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飞行零失误 转业后脚踩黄泥丰富国人菜篮子

视频/胡曦予 栾琨皓 文/杨先华

云凯，1949年1月生于吉林四平，千里挑一的飞行员出身，让他转业和粮食打交道后，保持着同样艰苦奋斗的精神、精益求精的标准。仅仅凭着破车子、烂兜子，丰富了天津人的“菜篮子”，他是那段改革历程的见证人。

飞行班八名同学四人被淘汰两人牺牲

云凯生于吉林省四平市的梨树县，幼年随父亲辗转黑龙江齐齐哈尔、山东济南开办钢厂，1965年由济南第18中学保送参军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机要学校学习。为云凯内心种下兵营梦的，是童年的两小段往事。“小时候在齐齐哈尔，抗美援朝的战士回国，就曾住在我家，给我们讲战斗故事，很受鼓舞。后来在济南，一支坦克部队从我家门口经过，很长的队伍，我特别兴奋，感觉当兵真好。”

在部队的前两年很艰苦，投弹、射击、防御、搬运无所不学。1969年部队选拔飞行员，一个师5000人中只选上2人，云凯以过硬的身体条件和政治素养幸运入围。“很激动很自豪，空军的飞行服是皮的，走起路来威风凛凛，到礼堂看电影飞行员坐在中间，家里的亲戚朋友都很羡慕。”就这样，云凯在河北省中国空军第六飞行学院学习，毕业后留校当飞行教员，手把手培养飞行员。因为20年保证飞行安全荣立二等功，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幸运。“刚学飞行时班里八个同学，最后只毕业了四个，被淘汰的四个里有两个牺牲了。一个叫郑文才，在山西执行任务时，因为能见度低，撞上了芦芽山，另一个叫王广新，在南昌向塘机场起飞后不久因为发动机故障，栽倒了老乡的庄稼地里。”回忆起这些，想起离开的战友，云凯眼圈红了。

下农场白水煮面条都吃不饱

1990年，云凯以飞行上校身份转业来到天津，进入农垦集团，正式开始和老百姓餐桌上的东西打交道，不过刚开始他并不适应。“感觉那时候发展速度很慢，情况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在部队我们的营房干净正规，来到天津发现办公条件很差，为我们提供食品原材料的农场更差，说实话心里落差很大。”云凯带着500斤粮票来到天津，可是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凉了半截，“当时天津老百姓的牛奶、肉类、水果、酒、鸡蛋以及一些大米，全部是我们供应，特别是牛奶、鸡蛋等生活必需品都要凭票供应，可当我们下到农场考察时，发现里面破破烂烂，还不如以前农村的生产队。记得有一次到潘庄农场，因为经济效益非常不好，副局长和我们这些工作人员只能吃白水煮面条，就这都没吃饱。”

供应原材料的农场条件都如此艰苦，当时天津老百姓餐桌状况可想而知。最困难的时候，云凯所在的农垦集团不得不向效益最好的王朝酒厂借钱发工资。

破车子烂兜子丰富天津人的菜篮子

1993年开始，中国从计划经济全面迈入市场经济。民以食为天，衣、食、住、行中的食，在经济社会发展中地位突出，同样问题也突出。“最开始我在咱农垦负责宣传部，后来去了商贸部。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一开始确实挑战很大，但从上到下大家拧成了一股绳，愣是将挑战转变成了机遇。牛奶供应不顺畅，咱就整合农场和奶品公司，确保老百姓喝到最便宜、质量最好的牛奶。后来业务不断拓展，我到处去跑贷款。为了发展，怕什么，面子都是次要的。”

正是凭借着这股子艰苦奋斗的精神，凭借着被外商戏称为“破车子”、“烂兜子”的办公条件，云凯所在的农垦集团，愣是利用短短几年的时间，逐渐丰富了天津人的“菜篮子”。“吃是入口的东西，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从质到量我们敢说，咱天津的副食品质量水准，在全国都名列前茅，绝对能让老百姓放心。”

脚踩黄泥是我抹不去的记忆

当初的15个农场经过整合改善已经旧貌换新颜，三层的破旧办公楼也在2005年被崭新的五层现代化楼宇所取代，云凯则在2010年退休。25年军营生涯，20年农垦奋斗，云凯从天际到田间，一如既往。“如果说来到天津之后，我学到了什么，就是艰苦奋斗。第一次去大港农场，当时我的领导在黄泥地里直接就走下去，我开始还犹豫，后来看局长都下去了，我也下去了。在部队没有这种情况，所以当时印象特别深，那个场景这些年始终在脑海里，从未被抹掉。这就是一种精神，后来我们也一直发扬着这种艰苦奋斗的精神，不怕苦不怕脏不怕累，为了咱天津老百姓的‘菜篮子’出自己的一份力。”

从凭票供应质量没保障，到现在供货充足品质为先。与共和国同龄的云凯，将青春献给蓝天，将汗水泼洒到田间，无怨无悔。回首70年，他说：“我们这代人，经历的事情很多，受到了锻炼，眼界也比过去开放多了。看到现在国家发展如此迅速，非常鼓舞人心，我们很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