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西游意志
许镜清今年76岁了,因为对音乐的执着,他年过古稀的这几年,是86版《西游记》开播30年以来,可以说艰难却也最酣畅的几年。
许镜清回忆杨洁导演时说,我觉得杨洁导演创造了一个西游精神,她的一生是艺术的一生、是敢爱敢恨的一生,她在坎坷和困难面前是无所畏惧、勇往直前的。我觉得这个西游精神,应该传下去。
一切人的生命都有个时间限制,这种人的生命又似乎不大受这种限制。许镜清完成了当年的愿景,从容又笃定,成为这种西游意志的继承者。
一、三十年梦想音乐会实现的许镜清
86版《西游记》是至今重播次数最多的中国电视剧,86版《西游记》中的片头曲、插曲、片尾曲是大部分国人张口就来的调调,但“许镜清”这个名字,不少人都是因为众筹《西游记》音乐会的事才第一次听到。
许镜清介绍自己说,我是一个作曲家,30年前我创作的《西游记》音乐,当时呢就有一种想法,要去开音乐会。按道理讲,这个音乐会是一想就想了30年。我有一个新的配器,有个比当年的东西更美丽的东西,我想让你们既怀了旧,同时也会有一种新的感觉。
许镜清如愿以偿:电影、3D、话剧、舞蹈、合唱、乐队乐团轮番上阵。比如那首《猪八戒之歌》他还编出了一个摇滚版,这事儿听起来就像华晨宇能干出来的,就很酷。许镜清在音乐上的坚持一点也不像个龙钟的老人。音乐会举办前一段时间,他就能整天待在棚里编曲,既认真考虑观众怀旧的渴望,又仔细考量《西游记》音乐也应该与时俱进的效果。
那个年代的人,做事总有一种独有的认真和固执。他保留了基本元素,又不允许《西游记》音乐以老旧平庸的样子重现,一点一点加以丰富、改进,为观众呈上了一场最摩登的怀旧音乐会。
有的网友说,“我们欠《西游记》音乐会一张门票”。与其说只是为了一张门票,不如说观众们追逐的是几代人的共同记忆。片头曲《云宫迅音》头几个音刚出,大屏幕上的猴哥在金光里翻身一跃,现场就一片欢呼声,年轻人、白发苍苍的老人们都微微湿了眼角。
观众满怀着感慨,看到了许镜清众筹的音乐会,但可能只有对于许镜清来说,这是作为一个西游人挣扎坚守的艺术梦。
这场音乐会他不敢看,音乐会自始至终,许镜清都一直坐在后台,紧绷着心弦,听着这场念叨了30年的音乐会。临近谢幕,许镜清才登台,和师徒四人一齐站在舞台台上,百感交集,眼泪夺眶而出,向所有的观众行九十度鞠躬。他说,我不知道我能说什么,一句感谢鞠一个躬,我不知道我说了多少句感谢,我只能说感谢他们。
这份情怀是共通的,更何况一起度过那些岁月的人们。饰演唐僧的迟重瑞、饰演猪八戒的马德华、在《西游记续集》中饰演沙僧的刘大刚都同台助阵,六小龄童本来在宁波拍戏,但是音乐会首演那天,他坐了6个小时的火车赶去北京和大家会合了。六小龄童说:“许老师这场音乐会,就像我们师徒四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最终取得真经,实在不易”。
和他们一同走过甚至带领、庇护他们走过八十一难的,还有他们共同的恩师——86版《西游记》的总导演杨洁。
音乐会是2016年12月4号到5号办的,杨洁导演于2017年4月15号去世。杨洁没能和师徒四人在台上一起跟观众见面,她是不是见证了这场特别而珍贵的音乐会不得而知,但是正是她对艺术凝心聚血倾注的热爱和无畏,造就了当年和现在的西游精神。
许镜清后来说,我提前到了那个太平间那儿,把她的遗体推出来。我在旁边站了得有十五分钟,含着眼泪我就跟她说,杨导,我们还有好多东西得跟你商量呢,我们还有好多艺术作品还要往下走呢,真的,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呢,就这么一闭眼睛你就走了。
