种种变化，流露出的是对时光流逝的无力、惆怅。

写《目送》时，龙应台正值中年。人到中年，更能体会到生命与时光对人和周遭事的影响与变化。人到中年，往上，父母已逐渐老去，需要你花时间去陪伴、守护；往下，孩子又还未完全长大，仍需你花心思养育、教育；而夫妻之间，又常被日复一日的生活磨掉了激情，一地鸡毛。

《目送》记录的正是人到中年时对认识周遭的认识与体悟，可让年青人提前体会中年心迹，让中年人感同身受，过来人心领神会，让人懂得在有限的时间里更珍惜时间、珍惜与身边人“今生今世”的缘分。

离别，是每一个的成年人必须面对的问题，而死亡，也是我们每个人必将抵达的终点。正因为生命之有限，与身边人一起时光之有限，所以更需要我们懂得惜时、惜人，我们无法决定生命的长度，但我们可以拓宽生命的广度与宽度中，“热烈”地活着。

2. 离别一节必修课，教我们更好地过生活

龙应台在《目送》中收录的一篇名为《山路》的散文中写道：“我们这一代人，错错落落走在历史的山路上，前后拉得很长。同龄人推推挤挤走在一起，或相濡以沫，或怒目相视。年长一点的默默走在前头，或事宜徘徊，或漠视而果绝。”这段写的是同代人在时间这条路上中奔赴“终点”的状态，随后龙应台笔锋一转，落到了台湾才子沈君山身上——

当五万人在幸福地欢唱，掌声、笑声的时候，正是沈君山三度中风的第二晚，在别人欢唱时，一辈子被称为“才子”的沈君山一个人在加护病房里，独自面对“前行”一步的独单。在这里，龙应台“点题”地写道：“才子当然心里冰雪般的透彻：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做。有些关，只能一个过。有些路啊，只能一个人走。”

人是群居动物，但也是独立的个体，我们可以同生，但必须学会一个人面对病与死。白岩松曾直言，中国人讨论死亡的时候简直就是小学生，因为中国从来没有真正的死亡教育。

在经济学人发布的《2015年度死亡质量指数》显示，英国位居全球第一，中国大陆排名第71，排在倒数第10位。什么是死亡质量，即是指病患最后的生活质量。对于为何中国人的死亡质量会如此之低，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即是避谈生死，没有面对生命陨落的正常教育。

正因为如此，我们在死亡来临时，才会惊觉有那么多分离没有正式告别，有那么多未了的事等着去完成，因而会在病痛折磨中抑郁地等待死神的到来，遗憾离世。读《目送》的意义在于它让我们领悟到，避而不谈并不会改变我们终将衰老与离去的事实，老去和离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离开时满腹遗憾却再也来不及，我们没法阻碍时间的流逝、死亡的到来，但我们可以选择减少遗憾。

3. 向死而生，用力地活

知乎上有过这样一个问题，人生应该活成什么样子，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活着？其中一个高赞的回答是——应该活成你想要的样子，以你想要的方式活着。选择了安逸稳定，就别羡慕别人功成名就，住豪宅开好车；选择了积累沉淀，稳扎稳打，就别羡慕别人投机取巧，一夜暴富；选择了风险大，巨难受的路，就别羡慕别人好山好水好悠闲。以勇敢的姿态去追求你内心真正想要的生活，不动摇，不后悔，不遗憾，便是好人生。

好的人生模式，来源于你对生活的态度、对时间的管理、对人生的认知。2005年，苹果之父乔布斯在斯坦福大学演讲时说，他每天早晨都会对着镜子问自己，如果今天是生命中的最后一天，自己会不会完成今天想做的事情。所以，乔布斯给自己的生活模式设定为“向死而生”，把每一天当成最后一天来过，不留遗憾地过。乔布斯虽在56岁就离世，存活时间比大部分人短，但就生命质量而言他无疑活出了自己最想要的方式。

人生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我们无法控制旅行的时间，也没办法改变旅行的终点，但我们可以在旅游中充分领略旅途的风景，在时光的流逝中活出自己最想要的样子。

冯骥才在散文《白发》中说：“人的一生就像大自然的四季，会经历春夏秋冬，孩童有稚嫩的美，青年有健旺的美，中年有成熟的美，老年有恬淡自然的美。春天葱茏、夏季繁盛、秋天斑斓、冬天纯净，各有各的优势。听其自然，到什么季节享受什么季节。”愿我们在面对人生“四季更替”中，学会接受时光的流逝，在领悟“死亡”中迸发出“生”的活力，不浪费年华，不虚此生，活出自己满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