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日本战国时期,丰臣秀吉的刀狩,可不是把武器收一收这么简单
对日本学生来说,与秀吉有关的历史必考题关键要字就是刀狩,指的是查禁百姓私自持有刀械,目的是防止百姓一揆。常有人说,秀吉推行刀狩政策,是为了防止有人像秀吉一样,从一介平民成为天下霸主,但这样的说法太过断章取义。
日本从贵族政治崩坏之后,村落为了确保自身权益而开始武装自己,形成在地武士集团,随后转变为专司村落管理的名主或臣服于大名旗下的国人。名主也拥有武装,战国时代的村庄并不是可怜兮兮、只会等待勇者协助的弱者。
每当村落间为水源或土地其纷争时,很容易发展成村与村之间的私斗。虽然单一村落的武力不及专业武士,但如果村落联合在一起形成一揆,就有可能扳倒专业武士。为了驱赶野猪、野熊、包围村落的权益,村落保有刀枪弓箭甚至是铁炮也不足为奇。
而秀吉的刀狩制度的雏形,源自于一五八五年攻打纪伊国时。纪伊国内的主要势力是国人众与本愿寺,秀吉效仿织田信长火烧比叡山的前例,烧了根来寺与粉河寺,驱逐本愿寺的势力,随后筑堤水攻一揆势力。
战后秀吉将一揆首领的五十三个国人领主斩首示众,先是没收农民的武器,在发农耕工具给他们,要求农民回到村落务农。比起信长大规模屠杀长岛一向一揆,秀吉只惩罚领导者,不仅饶恕参战的农民还推行劝农制度,这招有效地收买了民心并且获得村落的支持。
两年后秀吉发兵平定九州,但肥后国发生大规模的一揆,严重影响秀吉对九州的统治。一揆主力部队的一万五千人中,只有八百多是专业武士,百分之九十五的成员都是一般百姓。秀吉命大军镇压一揆后,在隔年一五八八年,正式向天下颁布刀狩令,命令百姓向领主交出刀枪弓箭与铁炮,秀吉会把这些兵器溶解为建造佛寺的钉子,如此一来,百姓也能积福报得到佛祖的救赎,百姓安居乐业务农,福延子孙高唱农家乐。
专研村落以及百姓的日本学者藤木久志认为,日本中世纪以来,村落均采取自力救济的方法,维护自身的权益。秀吉推行检地、刀狩为首的制度,让村落能够透过报官诉讼的方法解决村落纷争,对于村落的百姓来说堪称德政。不过藤木久志也认同,刀狩令并非彻底地没收所有武器,村落还是保有一部分的武装。
个人认为,检地与刀狩是丰臣秀吉治国的只要主轴,虽然无法一步到位地在日本全国大幅推行,但确实是从根源结束战国时代的重要政策。随着秀吉日后颁布的其他政策,百姓失去了结党一揆的武力以及私斗的意识,逐渐回归士农工商的领域,建立起兵农分离的基础。
顺带一提,说到兵农分离,大家通常都会认为是织田信长的独创之举。但其实织田信长顶多只能称为兵农分离的先驱之一,用来要求信长的直辖部队必须携带家眷居住在城下町。真正要落实兵农分离制度,必须由土地制度、户籍制度等配套才可能实行,这些都是等到丰臣秀吉的时代,才开始全面地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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