我就有这种感觉,真的让我心里很悲凉。
杨洁是我的伯乐,没有她对我音乐的欣赏,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西游记》的音乐,这一点我是一直都感激她的。杨洁作为一个不平凡的导演,也会让大家久久地记住她,我们这一代人记住了,我们后面的人也应该知道她。
二、许镜清成为86版《西游记》剧组一员:执着的人相似
许镜清在许多采访中都会说起杨洁导演当年拍摄的时候,和他们的故事。他们互相欣赏,在创作上共同商量,这是两个极相似的执着人。
杨洁是个狠人,她的副台长洪民生眼光也很好。
当时是怎么个情况呢?1978年的时候日本开拍了一部《西游记》电视剧,这部《西游记》确实令中国人不爽了,历经艰险求取真经的主线完全被改成天竺探险之旅,甚至这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组合最终都没有完成取经。这不管是在当时还是现在看来,不管是从程度到分寸,还是从人物妆容到拍摄呈现,这次改编在当时看来国人简直无法接受。
图为78日本版《西游记》海报
这在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时任央视副台长的洪民生在1981年11月的文艺部会议上决定,分别部署两个人开始拍两部电视剧。其一是要求王扶林开始筹拍《红楼梦》, 另一位便是杨洁,要求她担任《西游记》的总导演。而许镜清之后也正是被杨洁这个狠人,敢选敢用,敢在艺术上坚持到底,敢抗击质疑,才有了后来这些年这些事和这些梦想。
选曲难
找人作曲找得很曲折,杨洁让王文华物色合适的人选。也找过有名的作曲大家,也写过歌填上了词,都因为风格或者是格局内容不合适告终。王文华有一次看到《丹顶鹤之死》这首歌,觉得非常有意味表达力度和手法各方面都很清奇,他找到了这首歌的作曲卢世林。卢世林又推荐了许镜清。那时1983年,许镜清还在中国农业电影制片厂农业科教频道担任音乐设计,谁又想过他会为《西游记》剧组写了15首插曲,上百段配乐呢。
他的《云宫迅音》在当时和现在都称得上是特别的。以器乐曲的形式出现,还用了电子鼓,在中国电视配乐中开了电声音乐与管弦乐队、民乐结合的先河。
《云宫迅音》因为用了西方的乐器作曲,曾遭到当时媒体和专家的反对,还被一家党报批评。领导们都建议撤换掉作曲许镜清的时候,正在九华山拍戏耿直杨洁得知消息后很生气,当即口述了一封长信给领导说:“如果艺术上要我负责,就请领导不要管怎么拍;如果不要我负责,我拍完片子全部交给领导,你们去做后期吧。”最终凭着杨洁的激烈反对,要换人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经典的“登登等登”才活了下来。反观想想很现实,反对有用大抵是因为他们还有要实现的价值。
三、出头之日即背离之时 像极了通天河的第八十一难
《西游记》变成影像出现在大众视线之前,也像师徒四人一般多灾多难。经历过媒体的抨击、社会的讨论,资金短缺、拍摄中多少次遇险。它是20世纪80年代唯一一部无审查、边拍边播的电视剧;它是拍摄时间最长、拍摄外景最多的一部电视剧;它是全国甚至全世界播放次数最多的电视剧。迄今已播放过两千多次,足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它是特效最多最土的一部电视剧。剧中所需特效最多,实现特效的办法却最土;它是唯一一部两次获得金鹰奖的电视剧。播放到11集的时候获奖一次,全部25集播放完毕,又获奖一次……
有人问:为什么《西游记》能火30年呢?
