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新乐队”厨子和戏子：音乐终归是要回归现场的

随着综艺《乐队的夏天》的播出和第二届南京大学生音乐节的举办，“乐队”成了今夏的热词。

依托高校优势，南京有不少高校乐队。不同于其他高校乐队毕业就等于解散的命运。厨子和戏子这支乐队走出了校园，走向全国。开启全国巡演的同时，更是走上了综艺的舞台，比如《明日之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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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刺猬乐队带来的力量感

今夏最火热的音乐综艺《乐队的夏天》必须有姓名。作为业内人士，秦秀乾和童子文都关注了这档聚焦乐队的综艺节目。童子文对出现在第一期节目中的刺猬乐队印象深刻，“从节目呈现的效果上来说，他们给人带来的力量很足。”秦秀乾和童子文都觉得《乐队的夏天》挺不错的，“算是目前为止乐队类节目中传达最为准确的一个节目了。起码对乐队这种音乐表演形式做出了推广和普及。”

去年，厨子和戏子也登上了综艺的舞台——参加了《明日之子》第二季节目的录制。当时，节目组给他们的定位是95后年轻音乐人。由于之前没有参与综艺节目的经历，抱着好奇和试试看的心态，他们就去了。有了那次的体验，他们觉得对于乐队的推广来说，综艺节目的流量要比现场大很多，乐队这种演出形式在经过这么多年的不温不火的状态之后是需要这样的平台才能变得更好的。不过，他们强调：“音乐最终还是要回归现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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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音乐别冲动需要父母或家庭认同

很多校园乐队随着成员的毕业也跟着解散了，而厨子和戏子不一样，不仅巡演越做越大，也从最初只有秦秀乾和童子文两名成员发展壮大到八人编制。秦秀乾坦言，最初自己纯属玩票，后来发现自己还是最擅长做这个，并且有人喜欢你的作品，所以就决定认真做。童子文也表示刚开始是出于爱好，“毕业之后发现也能通过乐队有口饭吃，至少保证离开校园和家庭不会被饿死。多好！”不过，走出校园走向市场，他们还是面临着很大的挑战，也做了一些心理建设。秦秀乾说：“我觉得首先得是你非常的热爱音乐，甚至为了这个可以去舍弃一些东西。面临的最大挑战就是收入不稳定和生活不规律。”童子文透露，吃素的准备首先要做好，但是还要“得到父母或者家庭的认同或支持，别因为个人的冲动影响你的家人。”

作为前辈，他们相对今年9月即将入学的新生说，“如果想组乐队一定要去做这件事，虽然可能会遇到问题，但是如果不做一定会后悔。好好玩，认真玩。”“加油，做自己喜欢的东西，别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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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太舒服了容易懒散

厨子和戏子是从南京走出去的乐队。问他们南京对于自己的音乐创作有什么影响？来自河南鹤壁的秦秀乾坦言故乡对自己的创作影响更大一些，但是在南京生活的这些年多多少少对于他是有点影响的，“饮食的不同，生活节奏的不同，本身就会让我产生一些不一样的感受。”但不管怎么样，“外在的东西或者环境可以改变你的习惯或者生活方式，但是改变不了你的本质和你热爱的东西。”童子文笑说：“其实南京有一个很强的慵懒属性，可能因为城市太舒服了，节奏也不快，对于我来说，容易让我在生活上懒散，从而导致写歌效率低，很久才能磨出来一首满意自己的歌。”

谈及未来的计划，童子文认真说道：“写歌，发歌，演出，越来越多的演出。让南京有一个好的氛围。”

Q&A：

Q：知道自己的歌迷都聚集在哪个年龄段吗？他们是你们想要唱歌给他们听的那拨人吗？

秦：我觉得我们的歌迷年龄分布很广，上有老下有小。不过总体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多一点的，因为毕竟年轻人是现场音乐的主力军，这也慢慢成了年轻人的生活方式。来看我们演出的人几乎都是听过我们的歌的人。

童：我们乐队的歌迷年龄从8-78岁不等，无论年龄的大小，只要他们喜欢音乐，喜欢乐队。我们谁都能唱，外星人也不例外。

Q：请说一场让你们印象深刻的演出？

秦：宁波跨年专场演出，头一回演那么多首歌，而且当天状态比较好。还有去年的西湖音乐节，因为舞台工作人员提前准备好了我们试音所需要的一切内容，且非常专业，是我们试音最快的一次音乐节。

童：15年在武汉大学玩儿了一次千人人浪，至今一直在计划第二次，但始终没有遇到合适的时机。

Q：没有工作的时候，乐队成员一般都在做些什么？

秦：大家会一起排排练，吃吃饭喝喝酒，但都喝不过我。

童:乐队成员基本都有各自的职业，没演出的时候，大家都为了生计在各行各业打拼着。

Q：音乐在生活中占据怎样的比重？

秦：占大半部分吧，除了日常生活，别的做的事情基本上都和音乐相关。

童：除了吃饭，睡觉，遛狗，喝酒以外的就是了。

南京“老乐队”英水帝江：

一边玩一边认识，然后就组队了

痛仰乐队在《乐队的夏天》上改编王菲的《我愿意》继而引发讨论那期节目播出的前一天，南京的英水帝江在秦皇岛阿那亚的DDC完成了一场一个多小时的即兴演出并发布了全新专辑《出觉行风》。这是乐队成立以来的第三场在livehouse的正式演出。尽管乐队在2007年就发表了同名EP，但一直以来罕有现场演出，不仅仅是因为乐队成员天南海北，实难全编制到场，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的作品往往会给不了解的观众“不明觉厉”的感受。

