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广人稀的呼伦贝尔草原,狗是不可或缺的家庭成员。一个蒙古包,旁边卧着一只蒙古牧羊犬,就代表了草原生活的一幕鲜活图景。草原上的牧草绿了又枯,鸿雁飞去又来,朝代更替,世事变迁。蒙古牧羊犬却一直忠诚的守护在草原牧人的毡房前面,护卫营地,放牧畜群,驱赶野兽,从未离开。
一、印象——营地上猛兽般的巨犬
毫无疑问,对于任何进入内蒙古呼伦贝尔草原的人来说,当他们接近草地牧民的营地时,呼啸而来的草地牧羊犬都会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车辆或骑马者距离蒙古包尚有一两公里的距离时,那些卧伏在蒙古包边的黑影已经悄然间抬起了硕大的头颅,它们在警惕地观望。当确信闯入者是奔营地而来时,它们迅速挺起身体,那是一些骨架大得吓人的巨犬,它们目光凶猛,脸颊和脖颈上留有与狼厮杀时留下的斑剥伤痕,而换毛时脱下却并没有褪落的长毛像厚厚的毡卷一样纠结在身上,使它看起来如同史前时代的孑遗巨兽。
它们粗壮的喉管里发出短促深沉的吠叫,这种吠叫声穿透力极强,在一两公里之外清晰可闻,极有震慑力。这仅仅是它们对入侵者的警告。见到入侵者继续执迷不悟,执意进犯,它们迎了出来,一开始只是小步地颠跑,然后速度越来越快,当接近入侵者时,它们的攻击是毫不犹豫的。
在无边的草地中,各个营地之间距离极远,有的甚至达到几十上百公里,所以任何企图进入营地领地范围的陌生人都是它们概念中的敌人。对闯入者的仇恨激励着它们发动如同野兽般凶悍的攻击。它高高跳起,浑身硕重的毛片飘散而起,像狮子一样。它们嗥叫着扑向马上的人,或是重重地将身体撞向结实的吉普车,它们几乎毫不停歇,一次又一次地攻击,倾注全部的希望要将入侵者从马上拖下来、从车里拉出来,撕成碎片。
我乘车进入草地时不只一次接受过这种礼遇,凶悍的猛犬咆哮而来,高高跃起,重重地撞在车窗上,在展露血盆大口中可怕的锋利獠牙时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淋漓的口水。当它们发现这攻击最多只能在车体上留下一些划痕时,开始狠狠地向轮胎下口——这个部位的适口性更好。这些巨犬啃啮橡胶轮胎时发出令人胆寒的咯咯吱吱的声响,总之,结实的越野吉普车都在这种可怕的攻击中微微摇撼。
我童年时还亲眼见过汽车轮胎被围攻的牧羊犬咬爆的场面。
此时,面对这些仿佛来自地狱的穷凶极恶的猛兽,最安全的办法就是留在马上或车内,向着蒙古包高声呼唤求救。营地的主人闻声从蒙古包里出来,喝退并用链子拴起猛犬。这时客人才可以下马出车,在主人的保护下战战兢兢地进入蒙古包。但此时仍然要小心,说不定那些势不甘心的猛犬又会挣脱绳索,再一次扑过来。
这些草地的牧羊犬,颠覆了人们传统观念中狗的概念,它们过于凶猛、强悍,甚至可怕。
那些初次进入草地的人,更是被这些巨犬深深地震撼。
二、起源——生于山林,长于草原
作为人类最持久、可靠和忠诚的伙伴,早在10000~15000年前,一些与狼分道扬镳的野犬已经开始跟随原始人类一起生活。
据史料记载推测,蒙古民族,即早期的蒙古部(蒙兀室韦)在今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草原的呼伦湖和额尔古纳河东南的大兴安岭山林中繁衍生息时,现今呼伦贝尔草地牧羊犬的祖先,一个古老的山地犬种,已经在蒙古部族的营地里承担狩猎大型猎物、护卫营地和驮运物资等工作了。关于这个犬种,历史上没有留下任何记载,但为了适应冬季极度高寒的严酷山地环境,并与大型野兽搏杀,相信那应该是一种体大毛厚极有力量的凶猛犬种。