杨洁导演一针见血地说:“因为我们是在搞艺术,我们没有为钱,没有为名,没有为利。”这个“我们”应该只能算是当时的“我们”,因为后来变得不一样了。
都说《西游记》剧组和故事中的师徒四人很像,要历经八十一难,才修得拍摄成功的正果。其实西游剧组在拍摄完成时还没有历劫满八十一难,和唐僧师徒一样,到他们以为的成功的时候,还差最后一难。
第八十一难 通天河遇鼋湿经书:师徒四人受封佛号,回返途中,重遇通天河老龟。老龟曾托唐僧向佛祖问问自己的归宿,但是唐僧忘了这件事。老龟一怒,把他们都扔到河里去了,经文因此不全而有残缺。这才是那八十一难。而杨洁和许镜清就是这落水的“唐僧”。
《西游记》的热播与杨洁当时的心态形成极大的反差,当她回过头来才发现,他们不再安心于排练节目,而是急于出去“走穴”。社会上对师徒四人,尤其是孙悟空的关注达到了狂热的程度,他们再也坐不住了。杨洁说我曾经是那个傻瓜,因而成了他们急于摆脱的人。
他们到老阮、王台长那里去告杨洁。王台长对他们的话语是深信不疑,急不可耐地解散了剧组;杨洁还在做着《西游记》的国际声版,却已经不再是《西游记》剧组的人了。但《西游记》“演出组”还存在,那些人在王枫的庇护下,得意洋洋地享受着《西游记》的光环所带来的种种好处。
后来因为新加坡宣传的时候说由导演带队的,领导又派人来请杨洁,杨洁说:“我不去!今后不论上天堂下地狱,我都不会和他们走在一起。”
杨洁没有去新加坡,但没想到连促成这事的许镜清也被拒之门外。因为许镜清知道这事的前前后后,曾为杨洁大鸣不平。结果他也被三个主演开除出演出团。他想托美工带几盒《西游记》的录音带给他那姓陈的朋友,那美工都没敢到我家来取,因为怕来了就不让去新加坡。
连蒋大为都看不下去,都曾指责师徒几人。
杨洁说,我曾经十年不愿看《西游记》,因为它会引起我太多的失落和伤感,以及太多的痛苦和愤怒。令我感到欣慰的是,《西游记》的影响大大超过了我的预期,它非常受欢迎。尽管存在着那么多的缺陷,它仍然受到观众的喜爱。百感交集,令人心疼。
章金莱招惹的非议是最多的,他内在的“核”无法承载这种高度的赞誉,而他被哄抬上去以后,不但不低调的往下顺,反而抓耳挠腮往上爬。于是当一些不友善的目光聚焦过来以后,这种舆论反噬效应就开始发酵并最终爆发了。他最辉煌的八九十年代,是一个舆论单向并彻底可控的年代,而在零话语权的民间。
不争
许镜清可能是当年西游剧组里最懵懂最不争的人了。有话当时就说,勇敢作为也不再提起。他为杨洁鸣不平的事他从没说过,没有闲话碎语,只埋头做他的事。
虽然作曲长达50余年,许镜清却积蓄不多,至今仍住在80年代单位分配的旧单元楼里。
有段时间,很多人用《猪八戒背媳妇儿》来做彩铃。结果呢,著作权协会给许镜清钱的时候他仔细看了一下,40多个网站不到50个网站,每个网站加一块平均下来,一个网站不到200块钱才100多块钱,有的网站几十块钱,甚至有一个网站才2块7毛钱。许镜清笑着说,我就不知道这2块7毛钱是怎么来的。最近这几年,由韩寒那个电影以后,我才收到了陆陆续续收到了一点版权费。这个版权费绝对解决不了这个音乐会的问题。
2012年的时候,许镜清也写过微博表示愿意商谈音乐会资助的事情,但是没有名气也没什么朋友,没有结果。还因此被无良老板骗过,积蓄打了水漂。后来他干脆就不再尝试了。心里当然很不舒服。不过生气归生气,许镜清不会挂在脸上,不高兴就闷在心里。
他说,我身边那些大作曲家小作曲家都开过音乐会,有的人连作品也没有,也开音乐会,开得非常红火,找毛阿敏一些大腕来唱歌。可能他们关系比我厉害吧,有的跟领导关系好,有的本身就是领导,团长啊副团长啊,我本身也没当过官,所以别人叫我老头我也不承认。我老是老,但我没当过头。你看我也不会拍(马屁)也不会吹,没做过让领导高兴的事。一旦有人帮我的话,我会一辈子都感激他。
