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人口就是人间天堂？与大马士革相比，同时期中国是什么水准

被誉为“真主之剑”的7世纪阿拉伯名将哈立德·本·瓦利德将攻占大马士革作为自己夸耀武功的标志，不吝赞美大马士革的繁荣；被驱逐的拜占庭皇帝希拉克略逃离时也哀叹：“永别了，大马士革，多么美妙的城市！”大马士革被誉为“如果人间有天堂，大马士革必在其中”，那么如果和同时期的中国大城市比较又如何呢？

▲今天的大马士革Al-Hamidiyah集市入口的朱庇特神庙遗址，图片来源 Wikipedia。

▲位于今日叙利亚霍姆斯的哈立德·本·瓦利德墓及同名清真寺，图片来源 Wikipedia。

实际上，公元7世纪正值叙利亚地区兵祸连连，大马士革沦陷于640年代，此时地中海东部世界由于拜占庭罗马和萨珊波斯两大帝国在巴赫拉姆·楚宾和莫里斯一世皇帝晚年动乱之后陷入长期战争，遭到了巨大破坏。查士丁尼末期还有30万人定居的君士坦丁堡此时人口竟已不足10万。倒是泰西封人口在7世纪初人口有50万，但在库斯老二世败死后人口肯定也锐减了。在这个大趋势下，当时的大马士革未必真的像天堂一样。大约70年后的鼎盛时期，大马士革人口增加到50余万人（此时长安人口已超过70万）。不过对于征服者阿拉伯人来说，大马士革的环境比起沙漠自然已经是非常好了。

▲描绘大马士革的画作，图片来源网络。

超过五十万人口的城市在古代基本是大帝国的首都，靠政治上的优越来保证其资源需求。普通城市至少在城市规模上很少能望其顶背。同时期的中国也是几万人的中等城市比较常见。人口规模达到十万以上的城市就少得多，都可以算是大城市了。唐长安能有七八十万乃至百万人口级别，但仅次于长安洛阳的扬州成都的城市规模就顶多只有十几二十来万。

君士坦丁堡鼎盛时期人口约60万（11世纪，同时期中国为宋代）。同期伊斯兰安达卢西亚的首府科尔多瓦人口50万，巴勒莫城由腓特烈二世皇帝的短期政策也达到过50万人口。这些城市比中国同期的开封（50—80万人）规模略小一些，接近于汉代的长安，而远小于唐代的长安和南宋的杭州（人口百万）。同期巴黎、伦敦人口3—4万人，相当于宋代嘉兴的人口。威尼斯人口可能超过10万人，与法蒂玛王朝的开罗、阿尔摩哈德王朝的非斯、北宋前期的杭州差不多大。

▲中世纪君士坦丁堡全景，图片来源 Wikimedia Commons。

▲科尔多瓦清真寺，图片来源 Wikimedia Commons。

当然，城市人口和总人口未必有确定的联系。君士坦丁堡是地中海国际贸易的中心之一，不能简单地与长安类比。考虑到中世纪西欧的人口规模和低集权度，有相当数量的几万人级别的城市，几个十万人左右的城市已经算可以了。

从交通角度考虑。中国古代繁荣的大城市基本上除了帝国中心以外，应该大部分都是运输网络节点。西方那些小国没有巨大的运输网络，也大不起来。

金代把有一定规模的城市市区划为独立行政单位，在人口达到两千户以上的城市按照城市级别从小到大划分出112个司候司城市，66个录事司城市，6个警巡院城市（即各京府）。从警巡院城市所置负责户口通检推排的司吏数量可以得知只有海陵迁都后的燕京和南渡后的开封人口能有五十万以上，南渡前的开封、大同、辽阳的城市人口均在10~20万之间，大定和会宁大致只有6~8万城市人口。虽然诸录事司城市的司吏数失载，但其中能达到十万人以上级别的城市显然也没几个。

元代在市区人口两千户以上的城市置录事司，但由于战争的严重破坏，全国的录事司城市先后只有过127个，比较稳定的更是只有100个。也就是说，元代中国人口有七千五百万~一亿，全中国城市人口一万以上的也就是一百来个，如果参考金代司候司城市和录事司城市之间的数量比，那么元代全中国也就五六十个城市的人口达到了“几万人”的规模。除了北京和杭州这两个巨无霸之外，连南京人口也就是十万上下。

▲元大都宫殿复原模型，图片来源网络。

回到古代中外大城市的对比问题，杭州曾有百万人口，比大马士革鼎盛时期人口还要多一倍以上，即便到元末还有45万人口，当然不是大马士革能比拟的了。扬州是个重要的商业城市，常住人口只有2—3万人。但根据明代的说法，流寓者20倍于此。元代情况不详，假设从晚唐到清中期的太平时节扬州人口一直保持稳定，则估计在40—50万人。

▲谢鼎铭 |《元代扬州繁华图——古海上丝绸之路扬州古运河交航繁盛货物通长江出海口》 | 2012年。

▲杭州凤凰寺藏元代穆斯林墓碑，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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