公元9世纪中叶,蒙古部向西迁移,走出山林进入呼伦贝尔草原,逐步完成由于纯粹的狩猎民族向半狩猎半游牧生活的过度,并最终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游牧民族。蒙古游牧民族带着他们的畜群逐水草而居,不定期地更换牧场。这个犬种逐渐对这种游牧生活进行了适应,在无边界的牧场中,它们高声吠叫,警告陌生人并向主人发出信号,护卫营地和放牧羊群,驱除觊觎羊只的野狼。
1206年春,铁木真即大汗位,尊号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各部,建立大蒙古国;铁木真的大将者别、速不台的第一次西征;术赤之子拔都(铁木真之孙)带领蒙古铁骑挥舞着“上帝之鞭”横扫亚洲西部和欧洲东部,完成第二次西征;世界历史上彊域最辽阔的朝代——元朝的建立;元朝灭亡,蒙古民族退回草原。草原上的牧草绿了又枯,大雁飞去又来,朝代更替,世事变迁,但草地牧羊犬,一直忠诚地守护在草地牧人的毡房前面,从未离开。
在蒙古民族的迁徙、游牧,征战过程中,草地牧羊犬一直跟随着游牧大队和西征的部队,承担卫护营地,守护后勤物资等任务。在征讨西亚和欧洲的过程中,这个来自遥远东方的犬种,也对改良欧洲和西亚的犬种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随着目前藏獒热的升温,开始流传一种说法——天骄成吉思汗西征时曾经组建三万头的藏獒军团冲锋陷阵,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但这种说法从未在相关蒙古史书中出现过。蒙古骑兵善于长途奔袭,快速移动的战术,而且当时的战术体系基本已经成形,在这种战术体系中狗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蒙古骑兵以长途奔袭见长,藏獒并不具备长距离奔跑的能力,另外,高原地广人稀,征集三万头巨犬要比征调士兵更加困难,或者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这三万头狗又如何统一指挥调配,况且食物问题也无法解决。据我猜测,蒙古大军征战时,应该有少数的草地牧羊犬随行,承担基本的护卫任务,比如营地警戒等。
草地从来就是一个未被中断的走廊,除大规模的征战外,北元前期,居住于呼伦贝尔草原的巴尔虎蒙古部族除在祖辈传统游牧地贝加尔湖至呼伦贝尔一带的广阔草原游牧外,还跟随着从属的封建领主参与更远的大规模游牧,最远直达今天青海省的青海湖。这种大规模的往返游牧不只一次。在这种大规模的游牧过程中,蒙古草地牧羊犬的血统曾直达青藏高原。而藏獒极有可能不过是草地牧羊犬在游牧过程中分支而出的品种,在封闭的地理环境内形成了现在的藏獒。即使不是蒙古草地牧羊犬的一个分支,血统也应该极为相似,不过是适应了高原气候的一个新种。
三、分布——蒙古祖地
