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邓超华：饱蘸深情画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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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超华（1950.3—2019.11.8），广东新会人，国家一级美术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历任南部战区陆军政治工作部文艺创作室（原广州军区政治部文艺创作室）创作员，中国人民解放军美术创作院艺术委员会委员，中国人民解放军全军高级职称评审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美术创作院副院长，广州大学硕士研究生导师客座教授。第5、6、7、8、9、10、11届全国美展均入选参展、获奖或被收藏。

胜利的日子

238cm×163cm

纸本

2005年

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国际美展优秀作品

建军80周年全国美术作品展银奖

抗战胜利 65周年中国美术馆藏美术精品特展

邓超华：饱蘸深情画军魂

文︱江南华

心藏英雄情结最终穿上军装

记者：很想知道您当兵多少年？是怎么样穿上军装的？

邓超华：我家里兄妹7个，父亲去世得早，家庭的重担都落在我母亲一个人的肩上，所以家境比较艰难。

1966年，空军飞行员学院来招兵。那个时代，孩子们都非常崇拜英雄，我也一样，有英雄情结，所以非常兴奋地跑去报了名。当时有资格体检的就有4000人，但体检过关的却只有4人。幸运地，我成为其中一员。我出身好，体检又过了关。一想到很快能当上空军飞行员，心里开心得不得了，家里人也开始帮我收拾行李。没有想到的是，很快文化大革命来了，大家都忙着搞运动，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跟着，我和弟弟两人下了乡。我很能吃苦，精力又特别过剩，所以别人觉得下乡苦，我一点都没觉得。除了干完规定的农活外，我捞鱼捞虾、种玉米、种烟叶，还给别人当电工，给村子里的人当赤脚医生，什么都干。好多村民见我精力这么好，又会干这么多的活，都很喜欢我。没有女儿的，认我做干儿子；有女儿的，想招我做女婿。公社领导好几次想提拔我做干部，可村里舍不得放人。

百年沧桑（局部）

1970年，招兵工作恢复，我一听到消息，那英雄情结又出来了。我报了名，但迟迟未见有人通知我去体检，结果我一问，说是我下乡年限不够，不能体检。我当时就奇怪，我明明看到跟我同一时间下乡的人参加体检，怎么到我就年限不够？后来我才知道，还是村里干部不舍得，公社也想留我，所以编排了那样的理由。我不死心，不停地去磨，到村里，到公社，他们让我磨怕了，最后答应第二年让我去。1971年，林彪坠机，招兵工作暂停。1972年，村里、公社知道再也留不住我，而且认为我是一只雄鹰，不可能停留在这样的小地方，这样我才如愿穿上军装。

出墙报画刊头走上学画之路

记者：您当兵可谓一波三折。按理您会非常珍惜这个机会，会往军事家方面发展，为什么反而走上了艺术创作之路呢？

邓超华：我当兵那年已经22岁，属于年纪大的新兵，就连排长都比我小两岁。我似乎天生就是一块当兵的材料，加上精力实在是过剩，很快成为示范班战士。何谓示范班战士？就是平时练兵时，给别人示范端枪、操练动作。

有一天，排长找了一些新兵去开会，却没找我。一问，说是找高中毕业以上的新兵开会，商量排里出墙报的事，而我是初中毕业。我一听，心里就不服气了。读初中的时候，我是班里出墙报的主力。下乡四年，村里和公社出墙报，也经常找我。我因为不服气，排长和几个战士在出墙报的时候，我就跟着去看。看着看着，我实在忍不住对排长说：“能不能让我画刊头？”排长将信将疑，但又不好说什么，就让我画。排长一边继续出着墙报，一边不放心地不时探头过来看我画刊头。我画得差不多的时候，排长突然拿起黑板擦，吓得我心怦怦直跳。只见排长拿着黑板擦三下五除二擦掉他自己出的墙报，并且大声说：“邓超华，以后排里的墙报都交给你！”

我觉得命运之神有时候还真是眷顾我。墙报出好后，连长来检查工作。他走过我们排的墙报栏时停住了脚步，问是谁出的墙报。当得知是我出的时候，连长发了话：“将全连的墙报都集中立到饭堂前，以后出墙报的事就由邓超华负责。”

连长的信任对我是莫大的鼓励，所以我很努力地去出好每一期的墙报。我们连的墙报参加军区墙报评比，几乎都排在前面，而且获了好多次奖。

家业

179cm×290cm

后来，我还学着制作幻灯片。我制作的幻灯片多次参加广州军区的幻灯片制作评比，都拿了第一名。这样一来，军区宣传股长就注意到了我。他找到我，问：“能不能搞创作？”我连忙摇头，因为以前下乡的时候，队里曾让我创作批判漫画，我挠破了头，熬了几个晚上都画不出来，所以心里觉得创作是很难的事情，可宣传股长还是坚持，加上我自己也比较好强，因而我配合当时的政治工作，画了几张草图。宣传股长看了不满意。我挠挠头，对宣传股长说：“我还是回连队吧！”