许镜清说,我并不是纠结于名和利,只是该起诉就起诉。你拿着我的歌去商演赚钱,不给我钱,对不起,不可以,我该得到的就要得到。我内心不存在折磨和纠结。
众筹的求助微博发出去后,有网友回复说,蒋大为唱了你那么多年的歌,你应该跟他要版权费,应该起诉蒋大为。其实许镜清这些年没想要起诉蒋大为。他说,不过,蒋大为唱了我这么多年的歌,没感激我一次,没给我一分钱。他亲口跟我说的,他每月演出20场到25场,每场费用从25万要到35万,一年下来六七千万。他还跟我讲,《敢问路在何方》作为压轴歌曲,全场上千人甚至上万人和我一起合唱,气势非常壮观。我听了就点点头,我能怎么表示,难道我要说,“你怎么不给我钱呢?”首先我没有给他授权,我没有说蒋大为你可以唱这歌;其二,他没有向著作权协会以及我本人交过一分钱的版权。他所在的文化公司没交,那本人应该要交啊。这件事慢慢再看吧,走一步看一步。我希望蒋大为重新申请我给他演唱的授权,按目前的版权法,只要是商业演出必须经过我授权。其次,如果你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你该向我做什么样的赔礼道歉,这是你自己的事儿。如果你觉得对我没啥可表示(包括经济上的表示),那我也没办法。
现在跳脱出来看,1986年和现在都不怎么令人舒心。
1994年,《西游记》里三个徒弟的扮演者马德华、章金莱、闫怀礼先后几次到杨洁家去,,为几年前发生的那场闹剧向她道歉,请她原谅;一方面希望杨洁能把那几集被甩下的故事拍出来。这些年,其他两部名著《三国演义》《水浒传》相继拍出,它们是完整的。和它们比起来,《西游记》是一部残缺不全的电视剧,师徒都知道这是杨洁的遗憾。他们的歉意,表示得非常诚恳,有人还痛哭流涕。杨洁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答应他们,大家都努力寻找资金,共同争取把《西游记》因为经费而不得不甩下的经典故事拍出来,使它成为一个完整的作品。
我说:“年轻人的身份地位变了,思想变了,见了满天票子飞舞就难以控制,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可是,电视剧还没开拍就发生了几件事,事虽然不大,却使我警觉到众人的忠告不会是空穴来风,我的想法也许太天真了。事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简单,师徒四人全部用旧人不一定是个正确的选择。为了保持工作能够正常进行,我必须当机立断。于是,在台领导和电视剧中心领导的支持下,我更换了猪八戒和沙和尚的演员。
在这场矛盾遗憾里始终固执坦然一世的,只有两个人:许镜清和杨洁。
四、许镜清圆梦之后步履不停
在首场《西游记》音乐会播出135天,杨洁导演离世。
许镜清在博客中写:“回来的路上,我一边开车一边在想,如果我这辈子没有遇到杨洁导演,可能我会是她的粉丝,生活和创作都简单而平凡,既不会有人知道我,更不会有人记住我,也不会有我的西游记音乐。
我觉得,现今这个社会,尤其搞文艺创作方面,太缺少像杨洁导演这样的人。她是《西游记》剧组的奠基人,也是领袖,虽然她走了,但我希望,西游精神永存。”
许镜清《西游记》音乐会众筹开始,到更多的音乐会举办又结束,微博的名字就一直是“央视《西游记》作曲许镜清”。
音乐会结束后来这几年,生活渐渐趋于正常平静。许镜清的生活轻快了许多,出了本书,去广州开了签售会;接受一些大学的邀请去给学生们讲故事讲课;去了西安几个城市西游记音乐会主题;也会很平常的陪外孙女玩一玩,去逛逛公园什么的。