目前呼伦贝尔草地牧羊犬的中心地带,应以呼伦贝尔草原为核心地带。呼伦贝尔草原位于大兴安岭以西,是牧业四旗——新巴尔虎右旗、新巴尔虎左旗、陈巴尔虎旗、鄂温克旗和海拉尔区、满洲里市及额尔古纳市南部、牙克石市西部草原的总称。由东向西呈规律性分布,地跨森林草原、草甸草原和干旱草原三个地带。除东部地区约占本区面积的10.5%为森林草原过渡地带外,其余多为天然草场。呼伦贝尔地区属温带气候,北部的大兴安岭北端属寒温带气候,由于地处中纬度西风带,在国家的内陆腹地,远离海洋,故属于较强的大陆性气候,多数地区干旱少雨,冬夏温差悬殊,冬季最低温度甚至达到零下40℃。长期以来,由于蒙古高原特有的冬季高寒、夏季酷暑的严酷地理环境,也造就了蒙古牧羊犬体硕毛厚、抗疾病能力强、凶悍勇猛、不畏野兽的特性。呼伦贝尔尽管也为高原地貌,但西部草原地区的平均海拔仅仅在600-800米,较之青藏高原更接近于平原,这也是蒙古草地牧羊犬更加适应平原地区的一个优势。
呼伦贝尔草原与蒙古人国接壤,所以此犬种在外蒙古地区也有分布,甚至更为广泛。但是由于政治原因,上世纪40年代,横贯欧亚大陆的西伯利亚铁路修建时期,一些来自苏联的犬种已经开始与当地的蒙古牧羊犬进杂交。二战时期苏联红军为抗击日本军队进入蒙古地区时,也携带有大量军犬,在战争和铁路的修建工程完成之后,苏军撤走后,大量(估计数百近千头)军犬(多为德国牧羊犬)被留下来,它们多被蒙古人收养,与当地的蒙古牧羊犬杂交。到上世纪60年代中期,近十万苏联军队再次进驻蒙古,随行的军犬像它们的主人一样,侵略性地使当地的草地牧羊犬的血统受到巨大的打击。总之,现在的蒙古国,即使在一些极其边远的地区也很难找到纯种的蒙古草地牧羊犬了。
四、与草地牧民的关系——生生不息、不离不弃
牲畜是游牧人的安身立命之本,而穷凶极恶的狼群是除了病害之外牲畜最大的威胁,牲畜受到侵害将直接影响到牧民的生活,上溯并不遥远的年代,牲畜的兴旺与否将直接决定到一个部落的兴衰存亡。
草地无边无际,游牧民居无定所,追逐水草丰美之地,居住便于移动安装的蒙古包。而牲畜白天在丰美的草场牧放,夜晚幕天席地,休憩于毡包附近的草地之下,没有任何圈棚保护。
一些经常讨论藏獒到底能不能打败狼的人恐怕不知道,在长期以狼患著称的北方草地上,长久以来,驱赶甚至杀死狼只是草地牧羊犬在牧场上生存下去的一项像吃饭一样习于为常的基本技能。在2000年,陈巴尔虎旗的两头牧羊犬甚至咬死了一头夜里偷袭羊群的猞猁。
在我个人的记忆中,我清晰地记得,在童年时一个初春的傍晚,一头黑色的草地牧羊犬将一头狼杀掉之后独自叨回营地,可以想象它拥有多么强壮有力的颈部肌肉。在那片草地上,它用自己勇气和力量建立起不可动摇的威信,那些觊觎羊群的狼听到它那粗哑的咆哮甚至会望风而逃。总之,在我的印象里,很多自称勇气过人自命不凡的人在面对这头咆哮着狂奔而来的巨犬时,他们的勇气都会土崩瓦解,彻底崩溃。后来,为了控制它的行动能力,以免过多地伤人,在它的项下一直横拴着一根直径近十厘米一米多长的榆木棒,只是为了在它奔跑扑咬时那木棒会不断地击打羁绊着它,让人有机会落荒而逃。但它每次攻击时因为尽管拖坠了那根巨大的木棒磕磕绊绊,一路轰然作响烟尘四起,声势骇人。
那时我还未上学,清晰地记得那头巨犬几乎和我的肩膀一样高,即使在多年之后排斥当年由于年幼的记忆误差,相信那也是一头肩超过80公分的巨犬。那样的巨犬现在再也见不到了。
草地牧人因而非常喜爱他们的狗,在草地牧民的家庭中牧羊犬具有重要的地位,狗也是在草地的牲畜中唯一拥有自己名字的牧畜。在草地上没有出售幼犬的习惯,牧人只会将幼犬相互赠送。
