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峰： 陶行知教育思想对新课改高中英语教学的启示 | 行知纵横

　　作者

　　刘晓峰

　　佳木斯市第一中学副校长，中学英语特级教师，黑龙江省政府特殊津贴专家，中陶会中学专委会副秘书长。

　　陶行知先生创立的生活教育理论和一系列教育主张不仅推动了新中国基础教育事业发展，而且在新一轮普通高中课程改革的背景之下，对于我们更好地理解“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把握学科核心素养、培养具有正确价值观念、必备品格和关键能力的创新型人才具有积极且十分重要的意义。本文将结合《普通高中英语学科课程标准（2017年版）》的要求，从高中英语学科教学的角度，阐述学习陶行知教育思想的必要性，以及探讨如何在落实新的英语课程标准的过程中，改进教学策略，有效提升高中生的英语核心素养，从而达到学科育人的目的。

　　高中英语新课改理念与陶行知教育思想一脉相承

　　《普通高中英语课程标准（2017年版）》强调对学生语言能力、文化意识、思维品质和学习能力的综合培养，以德育为魂、能力为重、基础为先、创新为上，实践英语学习活动观，着力培养学生的学用能力，提倡自主学习、合作学习、探究学习，鼓励教师选择恰当的数字技术和多媒体手段开展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以学生为主体，促其英语学科核心素养的有效形成。可见，新课标所倡导的高中英语教学是集课堂学习、学科活动、数字媒介等为一体的体验式和参与式学习，是以自主、合作、探究为主要方式的同伴互助学习和“做中学”，是以学用能力培养为目标的“用中学，学中用”。这与陶行知先生八十年前所倡导的生活教育理念“生活即教育”“社会即学校”“教学做合一”不谋而合，一脉相承。
陶先生反对封闭式的、僵化的教育，倡导开放的、与现实生活紧密结合的教育。“生活即教育”指教育必须与生活结合才能发挥作用，教育蕴含于生活之中，并且只有通过生活才能成为真正的教育。“社会即学校”指教育的场所不能仅限于课堂和学校的围墙之内，学校的教育活动和学科教学应该延伸到书本之外，延伸到社会，这也是“生活即教育”的另一个侧面。“教学做合一”即是倡导老师的教必须基于学生的学，“教的法子要根据学的法子”。学生怎么学，教师就怎么教。学生学得快，教师就教得快；学生学得慢，教师就教得慢。而且，教的过程和学的过程不应该是空中楼阁，纸上谈兵，而应该与实践相结合，在体验、感悟、创造中进行。教、学、做并非三件事，而是一件事，是一件事的三个方面，密不可分，缺一不可。教师拿做来教，是真教；学生拿做来学，是真学。只有做到“教学做合一”，学生才能学以致用，学会创造。

