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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黄昏时,橘黄的日光拼命地挤过云层间的缝隙,将天边的压城黑云镀上惨烈的金色。
谢邂负手站在高台之上向远处望去。朱红漆就的柱子撑起恢弘广大的平台,仿佛摩天。寒城第一族谢家百年前建起的轩辕台好像沉睡的巨兽卧在偌大寒城,静守此地安宁。
可是此时,寒城不再安宁。无数难民正挤在城门口,拼了命得想要涌入汉城,却被死死地堵在紧闭的城门外,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如同遭了灾的蝼蚁。
如今世道沧桑,叛军乱世,苍白众生有何不似那命运浮沉中的渺小蝼蚁?
“谢家是寒城第一大家,如今天下大乱,我们不能坐视不管。”谢邂轻蹙秀眉,“不过寒城不能收纳这么多难民,况且让他们这么堵着也不成事。”
谢邂转过头向身后的老管家嘱咐道:“拿些粮食在城门施了吧,当今乱世,再多锭银子也没用。”
数月之前,叛军陡发暴乱,企图颠覆朝纲。虽说京城出动精兵良将镇压叛乱,首犯伏诛,千刀万剐示众。但流寇逃窜,寻衅滋事,所到之处民不聊生,各地百姓人心惶惶。寒城乃是一方富庶之地,尚可自保,然其他小城居民却死的死逃的逃。一时之间,竟是沧海横流的动荡之景。
身后的老管家应声正要离去,却被谢邂叫住。
“李叔,锡城那边……有消息么?”谢邂小心翼翼的问道,他的神色着令人悲悯的期待。
老管家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自家少爷那近乎卑微的乞求眼神。
他极缓的摇头。
谢邂就知道了答案。
他转过身,走向高台的另一处,放眼眺望。远处天边圆日西垂,将天幕与旷野染上苍茫血色。
谢邂不知觉地攥紧了花纹华美的朱漆雕栏,甚至用力到指节发白。他在叛军暴起之后特意打点一番,在军队里疏通了些许,以求唐舞麟的行踪。而如今明明叛军被镇压,无论京师抑或边地编队行列竟无唐舞麟的消息。
唐舞麟,你到底在哪?
一次又一次,探听来的消息让谢邂的心一点一点的冷下来。
“少爷,这人说不准已经战死沙场了。”老管家苍老的声音彻底让谢邂崩溃。
“不可能!唐舞麟不可能死!”谢邂疯了一样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他疯狂地对着装潢精美雕栏画栋拳打脚踢,“不可能!他说过他会衣锦还乡!他说过他会回来!他说过让我等他!”
谢邂像是力气用尽一般,慢慢地蹲下身去,屈起双腿,像是畏寒一般,用双臂把自己紧紧地箍住。
“他不可能骗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轻的仿佛梦呓。
有细小的水珠滴落在冰凉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谢邂哭了。
当残日最终落下,最后一丝光晕也不恋温存,在天边消弭。黑云压城,漆黑的苍穹连月光都透不过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来气。
是夜,谢家老宅大门紧闭,连彻夜长明的灯笼也没给这座庞大宅邸添些暖色。
谢邂一动不动得直跪在主屋门口,几个时辰了,他都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
秋夜冰冷的雾气浸湿了谢邂的华衣,寒意慢慢地渗进骨子里,渐渐刺骨。
屋内寂静,搁置在紫檀木桌上的红烛一个时辰前就已经被吹熄,暗红的烛蜡凝固。一团化不开的黑暗中,谢家大老爷平躺在雕花大床上,睁着眼愣愣地盯着眼前的虚空。
“这浑小子跪了多长时间了?”谢玉轻声问,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感。
“哎哟!老爷啊!这都两个时辰了!少爷从日落就跪在这儿,眼看这都要到戌时了!”老管家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弯着腰对着谢玉低声吼道:“老爷!这秋夜寒凉,再冻坏了少爷的身子骨!”
谢玉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想他谢玉二八年岁从亡父手中接下这家业,兢兢业业三十余载,如今谢家富甲一方他方敢稍歇口气,勉强无愧祖上。可如今他年近不惑竟遇此棘手之事。
他最疼的儿子、谢家长房长孙谢邂竟要只身寻一个可能已经身陨敌手的无名小卒!
谢玉眼前的虚空中一遍遍回荡谢邂请求他时的场景。
“爹!我定要找到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谢玉从未见过自己那娇生惯养的儿子有这样坚定的眼神。
“放屁!”谢玉一把扫去桌上的物什,暴跳如雷。“那你要是找不到他呢?他要是死了呢?”
谢邂没了声音,像是瞬间垮了。良久,他才开口,连声音变得很疲惫:“天涯海角,寻他遗骸,马革裹尸还。”
而后,他猛地跪在了谢玉的面前,声音颤抖:“爹,我知道你怕我吃苦,我知道你疼我爱我,我知道我是谢家长房长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我不能没有唐舞麟,他说过要我等他回家。如今他自己回不来,那我就带他回来。
“您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谢玉直愣愣地看着谢邂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他用手指指着他,说道:“好!好啊!我养大的儿子回来威胁自己老子了!”
“那你就跪死在这里!”说罢,他猛地甩袖转身走进内屋。
下人们纷纷噤声,被这出家庭闹剧吓得唯唯诺诺,生怕成了被殃及的池鱼,整个谢宅霎时变得寂静。
“两个时辰了啊……”谢玉慢慢翻身坐起,他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那小子倒是有骨气!是我谢玉的儿子。”
“是我谢玉的儿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谢玉突然猛地仰头,双手罩在脸上,仰天大笑。
老管家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凑上去:“老爷,您没事吧?”
谢玉收了笑容,保持这个别扭的姿势良久未动,“雏鸟长了羽毛,自是要高飞的。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了他吧。”
老管家听闻此话急忙冲出去,吩咐下人为跪了多时的小少爷准备驱寒姜汤。
主屋内只听见外面影隐约约的喧哗吵闹,这声音听在谢玉耳里恍若隔世。
有什么晶莹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流淌,最后滴落在了地上。
谢邂垂首跪在主屋门口,曾经的光景如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闪过。
儿时牙牙学语,他冲着谢玉伸手痴笑着换一个拥抱。
期月而过,他蹒跚学步,跌跌撞撞的向着谢玉走去,谢玉连眼底都荡漾着笑。
后来他年岁稍长,痴迷箭术。才学过一度春秋,便胆似初生牛犊,吵着要在高台之上表演射术,台下是满城百姓,身后是自己的父亲。一矢出,谢玉便赞许的轻抚谢邂头发。
……
……
“阿邂,喊爹爹。”
“阿邂,来爹爹这儿。”
“阿邂少年有为,不愧我儿。”
谢邂只觉得一阵酸涩从自己的五脏六腑一直冲上天灵盖,逼得他眼圈发红。他只得紧咬下唇,忍住哭泣的欲望。
“少爷!少爷!老爷允了!您快起来吧!”年过花甲的老管家飞一般的从屋里奔出来,他一边吩咐着下人,“都怎么做事的!快给少爷拿些厚实衣服!”
谢邂闻言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攥住的感觉陡然而生,他身边的喧嚣仿佛一点点的远去,谢邂渐渐听不清身边下人手忙脚乱的声音。就好像是在这浮华间被抽离一般,他觉得再也感受不到周遭任何。
他直愣愣地盯着那间黑洞洞的屋子,眼泪瞬间决堤。
“爹!孩儿不孝!阿邂不孝啊!”谢邂猛地前伏,在石板铺就的地上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直撞得他细嫩的额头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少爷!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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