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阿飞正传》像美酒,每一杯都回味无穷,仿佛醉生梦死。
有人说,《东邪西毒》像鸦片,容易让人上瘾,最终难以自拔。
还有人说,《重庆森林》像可乐,喝的时候让人心情愉悦,但剩下的却是孤独。
这就是王家卫,他的执着成就了诸多经典。
而《重庆森林》可能是王家卫所有的电影中最耐看的一部,没有之一。
它不单是一部爱情电影,更是探讨都市人迷失感的纪录片。
而在1994年,上帝看电影的那一年。
林青霞40岁,金城武21岁,梁朝伟32岁,王菲25岁:
《重庆森林》丨1994
《低俗小说》的导演昆汀·塔伦迪诺,是王家卫的铁杆粉丝。
他在看过《重庆森林》后,有感而发的这样评价道:
“没想到,这部电影竟然把我看哭了,不是因为它有多么伤感,而是这部电影实在太好了,难以想象这世上会有这么好看的电影。”
片名《重庆森林》,取自“重庆大厦”和“水泥森林”两个意象。
前者指的是实际存在的建筑,后者指的是人与人之间无尽的陌生感。
但故事并不是发生在重庆,影片里也没有森林。
可能你会好奇,为什么会取一个如此不着边际的名字?
其实跟王家卫儿时的经历有关系,同时也来源于电影的取景地。
重庆大厦,处于香港的“心脏”,却从来都不属于香港。
大厦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故事,有做着跨国贸易来此淘金,也有寻求庇护来此避难,还有背包客求得廉价住宿,更有抱着好奇心来围观的吃瓜群众。
正因为此地鱼龙混杂,才会成为滋生暴力的温床。
赌博、打架、偷窃……每天这里都在上演着人间丑态,让本地人避而远之。
于是重庆大厦便成为了王家卫的一块心病,这也是促使他拍摄《重庆森林》的原因。
有了拼接的电影名,自然也就有了拼接的故事。
提到王家卫的电影,基本上都是在讲述爱情,但却又不是爱情故事,而是将爱情当做可供拼接的载体,提供一种视野去理解人生百态。
按照最初的构想,林青霞饰演的应该是一位已经过气的女星。
但是拍摄出来的实际画面,林青霞则变成了一个女杀手。
直到有一次接受采访,林青霞才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重庆森林》中演什么角色!”
在第一个故事中,警察223刚和女友分手,意志消沉。
于是他选择跑步,来忘掉失恋带来的痛苦。
为什么?
“蒸发掉身体里面的水分,人就没那么容易流泪!”
凤梨罐头,是223对这段感情的最后执着,他每天都会去超市买一瓶5月1号到期的罐头。
“我愿意让她这个玩笑维持一个月。从分手那一天开始,我每天买一罐5月1号到期的凤梨罐头。当买满30瓶的时候,如果阿may还不回来,那么这段感情就会过期。”
罐头上的日期,可能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个「能吃」和「不能吃」的界限。
但对于223来说,是等待爱情的底线。
但感情,永远是最难下定论的事情。
57个小时之后,223爱上了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墨镜和假金发的神秘女人。
在一间酒吧,223说下一分钟进来的那个女人,我就喜欢她。
而金发女人恰巧就是在那之后,他第一眼遇见的人。
于是223凑上前去,经过一系列的试探之后,对方都是拒绝的。
最后,他们之间没有情欲戏,更像是两个拥有相同经历的人,互相买醉慰藉。
“5月1号,有一个女人跟我讲了一声“生日快乐”,因为这一句话,我会一直记住这个女人。如果记忆是一个罐头的话,我希望这一个罐头不会过期。如果一定要加一个日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如果你看过《大话西游》,会发现这句话特别的熟悉。
没错,那句“爱你一万年”的经典台词,就是出自《重庆森林》。
《重庆森林》中出现了大量金句,大部分是以旁白的形式出现。
“我们最接近的时候,我跟她的距离只有0.01公分;57个小时之后,我爱上了这个女人。”
将时间和距离做了精准的量化陈述,突显出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遥远。
而223与阿菲的一次擦肩而过,用一句人物旁白,引出另一段故事。
你可以当做是一次纯粹的巧合,也可以认为是王家卫故意的。
在电影的开头,《重庆森林》想告诉我们:
“每天你都有机会跟别人擦身而过,你也许对她一无所知,不过也许有一天,她会变成你的朋友,或者是知己。”
而昆汀曾经说过:“没有人在看了《重庆森林》后,不会爱上王菲!”
阿菲是一个快餐店的服务员,她暗恋着常来买宵夜的警察663。
但663此时已经有一段稳定的关系,而且女友还是个空姐。
只可惜,两人乘坐的是一趟没有加满油的飞机,飞到了中转站便停了下来。
很快,女友提出了分手:“我想换换口味”。
在都市快节奏的生活中,失恋已经成为了生活中的常态。
每天晚上,663都要安慰肥皂和毛巾才能睡着,好像同时也在说给自己听。
一次偶然的机会,阿菲收到了663前女友的分手信,里面装着663家里的钥匙。
暗恋,导致她蠢蠢欲动,决定偷偷为663疗情伤。
她会趁他不在家时,帮他收拾屋子,换掉所有关于前女友的一切,把自己的东西留下来。
只是,阿菲没意识到,她自己也正在改变。
阿菲的一举一动,像极了处于暗恋时的我们。有些话不一定需要说出口,但脸上的表情和小心思却偷偷“出卖”了我们。
终于有一天,两人在家中相遇,而663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单纯的女孩。
影片结尾,阿菲当了空姐,成为了663前女友的样子。
离开前,阿菲画了一张预约机票,预约着一年之后相见。
彼时的663已经不是警察,而是一个快餐店的老板。
两人再次重逢,阿菲问663想去哪?
663只是微微一笑:“无所谓,你想去哪就去哪。”
两个故事看似毫无联系,但事实上又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对比。
一个发生在夜晚,看不到希望,又有一丝温情;一个发生在白天,自然又美好,没有杂质。
说到底,其实电影的剧情并不完整,王家卫刻意给了观众一个开放式的结局。
还记得第一次看《重庆森林》时,对剧情和人物都是一知半解,纯粹只是凑热闹。
但反复看了三五遍之后,才能真正体会到王家卫的孤独。
一句独白、一个画面、一段音乐,都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反而是电影本身显得不那么重要。
人们对「爱」,到底有什么要求?
或许正如王家卫解释的那样,大概就是不迎合、不放纵、不过期。
爱情,本是人的自然需要,却被城市的生活异化,成为了某种难以实现的奢望。
希望不管你喜欢凤梨,还是榴莲,又或者是苹果,都能找到与你一起分享的那个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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