　　“教学做合一”有助于发展学生英语学科核心素养

　　学科核心素养是各学科基于学科本质所凝练出的、学生在学习该课程之后应达成的正确价值观念、必备品格和关键能力。它是学生个人终身发展和社会发展不可缺少的素质和能力，而这与陶行知先生“教学做合一”的指向是一致的。
新课标将英语学科核心素养的内涵概括为“语言能力、文化意识、思维品质、学习能力”四个方面。其中，语言能力是指在社会情境中，以听、说、读、看、写等方式理解和表达意义的能力以及在学习和使用语言的过程中形成的语言意识和语感，是构成英语学科核心素养的基础要素。文化意识指对中外文化的理解和对优秀文化的认同，是学生在全球化背景下表现出的跨文化认知、态度和行为取向。它体现了英语学科核心素养的价值取向。思维品质指学生在逻辑性、批判性、创新性等方面所表现的能力和水平，是英语学科核心素养的心智特征。学习能力指学生积极运用和主动调适英语学习策略、拓宽英语学习渠道、努力提升英语学习效率的意识和能。它是构成英语学科核心素养的发展条件。学习能力的培养有助于学生做好英语学习的自我管理，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多渠道获取学习资源，自主、高效地开展学习。落实以上四个方面的学科素养是高中英语教学的具体目标，也是“以人为本”教育理念在学科层面的重要体现。
然而，纵观当今许多高中的英语教学现状，结果并不令人满意：以刷题代替学习、以考试代替学习的现象比比皆是，甚至仅仅因为高考英语听力只是作为参考分数而停止了听说能力培养，导致“哑巴英语”现象的回头。教师不再关注学生的学习兴趣培养和学习动机激发，不再巧设课堂情境和组织课堂活动，不再鼓励学生学唱英语歌曲和观看英语影片，而是用无休止的练习题填满学生所有的业余时间，迫使学生整天埋头于单调枯燥的选择正确答案的操练之中。这显然与培养学生的英语核心素养背道而驰，也是对高考人才选拔方向的最大误解，更是对国家未来人才培养的不负责任。
陶行知先生的“教学做合一”虽然是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针对人才培养目标和路径提出的理论，但是结合当今新课程标准所要求的以核心素养为目标的育人模式和教学方式来看，却恰逢其时。英语作为一门以工具性和交际性为主要特点的语言类课程，不能够脱离生活而存在，也不能够游离在文化背景之外。正如陶先生所言：“我们要在做上教，学生在做上学”“先生拿做来教，乃是真教，学生拿做来学，乃是实学”“教而不做，不能算是教；学而不做，不能算是学。教与学都以做为中心”。由此看来，指向学生学科核心素养发展的英语教学应以主题意义为引领，以语篇为依托，整合语言知识、文化知识、语言技能和学习策略等学习内容，创设具有综合性、关联性、实践性的英语学习活动，引导学生采用自主、合作的学习方式，参与主题意义的探究，并从中学习语言知识，发展语言技能，汲取文化营养，促进多元思维，塑造良好品格，优化学习策略，提高学习效率，确保核心素养四个方面的同步提升。笔者前文所述的高中英语教学现象之所以大行其道，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高考选拔方式的单一和试题内容和形式的僵化。随着新一轮高考制度改革和考试内容的改进和完善，尤其是《普通高中英语课程标准（2017年版）》的颁布，相信我们的高中英语教学会逐步回归本真，发挥其应有的功能，呈现其应有的特色。

