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木周 周琳 本报记者 徐中成
9月10日，壤塘县寄宿制小学门口，牧民尼玛壤和几个学生家长拿着一面印有“师恩难忘”字样的锦旗，等待着邓戈老师下课。
“昨天我们几个家长就碰头商量了，教师节来了，我们想当面给邓戈老师送面锦旗，感谢他这些年对孩子们的付出。”尼玛壤说。
尼玛壤口中的邓戈老师，是壤塘县寄宿制小学教务处副主任，同时也是学校六年级四班和五班的藏语文老师。
劝学 挨家挨户做工作
邓戈是松潘县水晶乡人，2002年被分配到壤塘县岗木达乡唯一的纯牧村——昂柯村小学当教师。
当时的昂柯村，由于牧民居住分散，通村路也不好走，村小条件极为简陋，之前没有一个教师愿意留下来。
学校没有教师，适龄娃娃只能去放养牦牛挖虫草。“那个时候，不要说大学生，全村连个小学毕业生都没有。”邓戈说，他刚到村小时，开学第一周只来了一个学生。
学生不来上课，23岁的邓戈就带着年龄大一点的学生挨家挨户找牧民做工作，劝说他们把孩子送回来读书。“我给家长说，读过书的娃娃眼界都要开阔些，你们放心把娃娃交给我带。”邓戈说。
一次动员返程中，距离学校还有20公里时天已黑了。天黑后，草原狼就活跃了起来，嘶吼声不断。为了安全，他和学生爬上树，再用藏装腰带把身体捆绑在树上过了一夜。
在邓戈劝说动员下，最终全村牧民都把孩子送到学校读书，家离校远的学生就和他在村小一起吃住。
昂柯村党支部书记拉布州告诉记者，邓戈老师真的为学生娃娃付出了很多，他在教书的同时，还要给学生煮饭洗衣服，学生生病了还要背去看病。“一到假期，他还要给学生们免费补课，我们给钱他也不收。”
爱生 他待学生如亲生
2007年，昂柯村小撤销合并，邓戈被调到岗木达中心小学任教，牧民家长们都强烈要求把自家娃娃分配到他的班级。
“他把我们的娃娃像亲生孩子一样对待，有时比对自己都还好。”学生家长中华说，邓老师的办公室里都会备一些常用的头痛感冒药之类的，便于学生急用。
在壤塘县寄宿制小学，邓戈有一套两室一厅的宿舍。主卧是床、衣柜和一大堆书籍，次卧有两张学生住的小床。除了学生要在这里睡觉外，邓戈还经常在家里给学生们开“小灶”，做好吃的。
“我们很喜欢邓老师，到他那儿就和自己家一样。”六年级五班学生德姐说。
“我父亲曾经对我说过，你既然选择了当教师，就要把学生教育好，我也觉得这是我的责任。”邓戈说，学生喜欢老师，那么他们的成绩就会好起来。
由于很多学生离学校比较远，只能住校，于是，邓戈就把自己当成学生的亲人，他说，学生早上起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老师，晚上睡觉之前挥个手拜拜，他们就会觉得有亲人在陪他们。
“他对学生太有爱了，给他们做吃的，买学习用品，一大半的工资都花在了学生身上。让当教务处主任他也不愿意，说把机会让给年轻人，其实他是怕少了和学生上课相处的时间。”壤塘县寄宿制小学校长色准说。
激励 让学生考进好学校
2014年，岗木达中心校和壤塘城关小学合并，成立了壤塘县寄宿制小学，邓戈也被分配到了现在的寄宿制小学。
“我最大的兴趣是上课，只要放假没事，我就想去给学生补习。”邓戈说，之前给学生做饭、买教材，目的是要把他们留住，现在想得最多的是要把他们的成绩提起来，将来考个好学校。
转变源于一次挫折。邓戈告诉记者，若尔盖藏文中学在阿坝州很有名气，他想让自己的学生去那儿读书。2013年，他带了两位家长去，结果去了7天求了5天，若尔盖藏文中学校长明确表态，要在学校读书，就要通过考试。
从那之后，邓戈对学生要求更高了，开始采用激励等方法促进学生学习。譬如在课堂上，如果学生回答问题正确了，课后邓戈就会发一个小糖果以示鼓励。考试成绩优秀的邓戈就自己掏钱买笔、字典等学习用品鼓励，这样一来学生的学习积极性高涨。“学习成绩好，我的学生才能堂堂正正地考进好学校。”邓戈说。
“当我老了，走在路上，我的学生还记得我，还能叫我一声‘邓老师’，我觉得这就是我的成就。”谈起老师这个职业，邓戈说，他也很惭愧，自己40岁还没结婚，每次回家，家人都调侃他，说他“娃娃多”。“我也认为我的学生就是我的娃娃，就是我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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