牧羊犬多为散养,没有固定的狗窝。但草地牧羊犬以其硕大的体形,成犬食量却并不大,每天只需要少量的奶食或面食,偶尔获得一些杀羊时的内脏,就已经非常满足。甚至在牧民离家时,常常数日无人饲喂,独立性极强牧羊以草地上的野鼠、旱獭为生,或以冰雪下的腐败发臭的死畜为食。
五、品种基本描述——漠北苦寒之地的护卫猛犬
命名:蒙古獒犬(Mongolian mistiff)或呼伦贝尔草地牧羊犬(Hulunbeir Grassland sheepdog)
起源地:中国内蒙古自治区大兴安岭原始林区
最初用途:护卫、狩猎大型野兽、驮运物资
现在用途:护卫、狩猎、牧羊
外观:身体雄壮,长方形,结实、紧凑、匀称,腰后部略高于肩部;头颅大,前额突起;口吻短粗,上唇垂于下唇下方;爪紧抱如拳,趾间有毛;尾翻卷于背上。
体重范围:雄犬50~60公斤,雌犬40~50公斤
身高范围:雄犬70~75厘米,雌犬65~70厘米。我幼年曾见到肩高80厘米以上的巨犬,黑色,白胸白爪,极其凶猛,曾经不只一次将马背上的人扯下咬伤,但未留下照片。据说有肩高达到一米以上的巨犬,但从未见过,也没有照片为证。
被毛:被毛长、明亮且质地细腻。毛生底绒,冬季体毛10~15厘米,尾毛长15 ~20厘米。
寿命:14~15年。
繁殖:雌犬一般每年九月落雪以后发情,每年只于隆冬季节生产一窝,幼犬数量不多,三至四只。
性格:拥有良好的气质。草地牧民其实也在自然淘汰的基础上进行了人工选择,在幼犬中即选择表现凶猛忠诚、结实有力的个体,由于草地牧人选择犬种几乎将凶猛不畏野兽视为唯一的标准(有此一条,其它条件都可以忽略不予考虑),所以此犬胆怯者极少。性格沉稳,安静,可以长时间卧于营地边,警惕性强,以陌生人极为敌视。但面对主人却温和而冷静,并可以友善地与孩子相处,这是一种并不过于流露自己情感的犬种。
目前主要颜色
棕黑色系:也是草地牧羊犬最常见的品种,即铁包金,俗称的四眼。黑背,黄色或棕红色腿,两眼上方有两个明显对称的黄色或棕红色圆点;头部、前胸部及四肢的黄色或棕红色对称分割;前后爪部黄色或棕红色或覆有黑斑(点)。
黑白花色系:体型较棕黑色系更为粗壮,全身均匀分布黑白色斑,头部一般为黑色,吻部周围白色,四腿白色,也有少量身体在白色底色上遍布黑色斑点,产生深蓝色的效果,极为优雅。
黑色系:毛较棕黑色系短,全黑极少,多在胸腹、尾尖、爪尖或吻部等处有白色斑块。
白色系:非白化种,鼻镜黑色。我幼年时曾经饲养过母子两代的乳白色品种,颜色与乳白色系的德国牧羊犬相似,但此品种在草地上已经消逝多年。第一代母犬与杂种公犬交配,产下的幼犬我留下一只,长大后与母犬体形和体色相同,具有非常稳定的遗传基因。
虎班色:俗称狸色,颜色精美、连贯、分布均匀。
另外两种尚不能定义的品种
狮子形:数量少。体型小,被毛长,如穗状,目前存黄色、狼青色和白色种。
猎犬种:怀疑此品种为狮子型与本地细狗的杂交种,吻侧有硬髭,毛生底绒,但外层毛为刚毛,身瘦体长,善奔跑,可捕捉狍子、獾等野生动物。
六、现状——行将消逝的奇迹
在历史上,草地牧羊犬尽管没有进行系统而科学的繁育,但自然的优胜劣汰也保持了其优良的基因。但近年来,由于草场退化,大部分牧民逐步结束了传统的游牧而改为定居生活,草地牧羊犬在营地生活中的作用逐渐被削弱淡化。另外,由于目前草地上结群的狼逐渐消失,对畜群的威胁已经很小,草地牧民也缺少育种意识,草地牧羊犬多为自然交配,在西乌珠尔,可以明显看出附近数个蒙古包的牧羊犬显然都有血统关系,皆为近亲交配,体形明显变小。