　　立足英语学习活动观，改进高中英语课堂教学

　　以发展学科核心素养为出发点的英语教学建立在英语学习活动观之上。英语学习活动是英语课堂教学的基本组织形式，是落实课程目标的主要途径，是实现目标、内容、方法三者融合统一的教与学的主要方式。英语学习活动观一方面体现了语言学习过程“活动”的本质特征，凸显了学生在学习活动中的主体地位；另一方面也有利于形成开放、互动、共享的学习氛围，符合语言学科的学习规律和学生的认知特点。英语课程内容是发展学生英语学科核心素养的基础，包含六个要素：主题语境、语篇类型、语言知识、文化知识、语言技能、学习策略。这六个要素是相互关联的有机整体。英语学习活动观就是学生在主题语境引领下，依托不同类型的语篇，通过学习理解、应用实践、迁移创新等英语学习活动，学习、整合、发展语言知识和语言技能，加深跨文化内涵理解，促进思维品质和学习能力的不断提高。
1.创设主题语境，让学生体验真实的英语
英语课堂上，所有的学习活动都应该在一定的主题语境下进行，学生对主题意义的探究是学生学习语言的最重要内容，因为它将直接影响学生对语篇理解的程度、思维发展的水平和语言学习的成效。传统陈旧的英语课堂缺少对语言情境的创设和语言主题的渲染，教师只是把教材单元里的课文当成一篇篇普通的阅读理解文章去讲解，只要学生能够读得懂、会答题、记住了词汇和短语，就算万事大吉。这种教学方式生硬而无趣，学生无法从中感受到英语语言的魅力，无法真正体验到学习英语的快乐。尤为遗憾的是，这样的英语教学无法给学生提供一个学习英语的真实环境，学生所能学到的只是一种机械应试的技能，根本谈不上英语学科素养的提升。
一节好的英语课是从创设主题语境开始的。教师要通过创设与主题意义密切相关的语境，例如引人入胜的一段导课、与学生生活密切相关且带有启发性的问题、把学生立刻带入英语环境的有趣视频等，也包括教师娴熟的课堂英语和丰富的肢体语言等，将特定主题与学生的生活建立密切联系，鼓励学生学习和运用英语，展开讨论，参与活动，大胆展示，构建多元文化视角，感受鲜活而真实的英语，在感悟、体验和实践中学习，将做与学紧密结合在一起。以外研社高中英语教材必修四第二单元“Traffic Jam”为例，教师在备课时如果能将“交通拥堵”的话题与学生的生活实际联系，并贯穿于整个单元学习，英语课就真实而立体起来。例如，教师可以这样带有启发性地导课： How do you come to school every day? How many of you come to school on a bus or in a car? What’s the biggest problem for you when your parents pick you up at the gate after school? Have you ever been stuck in a traffic jam? How did you feel at that time? What do you think causes these traffic jam problems? …… 在这一连串的问题中，教师要把握好详略得当，既要鼓励学生敢于表达，又能及时引入一些跟主题关系密切的新词新语，如： Uber、car-pool、rush hour、jaywalk、jaywalker、congestion、public transport 等等，以弥补教材时效性上的不足。在这个单元，教材选取了反映北京和伦敦交通问题的两篇文章，在练习部分出现了几个简单的交通标示图，笔者认为这还不够。如果教师能够在课堂上创设视野更加开阔一点的学习情境，如增加一些文字和图片，把交通规则意识、安全意识、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行为礼仪等纳入进来，学生不仅跳出课本学到了新的相关英语的表达方式，而且思维的空间被打开了，可讨论的话题变丰富了，以往学过的很多知识和英语表达也有了更多展示和应用的平台，英语表达的流畅性和准确性就会在每一节课的真实语境中得到模仿、练习、改进、提高。
2.提供鲜活素材，让学生学习最新的英语
英语教学要立足于教材，但不能拘泥于教材。由于语言发展的特点和其自身所具有的传递信息的功能，仅仅依赖教材里的文本是远远不能满足学生学习英语需要的。社会发展日新月异，新鲜事物层出不穷，与之对应的英语表达方式甚至词汇也在不断更新。要想学生与这个不断变化的世界接轨，学到最新的英语表达方式，教师就应该具备搜集学习资源和整合学习资源的能力，如订阅英语期刊、浏览英文网站、利用出国机会收集英语国家的语言素材等，以提高学生听、说、读、看、写的综合能力。教师可以在完成教材每个单元内容的基础上，给学生提供相关主题的最新阅读材料。例如，外研社高中教材必修四第四单元“Great Scientists”是以介绍中外科学家及其成就为主题的单元，其中的两篇主体文章分别介绍袁隆平和霍金，在单元的导入部分还呈现了钱学森、居里夫人、阿基米德、爱因斯坦四位科学家的头像及简介。但是，如果教师的授课仅仅满足于完成对教材的讲解，是远远不够的，会出现课本与时代的疏离感。如果教师能够从国外的媒体或期刊上搜集几篇介绍诺贝尔奖科学家屠呦呦的文章让学生阅读，或者让学生自行搜集获得过诺贝尔奖的华人科学家的成长经历和事迹，再挑选一些介绍国内外最新科技发明的短小精悍的英语原文等提供给学生阅读，让他们了解AI、Wifi、App、3D、5G、Drone、VR、FAST 等科技新词的含义和来历，甚至可以找到年近九十的袁隆平科学家在国际会议上用英语做大会发言的视频和科学界的中国年轻新秀以其科技发明引世界瞩目的文章来激励学生树立志向，学好英语。这样的英语教学就鲜活和灵动起来，学生不仅穿越课本的通道进一步打开了视野，而且接轨于当今时代，学到了最新科技英语词汇，阅读了原汁原味的英语文章，无论是语言能力还是思维品质等方面一定会有可喜的提升。