回连队后，不服输的心让我老琢磨创作的事。有一天，我在放哨，炊事班长过来问哨兵人数，问完就用钢笔记录在自己戴手表的位置上。我问炊事班长，你怎么把哨兵人数记在戴手表的位置上？炊事班长说：“这个比戴手表重要！”他的意思是说，开饭的哨兵人数比他戴手表重要。当时我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题材，于是我创作了自己从军以来的第一幅画——《心中有数》。现在看来这幅画很幼稚与不成熟，但当时我还是觉得挺有成就感的。宣传股长看了我的创作后，说，你去跟军区的小李学画画吧！

我找到军区的小李。小李见到我问：你曾经在哪学过画画？都画过什么？我答：没有！小李不相信，他以为我谦虚，于是他展宣纸，磨墨砚，把画笔递到我手上。碰上这阵势，退缩是不可能的，只能硬着头皮上。小李说，你成天跟战士在一起，还是画人吧！好，画人就画人。我用笔蘸了墨，一笔下去，天，成了一个鸡蛋。小李问我，你这是画什么？我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画战士的眉毛，可我不知道这纸怎么这么薄！直到这一刻，小李才相信我所言非谦虚，我连宣纸都不知道。

我学画画后，才知道军里其实有很多画画人才，像邬邦生，他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创作的两幅画就很出名，一幅叫《入党》，另一幅叫《课余》。这两幅画在《人民画报》、《解放军画报》以及美术教材上多次刊出。他可说是我的恩师，给过我不少指导。我一步步地学习，最终成为画家。

燎原星火

144cm×365cm

深情刻画军人之美注重自问与反思

记者：您当兵近40年，因而创作多以军人为题材，在“铁”的军人生活中发现美。我在网上浏览过您的一些画作，比如《雄狮怒吼》、《百年沧桑》等，相当大气而有唐代边塞诗的苍凉之感。您能谈谈这方面的创作吗？

邓超华：我想我还是谈谈自己印象深刻、创作时难抑彭湃激情的作品为好。先谈《我那南疆排雷的战友们》，我创作了之一、之二，以后还会创作之三、之四。你注意到没有？我在给作品取名时用了“我那”的字眼，很带感情色彩。我曾经亲眼见到一个战士不幸踩上地雷，只一瞬间人就没了。我心灵震撼啊！我要画他们，我觉得自己作为军旅画家有责任、有义务去画他们。我要让人们知道和平的日子来之不易，面对生命，面对生活，你要充满感恩的心。

《百年沧桑》是一幅长卷，表现的是香港回归主题，获1997中国艺术大展金奖。回归前夕香港进行了一次民意调查，结果显示全港有64%的居民反对香港回归祖国。我当时觉得难过、气愤。我觉得我应该用历史的画卷去警醒香港的市民。

我画了很多历史的片断，来表现香港曾受的蹂躏与屈辱，但有一个问题就是用什么去衔接这些历史的片断？苦苦思索后，我决定用一只远古而被风化的中国式石狮子雕塑来衔接这些画面。在我创作的画卷中，这许多的石狮子不规则地出现在百多年的历史长河中，眼里充满被蹂躏的麻木与深藏的喷薄欲发的怒火。“拿破仑曾经说过：中国是一头熟睡中的雄狮，总有一天会醒来。”这幅画我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来画，到今天我还在画。

胜利的日子

238cm×163cm

纸本

2005年

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国际美展优秀作品

建军80周年全国美术作品展银奖

抗战胜利 65周年中国美术馆藏美术精品特展

最后，我想谈谈《胜利的日子》。这是我创作的一幅人物画，也是我自己迄止为今最为满意的一幅人物画，现被中国美术馆收藏。

为创作这位在抗击法西斯战争中失去一条胳膊的老军人，我剃了光头，自己给自己当模特。这幅画完成后，在军区画展上展出。当时我那当了一辈子兵的老丈人站在画前，禁不住涕泪横流，挥舞拐杖，高喊：拿酒来，拿酒来！中国十大最有实力的平面设计师、著名画家黑马大叔在看到我这幅画时，提出为这幅画作跋：“……三千万骨肉同胞安在？一臂长断，谁说不是金瓯缺！凯歌声里，胜利日天下举酒，第一碗，祭我三千万英灵，我的鬼雄袍泽……”他评论这画：“英雄举杯，用无言的悲愤庆抗战的胜利，这神态，这断臂，分明撼出了神州万千傲骨的山峦！”著名画家、广州美院原副院长的杨之光于去年省美术创作会议的发言里更称：“在前年广东省美展中，邓华的《胜利的日子》震撼了我！我是画人物的，好久没有见到这种让人久久不能平静的耐人寻味的形象了！”

