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吴邪的爷爷,长沙盗墓老九门之一,吴家第一代掌门人,少年时曾经参与盗掘血尸墓,从此鼻子失灵,训练了一只名叫“三寸丁”的西藏小狗藏于袖中,“狗五爷”外号由此而来,是老九门中年轻有为的风云人物。1950年前后发现了著名战国帛书案,吴老狗被美国人裘德考所惑,所盗帛书被裘德考骗走。长沙土夫子全部洗牌。吴老狗散尽钱财来到杭州,与解家外戚的大小姐结合,生下三子,吴一穷(吴邪的爸爸),吴二白,吴三省。晚年家财丰厚,常与妻子相伴散步于西湖。
吴老狗就是我爷爷,长沙吴家第一代,盗墓村里出来的正统土夫子,鼻子在解放初期被废。他的帮事太熟悉了,不必累叙,只稍微提提。我爷爷和陈皮阿四一样,也经历一次大案,而且案件的等级更大,正是战国帛书案。
这个在当时很轰动的案子,因为牵涉太广,不能说太多。总之,几乎导致了长沙土夫子的全面洗牌,老九门从此没落,一蹶不振。我爷爷则在被骗之后来到杭州,才有现在的局面。
为什么狗五爷的名气这么大?原因正在此。可这并不是美名,毕竟那一次风波中,那么多人锒铛入狱,那么多人人头落地,只有我爷爷活下来,多少会有一些传闻。在我自己的感觉,那一次的事件,是上头对长沙老九门产生注意并着手取缔的开始。爷爷从此一直深居简出,十分的低调,所以听到有人突然问起他,我很难不吃惊。
狗王狗五爷,最有趣的当然是他养的狗。我爷爷是个狗痴,养了不少狗,对于狗的了解很深。同时他也吃狗肉,而且吃得最欢,非常奇怪。他最喜欢的狗叫做三寸钉,是一只很小的西藏獚,天生养不大,只有几百克,总是被他揣在袖子里,带来带去。
我爷爷说,这种狗也是最警惕的一种狗,非常不信任陌生人,要得到它的信任很难。如果感觉有人心怀不轨,能在袖子里警示主人。正好我爷爷在出事之后就很不相信人,世态的炎凉让他心寒,便一直带着这狗。不过落脚杭州之后好了很多,这地方没有老长沙那么多是是非非。
松花江边上,万里冰封,从江冰上散发出的寒气,冲上岸边的堤岸,似乎把一切都冻住了。堤上也结了薄薄的一层冰,不知道是冲上的水汽凝结的,还是之前的雪被铲掉之后的残余。张启山披着黑色的大衣,全身上下都穿戴整齐,仍然感觉到身上的温度在被无情地抽进江水里。太久没有回这片土地了,竟然有些不习惯?
“要不还是回去吧?”身后的狗五说道。他已经被冻得像只死狗一样。东北这种地方,果然不是自己这种人能来的。“明天就走了,来了半个月了,也没有四处走走,今天再不出来看看,不知道猴年马月还能再回来。”张启山说道,“你要受不了,自己先回去吧。”“那怎么行,你一个人也没带,我自己回去了,你的手下不打死我。”狗五跺着小碎腿说道,“没事,我陪着你,反正明天就走了,真能冻死我不成?”
