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金,当代现实主义作家,代表作《激流三部曲》,这“三部曲”分别是《家》、《春》和《秋》。在巴金的《激流三部曲》中,小说《家》的影响力是最大的,原因之一在于,《家》,明明有着一个温暖的名字,却讲诉了一个悲惨的故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家》的故事,也主要是在讲子女们的悲剧婚姻。传统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明媒正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样的习俗有着很大的弊端,若是男女双方刚好你情我愿,倒真有可能成为天作之合;若是其中一方已有心上之人,即便两人真的结为夫妻,也会酿成一场悲剧。《家》的故事,便属于后者。
在小说中,高家是一个传统的封建大家庭,在家长眼里,孩子们的婚姻应该由家长做主,“自由恋爱”是天方夜谭。于是,在这种传统的封建家庭里,家,不再是温馨的港湾,而是封建社会的缩影,家长就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孩子们则是被君主统治下的臣民,包办的婚姻便是君主权力的体现。最终,原本完整的家庭,变得四分五裂。
高家有三个儿子,每一个都是进步青年。长子觉新与梅表姐青梅竹马,次子觉民与琴两情相悦,三子觉慧与鸣凤梅也是真心相爱。但是最后,在封建家长的阻挠下,觉新与梅表姐相见而不能相认,觉慧与鸣凤阴阳两隔,只有觉民在高老太爷临死前得到了承诺,不再反对他和琴的爱情。这个时候,最难过的应该是觉新了,家长终于放手,可他的两个爱人,都已经回不来了。
在思想上,觉新毫无疑问是进步的,但是在行动上,他有是软弱的。他本来和梅表姐情投意合,但是有一天,父母告诉他,他已经有婚约了,是家长们用抓阄的办法为觉新选定的妻子——瑞钰,不敢反抗家长的觉新关上门在房间里痛哭。他甚至想过出国留学,但是终究不敢跟爷爷提起,于是选择接受包办的婚姻,获得一时的安宁。
然而,当梅表姐又一次闯进他的生活时,他发现他还是放不下。但是他清楚地知道两人已经结束了,于是在假山面前和梅表姐说一声抱歉。可谁知,这竟然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梅表姐回家后出嫁了,不到一年又守了寡,婆家对她不好,她在娘家抑郁而死。觉新再怎么难过,梅表姐也不会回应他。辛好觉新的妻子瑞珏,温柔善良还善解人意,给了觉新不少安慰。
可是,瑞珏遭到了陈姨太的嫉妒,在瑞珏生产时,以“血光之灾”为由,要求瑞珏去城外生产,一味顺从长辈的觉新,最终让她的妻子因为难产而死在了产房里,死前瑞珏还喊着觉新的名字。对家庭彻底失望的觉慧决定离家出走,觉新去征求长辈们的意见,却得到长辈的们一致反对。但觉慧并不屈服,于是觉新决定支持觉慧,还为觉慧准备了路费。觉慧乘船离开,觉新对未来愈发迷茫。
他本来是进步青年,也知道自己的悲剧都是源于封建礼教,可是他又不敢反抗,于是梅表姐郁郁而终,瑞钰难产而死。可他的软弱又并非源于他的性格,而是源于封建礼教的约束,因为他是高家长子。长子在传统家庭中,是一个特殊的身份。长子可以继承整个家族,但又要确保家族的平安,整个家族的兴衰都在他一个人生上,无关喜欢或者不喜欢,这就是他的使命。
巨大的压力让他不敢有丝毫的行差踏错,上一代的家族长辈就成了他在面对困境时的靠山,当“听大人的话”有了一定的效果后,他就对长辈们形成了一种依赖心理,当他想要反抗时,已经来不及了。这一点,和《白鹿原》里的白家长子白孝文,遇到田小娥前如出一辙。白孝文同样有资格继承父亲白嘉轩的族长位置,可在遇到田小娥前,他同样不敢违背白嘉轩的意思。白孝文最后会反抗,是因为田小娥彻底唤醒了他的自我意识,可惜觉新始终都没有遇见他的“田小娥”。
于是,必须顺从长辈的观念,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他从来都不曾想过反抗。梅表姐终究之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幻影,当瑞珏也死去时,他对这个家也是彻底失望了,于是他第一次违背了长辈的意思,帮助三弟离开了这个家。
小说在结尾给读者留了个悬念,那就是,觉新在觉慧走后,会不会也开始反抗家中长辈?毕竟他选择帮助觉慧,也算是觉醒了一点自我意识。笔者觉得其实是不会的,传统的伦理道德已经将他的棱角消磨殆尽,除了委屈求全,他不会再有任何然后作为,他帮助觉慧,的是希望觉慧不要再重复他的悲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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