我想说的是，大半辈子的戎马生涯，让我更注重让作品饱含心灵震撼之后的自问与反思。

百年沧桑（局部）

军旅丹青，

家国情怀，

马上是人生，

马下也是人生

文/李琰

解读邓华的人物画，我们回避不了一个核心问题，那就是情怀，一种传统家国之心浸淫的情怀。这种情怀是传统文人志士最为推崇的理想人格，是中国传统文化体系确立后，被历史沉淀汇聚而成的民族文化特质，一种自家而国、一脉相承、浑然一体的情感触摸与人生追求，正所谓“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从屈原的“举世皆浊我独清”、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黄宗羲的“出仕为天下”，到颜真卿舍命平叛、辛弃疾马踏敌营、文天祥牺牲报国，乃至岭南画坛宗师高剑父的“上马杀贼、提笔赋诗”等等，无一不是这种人格的彰显。而在当代，这种传统家国情怀的人格精神，被思想的多元化以及经济高度发展所带来的社会浮躁问题的影响下，显着弱化，岭南军旅画家邓华的艺术实践，便具有了独特的现实意义。

以天下为己任的家国情怀，超越个人情感的士子精神，是中华民族优秀知识分子的固有传统。家国情怀，对军旅画家邓超华来说是一个解不开的结，这种情节不唯是他人生的军旅情结，而是他用画笔衍生的担当与责任，一种深入骨髓的文化情怀。这首先体现在他艺术创作的题材上，他从自己成长的军营里寻找自己生命的根、文化的根，从中汲取精神的力量，在彰显军旅文化特性的同时展示出中华文化的共性，在有限的军营生活里，找寻自我坐标，通过对社会军事历史事件、文化人格和文化信仰的着力挖掘和描述，展示出极有价值的文化生态。

燎原星火（局部）

统观邓超华的作品，在题材的选择和创作的立意上，无一不围绕着这一主旨；并且，他善于用自己的努力去还原刻画历史的真相和本质。比如代表作《百年沧桑》，紧扣沧桑，《胜利的日子》，直扣断臂，祛除浪漫化和唯美性，突出历史发展中所不可避免的“悲剧特质。这实际上是用一种更为开阔，也更接近真实的文化的历史观，去取代过分政治化的历史观和视觉美感的浮华。从这一点上来看，邓超华的绘画艺术，在情怀上是可以延及大众的，而在个人精神态度上则有着自我的学术命题。

邓超华的人物画艺术，在时下多元文化语境下，引发了我们一个应该认真反思的问题，那就是艺术对社会的价值内涵。众所周知，艺术品的价值首先要通过审美功能才能有效地发挥出来。真正的艺术品是创作者美感体验的升华、外化、凝结的结果，是物理操作与精神流变的转化过程，最终是陶冶人的性情提高人的审美判断能力。但我们对艺术价值内涵的思考，往往停留在视觉审美需要上，而忽视了艺术的文献价值和教育功用。艺术的文献价值，不同于一般历史史料，往往更加带有强烈的时代人文意识。

百年沧桑（局部）

210cm×3800cm

纸本

1997年

庆祝中国政府恢复对香港行使主权“中国艺术大展”金奖

我们纵观邓超华的艺术作品，无论《百年沧桑》，抑或是《雄狮怒吼》、《我那南疆排雷的战友们》，在促进观者艺术欣赏的同时，也让观者获得了对世界的了解、把握和启发。这种艺术文献的方式不同于单纯的历史文献，艺术家的主观意识和评判视点会随着画笔的运动一并被记录下来。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和周昉的《簪花仕女图》皆是如此，从作品反映的劳动生活和精神状态，进而可以认识到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和一个时代，以及一个时代的人对那个时代的理解。这就是任何艺术作品背后都有一种生机勃勃的精神，而这种动态的精神，充满着博大精深的无限性、时代性和艺术性。

在这种特质下，艺术的教化作用便随着创作者的价值观和精神体现出来，这些判断与欣赏者已有的认识加以比较，或予以认同，或进行批判，从而开扩欣赏者的思想境界，往往也更具有争鸣性，比单纯直观的评判也更具有外延性。所言“观画者，见三皇五帝，莫不仰戴，见三季暴主，莫不悲惋......是知存乎鉴戒者，图画也。”不外如此。