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有无尽的忧思,许镜清一直坚持自己在音乐上的原则。看到龚琳娜的神曲许镜清也会在微博表达对龚琳娜演唱方式的不认同:“龚琳娜自从唱了‘忐忑’之后,她的名字在人们心目中已经开始闪光了。但是她越滑越远,以至于演唱低下恶劣东西污染广大听众。我很怀疑这《金箍棒》还能称之为歌曲吗?请还给歌唱舞台那片晴朗天空吧。”无关对错,老人家还是很可爱的,认真而执着。
许镜清说,其实,我没有什么怨气。虽然也想出名,但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也有可取之处。做一个音乐工作者,对自己的音乐作品是有独特的情感的,我一直在寻找一种更纯粹的方式,将作品呈现给更多的西游文化爱好者和音乐爱好者。
高潮停留在他苦心凝结却不敢去看的音乐舞台,他无悔于杨洁导演,无愧于西游,无愧于音乐,无愧于艺术。
按理说,人到了70多岁,完全可以安心退休,共享天伦之,但许镜清不想做这样的普通老人。
他说,创作音乐,是一辈子的事。
或许我的创作不再流行,但创作不会停止
在许镜清的一次巡讲中说:“因为人的一生只有短短几十年,从你出生到离开大约有80年到90年,掐头去尾就剩几十年,这几十年你能够有智慧去做事情的很短,在人类的立式长河中,它就像一粒灰尘一样短暂,这样短暂的人生你把它隐藏起来,我觉得是犯罪,所以别人说到我到这个年龄了,已经功成名就了,该歇歇了。可我觉得我还有能力,我的智慧还在,我就要写!”
许镜清概括他心目中的西游精神,又应和了当年的曲子:人生贵在有追求,哪怕脚下路悠悠。用三十年证实一句话,这一股劲,是许镜清没错了。
五、想说的话
生命中所有的灿烂,终究要寂寞来偿还,不必偿还的要么不是寂寞,要么从未灿烂。
不知道一个执着的人怎么样才能够拥有完美一生。执着的人是很可爱的人,也是生活中时常令人讨厌的人。在所追所求前,不容退让。
有的人会说,历史的大潮总会推出相似的英雄,必然的趋势也一定会发生,《西游记》必然出世。但是试想,如果没有这个杨洁,别的“杨洁”能做到吗?如果是另一个“杨洁”,当年和现在还有这个许镜清吗?
许镜清说,我也很怀念那个时代,真的。我一想到那个时代,经常止不住要流眼泪。
看西游从1982年到现在2019年这三十七年,如果说人有意志的继承,那么许镜清就是杨洁的意志继承吧。
这个放不下《西游记》的人,不是当年的一个主演,而是电视剧总配乐许镜清。不是孙悟空,不是唐僧,也不是猪八戒、沙僧甚至白龙马,不是这些因86版《西游记》而或多或少火起来的演员。2017年杨洁导演去世师徒再聚一起,“西游人”的牵连就此阴阳相隔,再改编了的与时俱进的《云宫讯音》不知道能不能通达世界另一端的天堂了。
从出生到离去,人各有千万次选择,只有无愧于心,各别一方。
几代观众珍惜并骄傲86版《西游记》保持了现今看来仍然十分优秀的特质,自然也认为那些好评和热潮是“西游人”跋山涉水、追求艺术完美之后应该收获的肯定。但置身于颠覆两重天的境遇中,任何人都要记着自己是一个人,也是有所爱,有所追,也是有所求,还有所坚守。
86《西游记》的剧组人马都渐渐老去甚至离去,真实地念着、挣扎着、努力着,做到了这份“守”的人,最后甚至还是当年被挖出来、没有什么名气的许镜清。他应该心存感激,世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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