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儒主义这四个字大家都知道,就算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是总还是听过。犬儒主义其实发源于犬儒学派。创始人是安提赛尼斯(Antisthenes),这个名字也有翻译成安提斯泰尼的,反正不管叫什么,这兄弟其实来头不小。他跟柏拉图一样都是苏格拉底的徒弟,不过他比柏拉图要年长个二十岁。
犬儒学派跟其他希腊学派一样,非常关注人类的幸福问题,他们就认为,所谓的幸福啊,并不能依托那些终会消失的东西。像是财富,权力乃至健康,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所以真正的幸福还是在自己内心的,灵魂上来寻找。这种思想咱们中国人还是很好理解的,因为道家和后来的佛教思想都跟这种有类似的地方。
就像那个最著名的故事里所讲的,安提赛尼斯的弟子戴奥基尼斯(Diogenes)有一天遇到亚历山大大帝,大帝对这些犬儒甘愿接受简朴的生活感到奇怪,就说能够赐予他任何他想要的一切。当时坐在木桶里戴奥基尼斯是这么说的:“我希望您能站到一边去,这样我就能晒太阳了。”
但犬儒学派到之后也跟所有古代思想一样,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们现在说的犬儒主义其实更倾向说某些人放纵个人欲望,玩世不恭,蔑视世俗一切规则,这个其实本是犬儒学派一开始的面目。
不过从犬儒学派里倒是真真正正地发展出了另外一个学派,那就是斯多葛学派。创始人叫做季诺(Zeno),他本来也是犬儒学派的门徒,这个学派对后世影响颇深。
斯多葛学派认为精神和物质其实没有区别,全世界是一个大宇宙,而每个人又都是一个小宇宙,所以“人是神圣的”。斯多葛学派由此被认为是人本主义的源头。
斯多葛学派在个人的欲望节制上和犬儒学派很相近,他们存在一个永恒的法则在推动着万事万物的运动,所以什么事情都是天注定的事情,你抱怨和高兴都没有意义。
不过斯多葛学派倒是对政治很感兴趣了,热衷于参与政治活动,像是后世著名的辩论家西塞罗就是斯多葛学派中人,甚至还有罗马皇帝成为了斯多葛学派的信徒。
所谓凡事有正就有反,犬儒学派和斯多葛学派强调物质上的幸福不是幸福,那就会有人热情地追逐着物质享受,这就是伊壁鸠鲁学派。
伊壁鸠鲁学派的由伊壁鸠鲁创立,他将苏格拉底的另外一名弟子,叫阿瑞斯提普斯(Aristippus)的思想发扬光大。阿瑞斯提普斯认为人生最高目标就是追求感官享受,所谓至善就是享乐,至恶就是受苦。可以说非常直白了。
不过伊壁鸠鲁学派在考虑什么是好的享乐时,还是有一番计算的,他们会考虑这种享乐会带来的副作用,比如饮酒自是一件美事,但是长期酗酒会带来健康上的损害,这就不应该了。
同时伊壁鸠鲁其实也受到古希腊人的那种节制思想的影响,认为一颗宁静的心是重要的,而且所谓的享乐,也不是一定指那些肉体上的满足,也包括鉴赏艺术和结交朋友。
伊壁鸠鲁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在他们的思想里,神明的位置下降了,死亡跟人类没有关系,活着就不会死亡,而死亡来了,我们也不存在了。他用四句话来总结了自己的哲学:“神不足惧,死不足忧,祸苦易忍,福乐易求。”
可惜,伊壁鸠鲁学派之后也偏离了祖师爷的谆谆教导,完全把节制的一面抛弃,直到今天,伊壁鸠鲁已经成了纵欲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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