这是一支特省心也特散漫的乐队

选择英水帝江作为南京“老乐队”来采访，并不是因为乐队成立有12年了，而是因为乐团成员哪怕有更替，从来都还挺“老炮儿”的。相对固定的成员包括主唱、小号、人声的陈伟伦，他本身也是国内著名的音乐制作人；主创赵元身兼数职，编曲、法器、埙、箫、尺八、Didgeridoo……演出时他面前的物件最多，各种切换；木吉他是去年因为《歌手》而被大众知道的流行音乐制作人时剑波，他曾经组建“铁皮房子”乐队；电吉他、人声是南京老牌金属乐队“复活”的主唱和吉他手李俊；贝斯手是来自日本，在中国旅居多年的重田真佑。在乐队2007年发行的首张EP专辑中，南京音乐台主持人杨侃参与了朗诵的部分。另外，包括国内的尺八大师张听、在澳大利亚留学的顾沐川等人都或多或少有参与乐队的制作。在不久前阿那亚DDC的演出中，还有DJ Evilbee（Turntable）、王璐（合成器 PGM）、郭大为（打击乐）……

主创赵元说，乐队阵容是一边玩一边攒的，“成员都是我的好朋友，从最早一起玩乐队的陈伟伦，较早开始合作的时剑波李俊，一直到近几年加入的王璐、fly，都是一边玩一边认识的，通过朋友或通过网络，发现有合适的机缘就自然开始合作了。”这支融合先锋大编制乐队，成员分布在国内天南海北，“平时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我上班，其他有的是职业音乐人，忙着各种演出和录音，有的和我一样上班，也有自己开店做生意的，事情都挺多的。目前来说就是争取多些演出，继续出唱片吧，手里还有两张制作中的唱片。”所以大家攒一场演出出来很不容易，而沟通和排练，几乎都是在微信群里进行的，所以英水帝江也被叫做“虚拟乐团”，仅依靠网络相互交流音乐动机。

2016年，乐队在太阳宫的十三月空间首演，成员李俊说，直到那次，大家伙才互相见到活人，有的还是头次见面。包括这次在秦皇岛DDC的演出，几乎就是一整场的即兴。看过《乐队的夏天》的人会知道，即兴是很考验乐队编排和成员默契的，但赵元说，在英水帝江似乎没有那么多分歧和磨合，“做唱片时底子我都打好了，每个成员录自己部分时都是各自挑一段随便加，互相都不干涉，JAM的时候互相会让，各位成员经验也比较丰富，都挺有默契的。大家技术都挺好的，特省心，也特散漫……”

所以或许，未来英水帝江的演出都会像最近DDC那场的方式一样，“会更加坚持，因为其实录音室作品就是用类似方式完成的，现场原样呈现就会涉及大量使用program，现场感会变差，我们自己演起来也会不过瘾，我们这种不是传统的歌曲类的音乐，可能偏氛围音乐，所以这种形式对于听过这类现场的观众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

做音乐还是先得娱己

李俊说，那天演出时看了眼观众反应，“大家一脸‘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的表情”。在虾米的英水帝江主页上，也有不少网友留言表示“仙”“不明觉厉”。当《乐队的夏天》在讨论受众接受度的时候，英水帝江的成员似乎不太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主要是玩的舒服就得了。我们这种音乐风格本身比较小众吧。有的乐队本来就是做的主流音乐，其实也并不是刻意迎合观众的，只是人家的点恰好受众多。做音乐还是先得娱己，如果自己为了迎合去做自己都听不过去的东西那肯定是做不好的。”

从《英水帝江》那张EP到《了不可得安心法》再到《出觉行风》，英水帝江的作品感觉越来越“仙”，这种气质是从何而来的？赵元自己也说不清楚。“EP的音乐其实是2000到2003年左右做的，和后面的其实隔得时间挺久，理念上，技术上，硬件上差别也比较大。气质……反正作品出来就这样了，我也说不清楚。”

对于《乐队的夏天》，平时不看综艺节目的赵元不太了解，但是喜欢刷微博的李俊每期都看，可能是因为重金属乐手出身，他惊讶于面孔也参加了这类节目，有时候也会在朋友圈发表一些看法和观点，最近他印象深刻的是面孔和click#15的对决，以及张亚东那段被剪掉的发飙，“与其说是面孔和click#15二支乐队的对决，不如说是传统摇滚和新潮音乐的对决。面孔属于一板一眼，工工整整，不太会有惊喜，但也不会有瑕疵的传统摇滚范本。而click#15……据说他们的‘骚气’圈粉了很多人，但我只觉得他们的音乐其实很油滑，油滑程度真的不下于mr.woohoo。刺猬的音乐我没啥兴趣，但我最觉得他们的气质是31支乐队里最不油腻的，也太能让我感受到‘摇滚’二字的。至于黑撒……张亚东的发飙里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而赵元，虽然不看综艺节目，但也不排斥去参加，“就机会就去玩玩呗，劣势肯定是小众+纯音乐，不存在传唱度什么的，也不会有多大流量，优势可能是有些小众的乐器、设备、表演形式什么的可能会让观众觉得有趣吧。”

东方卫报全媒体记者 薛旻 徐柳

实习编辑 王煦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