在《百年沧桑》、《雄狮怒吼》等作品面前，任何一位欣赏者都会被引发起一种震撼性的思考，我们不再停留在视觉氛围的营造和恢弘场景的塑造上，不唯只去考虑作品史诗般的构架和磅礴的气韵，而是不自觉地把绘画构成元素，放到此起彼伏的历史洪流中进行观照，使我们更多的对历史的命运进行社会性的思考。我们不只是接受到典型艺术形象的感染，不只是获得了启发和艺术共鸣，也不自觉进入了一种主动接受教育的过程。事实上，这是艺术创作者和欣赏者共有的情感和精神的合并宣泄，是一种身心的愉悦是一种高层次的共鸣，一种思想的碰撞和情感的共鸣，这种共鸣同样使我们身心愉悦，显然也是艺术娱乐与教育一体化功能的重要体现，让欣赏者从中获得观念与情感上的认同，从而走到一起为某种共同的目标而奋斗。

孔子所言的“兴、观、群、怨”中的“群”，便是群体价值目标的认同，这就起到了欣赏者团结、行动的组织作用。邓超华的人物画艺术作品，无一不具备如此的功用，其以雄壮崇高之美，以家国情怀，为家国英雄立传，为祖国命运立传，而又以此形象和精神的建树召唤社会群体价值。

虎

97cm×360cm

纸本

2007年

广州起义80周年“指看南粤”美术作品展

宋代郭若虚认为，“人品既已高矣，气韵不得不高，气韵既已高矣，生动不得不至；所谓神之又神而能精焉。”邓超华艺术成功的基石，正是他富有家国情怀的人格，立于一基石，他成功找到了自我艺术的立足点、制高点和切入点，以自己独特的视角正视历史及历史人物，以高度责任感，以当下的意识烛照历史，通过严肃认真的思考，通过鲜明的立意、深刻含蓄的意蕴，对画笔下的人物和题材得以切实的表达，寻找人物与事件的精神关联，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精神之根和生命动力，并以之奉献给时代和社会，从而实现对事物的发现和超越，使得他的任何一幅作品，不但明晰易懂，而且含蓄隽永、韵味无穷。也正因如此，邓超华的艺术精神与实践，无疑有着积极的意义，同时也让他与众多盲目崇尚笔墨趣味、玩味于书斋的画家们，拉开了距离。

评判中国人物画艺术，也回避不了“传神写照”、“以形写神”的原则，历代艺术家在传统人物画的笔墨历练与艺术传承的过程中，将“传神”推尚为至高境界。传神的载体则是笔墨，笔墨是中国画形式法则中的核心特征。中国画以线造型，线条在毛笔的运行中或提按勾勒、或曲折顿挫、或往复聚散、或横竖交错，通过墨的干湿浓淡、润泽枯涩等多种变化，造型达意，在笔墨构成元素矛盾对立及其不断碰撞与调谐中，表现主题，抒情达意。

无疑，邓超华在对物象造型与笔墨关系的把控上，历经多年历练，游刃有余，而且有着自己独到的理解和运用。试再以《百年沧桑》为例，面对事件人文自然背景复杂、人物繁多、关系叠加的三十余米巨制，邓华以其娴熟的笔墨技巧，不断切换调适矛盾性的表现语言，借鉴古典连环画的艺术表现技巧，动感切入，静态切换，巧妙布局，随人造景，移人动情，人物造型与气质刻画入微，场景恢弘浑厚，触目撼心；作品的弦外之音、画外之意归于气韵，喷薄而出，精神内涵张扬溢射，引人入胜、发人深省。品格、意象与空间意识、理性意识有机交融，充斥着沉着稳健、崇高浑厚之美感。

燎原星火（局部）

我们完全可以用新现实主义概括概括邓超华的人物画艺术。古典主义时代的传统人物画表现出两种倾向，一是单一的人物画描摹素写，以写真写实；二是人物作为山水画中的“点景”之笔，以情动趣，作为一种冲淡、闲适、古雅的艺术“滋味”和审美情趣。而邓超华的人物画创作，人物成为为审美元素的主体，山水等背景物象完全成为主题人物的“造势”、“造意”和“造境”；从而表现出一种深阔壮美、风骨传神的人物及其发生事件的现代审美理想。

这是一种典型的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相结合的表现手法，往往洗却笔墨的浮华，归于质朴本真，形貌真切传神，风格朴实自然，具有浓郁的人文感染力；使观者为之动情、为之沉思、为之拍案。表现出一位真正艺术家的使命感和时代感；进而传达出中国艺术精神中深阔、旷达、厚重的审美气象。作品自然有了深阔，有了壮美，有了风骨。这种风骨，也正是中华传统文化精神的时代体现，也是民族家国情怀的时代体现。

邓超华人物画艺术的意义也正在于此。这也不仅又让我想起高剑父那句诗，“上马杀贼，提笔赋诗”，马上是人生，马下也是人生，充满家国情怀的戎马丹青的人生。

——丁酉夏初稿于我心斋

《文化参考报艺术周刊》

主管：广东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主办：岭南美术出版社
国内统一刊号：CN44-00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