3.结合文化背景，让学生感悟地道的英语
语言离不开文化，英语教学不能脱离文化背景去实施。如同那段被戏谑多年的英语对话“How are you?” “Fine, thank you. And you?” 一样，已经变成了书本上的对话，而现实生活中几乎听不到这样的对话了。这就是语言脱离文化背景的一个典型例子。随着出国学习、出国旅游的国人越来越多，英美影视作品和数字学习资源越来越丰富，学生和老师都拥有了广阔的渠道去接触生动而地道的英式英语、美式英语或其它。传统的英语教学容易陷入“教书死，死教书”的误区。例如，对如何回应别人的感谢，老师一般会告诉学生用“Not at all” “You are welcome” “My pleasure” 等形式来回应。但是结合自身在美国工作的经历本人发现：“Not at all”几乎无人使用，“My pleasure”也只是用在非常客气礼貌的情境中，使用频率最高的是“You are (very) welcome”，也有一些年轻人喜欢用“No problem” “You wel”这种比较随意的回答形式。尤其值得关注的是，在很多场合，当听到“Thank you” 之后，回应的并不是“You arewelcome”，而是同样的一句“thank you”。比如在商店、超市、餐馆、酒店等生活服务场合，当顾客结账离去之前，回应顾客“Thank you”的一律是“Thank you”，有时对方还会加重YOU的语气以示更加礼貌。这背后体现的是“顾客就是上帝”的服务理念。也就是说，只有在对方寻求帮助而你予以帮助之后，才用“You are welcome”这样的回答来回应对方的感谢，否则很多场合都会听到互为“Thank you”的情形，如 “Thank you for inviting me”和“Thank you for joining us”“Thank you for being considerate”和“Thank you for letting me know” 等等，不一枚举。此外，英语的使用要注意场合和语言分寸，注意口语和书面语的区别。曾听有位大学英语老师自我调侃时说，因为在国内授课喜欢追求一些高难词汇，结果初到美国跟邻居交流时，对方总觉得她说英语时太能甩词了，听起来很别扭。这位老师的英语水平很高，只是因为忽略了文化背景和交流的场合，才导致这种结果。其实，日常生活中的英语对话很多时候用small words更会让人感觉亲切和自然的。所以，学习地道英语的最好方法之一就是多听、多看、多说、多读、多模仿真实的英语，而教师的作用就是向学生多提供这样的素材,多介绍这方面的知识。当然，前提之一是不断加强自身学习和提高。
4.借助数字媒体，让学生爱上学习英语
现在的高中生是伴随着信息化和互联网成长起来的一代，未来的高中生将随着数字媒体时代的全面到来而学习和成长。从这个意义上说，单纯埋头于书本学习的方式已经无法满足学生的需要，更难以激起他们学习英语的兴趣了。过去的学生在学习英语时往往会借助学唱英文歌、学演英文剧、欣赏英文电影等方式保持对英语的兴趣，而现在的学生俨然有了更多的选择。一些学习英语的网站和手机App会上传各种有趣的英语短视频、电影剪辑、学习课程、在线辅导等内容，对学生学习英语非常有帮助。因为学生的个性是多样的，智能表现也是多方面的，因而对学习方式的要求也是多元的。教师不但不应该禁止学生使用新媒体，相反，应该予以鼓励，这样才能保持他们学习英语的新鲜感和时尚感。更重要的是，最新颁布的高中英语课程标准已经把四位一体（听、说、读、写）的英语语言技能培养变成五位一体（听、说、读、看、写）的技能培养。这里增加的“看”就是基于新媒体时代的需要，培养学生具备观察和捕捉多模态语篇中的信息，理解动画、图像、声音、色彩、符号等非文字资源传达的意义。可见，数字媒体在当今高中英语教学中的使用已经不仅是点缀，而且成为必需了。
随着新一轮高中课程改革的到来，英语教学也要像陶行知先生所倡导的那样让学生在“教学做合一”的思想下获得“解放”：解放头脑——开阔视野，解放双手——善于实践，解放嘴巴——能说会道，解放空间——跳出课本，解放时间——学以致用，真正将新课程标准所提出的“提升学生综合素质，着力发展核心素养，使学生具有理想信念和社会责任感，具有科学文化素养和终身学习能力，具有自主发展能力和沟通合作能力”培养目标落到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