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反思的人生，根本没法过

图片来源：《肖申克的救赎》

你好，学术星人

作者：拙棘

本号原创首发

编辑：吴伟

爱X需要理由吗？ 即使回答“不需要”的人，估计也会紧跟一句“因为……”，来为爱X提供一个二阶理由。

现代社会是个讲理由的社会，换言之，是个反思性的社会。现代人习惯对每样事物的意义进行反思，提供赞同或反对的理由。ZRL老师上课常常哀叹 “现代性下无天理” 。天理也好，形而上学也罢，都是不言自明的东西，最多解释之，无法也不会去否认之。

但在现代社会，任何事物都失去了不言自明性，X该不该爱、父母有没有权利管教子女、同性恋能不能结婚……一旦这些问题成了可以被反思、被提问的对象，那离得出离经叛道的结论也不远了。

之前美国最高法院裁判同性恋符合宪法时，有不少人说“那接下去人和狗也可以结婚啊”，有人还因此被政治正确的公司开除了。 我觉得这话倒不仅是耍耍小聪明，男人跟女人、男人跟男人（女人跟女人）、人跟动物、人跟物品……解构的逻辑是一贯的。 有人反驳说，同性恋婚姻是人跟人，而人跟狗是人跟动物了，意思似乎是“人跟人结婚”是婚姻的本质，是无法突破的一层屏障。 不过保守派还觉得“男人跟女人结婚”是婚姻的本质呢。 对婚姻的反思就是一个不断使婚姻的概念形式化、稀薄化的过程，以便把各种千奇百怪的偏好包装成婚姻权利。 一开始是特定阶级的人，后来是男人跟女人，然后是一切人、人跟动物、人跟物品……我看不出哪里存在“天理”，可以刹住这解构的油门。

这一解构的过程也是将婚姻这一原本意义丰厚之物不断稀薄化的过程。各种“天理”为我们提供了人生游戏的最基本规则。不断修改规则、以规则的多元化弱化规则，这些进程使这个游戏越来越丧失了内在意义，似乎怎么玩都有道理，分不出好坏对错了。 我们似乎总得接受些先在之物才能开始有意义地生活，然而我们已经习惯问：XX就是天经地义的吗？

没有反思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过度反思的生活是没法过的。然而，“度”在哪？“度”的根据也是通过反思得来的吗？

为“天理”辩护的老师似乎也没给“天理”作出什么坚实的论证，没有秘密的斯芬克斯只能借助于实用主义（X格高点叫尼采）的理由： 因为只有存在“天理”才能过上好生活，所以我们必须承认“天理”的存在。

这倒让我想起《三体》中的“光墓”计划。 当人类看到宇宙的黑暗真相时，我们是不是应该缩回到原来的视域，过一种充满意义感的生活？但，意义感的一个构成就是“真实”——无论你如何定义它。就此而言，启蒙了的眼不可能再被自己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