另外,蒙古族是不食狗肉的,附近城市里也没有食狗肉的习惯。但是从上世纪90年代初期开始,受东北朝鲜饮食文化的影响,在一些中心城市海拉尔、满洲里和牙克石等地开始零星出现狗肉餐馆,至90年代中期,大大小小的狗肉馆如雨后春芛般出现在街头,人们似乎突然间意识到狗肉是一种可以滋阴补阳、宜气生津的美味。根据我粗略地计算,仅仅在海拉尔市区,就有近400家狗肉馆,而小小的陈巴尔虎旗旗所在地巴彦托仁镇,就有5家。
在这些餐馆繁荣的背后就是大量草地牧羊犬的罹难。有了狗肉馆自然就需要有肉源,仅仅在海拉尔,就有十几个已经形成规模可以为狗肉餐馆提供稳定肉源的屠狗专业户。一些起步较早的专业户供应一些大的餐馆,每天杀狗几十头,而一些小的,也在十几头左右。
2006年,中国农历狗年,随着前一年关于藏獒的长篇小说《藏獒》的热卖,以及报纸、电视、网络等媒体不负责任的失实报道,这种原来生活于青藏高原不为人知的大型护卫犬种突然间进入人们的视线,于是见面必谈藏獒竟然成为一种时尚。藏獒,作为一种高原上特有犬种,其实并不适合平原饲养,但突然之间它们拥有了中华神犬的美誉和弑虎屠熊的能力,甚至一些藏獒竟然叫出上千万有价无市的天价,这种热炒所带来的负面效应除了使青藏高原上的藏獒被掠夺性地收购,种源受到致命的打击,也让草地牧羊犬承受了灭顶之灾。
在被藏獒热冲击之后,一些嗅觉灵敏的狗贩又将目光投向了草地牧羊犬这个不为人知的品种。他们惊讶地发现,铁包金的藏獒竟然与远在内蒙古呼伦贝尔草原的草地牧羊犬如此相似。实事求是地讲,除其是专家或者极有经验的饲养者,一般情况下很难分辨藏獒与蒙古草地牧羊犬,至于幼犬,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在利益的驱使下,一些狗贩涌入草地,开始收购蒙古草地牧羊犬。
2005年至2006年,我不断深入呼伦贝尔草原,发现尽管每个蒙古包或定居点仍然有饲养牧羊犬的习惯,但品种退化极为严重,优良种群的数量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不过在靠近国境线的一边比较偏远的营地,以及一些比较大的牧业点,仍然有一些品相不错的草地牧羊犬,但传说中那种壮硕如牛犊的巨犬,几乎见不到了。
鉴于目前国内藏獒市场的混乱,大量引入外血等急功近利的育种行为,高原犬种对平原气候的不适应性和子代犬凶猛性退化,品种本身的服从性差等问题,一些有识之士已经开始意识到同为原生犬种的草地牧羊犬在护卫犬的发展上比藏獒具有更大的优势,比如适应平原气候、服从性强等。
七、尾声——草地的风
草地牧羊犬是独属草地的生灵,伴随着蒙古民族从莽莽丛林进入丰美的草地,与游牧民族一起辗转游牧于草原长廊,又随着天骄成吉思汗征战四方,从草原走向世界,可以说,这个与草地息息相关的犬种见证了整个蒙古民族的荣辱兴衰。
我不能想象多年以后再走向一个草地上的营地时,那熟悉的毡包和炊烟间看不到它们狂啸而来的巨硕身影。那无疑是一种黯然消逝的莫大悲哀,自成吉思汗时代以来一直辉煌于万顷草场之上古典游牧文化的悄然没落。那将不再是草地。
生于草地,融于草地,
这就是一头草地牧羊犬命定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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