张启山也没有理他,忽然看到江面上有一个小黑点,他敲了敲自己的拐杖,发现似乎可以当冰杖用,就往江面上走去。“哎哎哎哎,佛爷,你往哪儿去啊?”狗五追过来,张启山回道:“远处有人在冰钓,走,去看看他的收获如何。”
狗五抬头一看,就看到那黑点在江面下游非常远的地方,不由得咋舌。一咋舌,一股冰冷的温度就吞到他的喉咙里,差点冻住他的肠子。果然是佛爷,性情真是飘忽不定,他心想。张启山和二爷不同,二爷风花雪月,很多事情都能谈到一块儿去;张大佛爷却似乎永远把他们当小孩一样,很难和他有什么交流。九门里,也只有二爷能和他说上话儿,其他人很难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路在冰上磕磕碰碰滑来滑去,狗五发现多亏自己是在南方发展,要是来北方自己这点身手早被人做掉了。在这儿连走路都得重新学。到了冰钓的地方,他已经觉得自己肯定会死在松花江上了,就看到一老头儿在面前砸了六七个冰洞,在那儿钓鱼呢。狗五想上去问问收获如何,被张大佛爷阻止了,他们在老头背后十几米的地方看了十几分钟,张启山转身对狗五说道:“回去吧。”
“不问问,这能看出点什么啊?”狗五问道。“非得看出点什么来才对吗?”张启山笑了笑,拍了拍狗五的背。狗五莫名其妙,不过能回去他还是心花怒放了,立即跟了上去。老五,你这次来东北是干什么来着?”张启山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边走边问狗五道,“我记得你也已经收手了吧?我不是来东北做什么,我是在长沙待不下去了。”狗五说道。
张启山顿了顿,他知道狗五的事情,问道:“那你为什么偏偏来东北呢?这不是您在东北吗?我得来找你问点事情。”狗五说道,“知道了,我就去杭州了,可能再也不会回长沙了。否则,我去了杭州也不安心啊,我自己没事儿,万一连累了其他人,我不可以对不起那些人的,你知道。”
张启山叹了口气,脚步慢了下来:“问我问题,前几天怎么不问,现在才问?”“不是每一个问题都那么容易问出口的。”狗五说道。他一直犹豫要不要问,忽然张大佛爷提起来了,他觉得最好还是要问一下。他来东北,一方面是因为这里是冬季,比较好藏身;另一方面,他真的需要一个答案。张启山停了下来,站在松花江的中心,他还是看了看四周,说道:“那你问吧,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为什么?”狗五说道,“为什么你不放过他们?只要你动动手脚,长沙就不会那么惨。你不是无情无义的人,那些人里的很多人都是你以前的伙计,你就这么看着他们死?真的是死绝了,你不知道吗?这次是真的死绝了。” 裘德考离开长沙,把所有盗墓贼的名册全部抖了出来。张启山知道全部的内情,亲自督办,没有一桩徇私提点,长沙城的盗墓贼死了个干净,很多都是张大佛爷自己的伙计。
让狗五痛苦至极的是,张启山的人上门抓的时候,一看是张大佛爷的人,没有任何人反抗,所有人都以为张启山会给他们一条活路,谁也不想让张大佛爷难堪。然而都死了,枪决的时候,很多人到死都不相信,这是张启山的作为。张启山不说话,他想了很久,问狗五道:“你恨我吗?“不是恨。”狗五说道,“我不知道您到底想成就什么事情?我只知道,伙计们把你当神一样,你举手就能救的事情,你都不做,二爷的夫人也是,老六也是,你的伙计们也是,您到底是在谋求什么?
张启山默默看了看快冰冻在冰面上的靴子,说道:“去杭州吧,把这些都忘了。”说着转身往岸上走去。狗五没有跟上去,等张启山走了十几步,他大叫道:“到底为什么?!你随便给个理由也行啊,一个借口就行了!”张启山摆了摆手,他的心里很平静,有愧疚吗?他的心里已经装不下那些东西了吧。
没有人知道下令抓人的那个晚上,他拿着手枪已经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他多想和那个唱戏的一样,轻易就能说出,负天下不负佳人的话来,他也多想像那个要饭的一样,一把刀抱着就能睡得安稳。
可惜不行。是的,我是有理由的,但即使是说出来,也什么都不会改变。张大佛爷走上堤岸的时候,回头看了看江的中心,最乐呵呵的老五,最看得开的老五,最不愿意记恨别人的老五,来到东北,是想来找一个不恨自己的理由吧。“总要有个人被人恨。”张大佛爷自言自语了一句,闭了闭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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