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上海变了，他们也变了。
拥有百年历史的克利夫兰管弦乐团，位列“美国五大交响乐团”。其他四支乐团都位于波士顿、纽约、费城、芝加哥这样的的名城，唯有它，诞生于俄亥俄州名不见经传的城市克利夫兰。然而一百年来，它不仅成为克利夫兰人的骄傲，也赢得了世界乐迷的追捧。
4月6日、7日，音乐总监弗朗茨·维尔瑟-莫斯特将率领克利夫兰管弦乐团在上海交响乐团音乐厅带来两场音乐会，这是他们自1998年中国巡演后，时隔21年再度访华，令上海乐迷期待。21年过去了，许多变化在发生。克利夫兰在上海的演出场所从音效差强人意的体育馆变成了世界一流的音乐厅。“古典音乐的未来在东方”的论断已成共识，中国成了全球瞩目的古典音乐市场。而克利夫兰管弦乐团里，也多了几张中国面孔。
这就是克利夫兰脱颖而出的秘诀
“还记得1998年来上海演出的时候，我沿着外滩漫步了两个多小时，为这座城市独特的个性而着迷。时隔21年再次到来，上海更加开放，更加现代了。”克利夫兰管弦乐团大提琴副首席查尔斯·伯纳德说。1998年在上海，他们在当时的卢湾体育馆演出，舞台上铺着红地毯，背景是巨大的风景画。在北京，他们在人民大会堂演出，现场有一万名中国观众，让伯纳德至今印象深刻。
大提琴声部助理首席查尔斯·伯纳德
此次克利夫兰来沪的队伍里，有一位出生在上海的小提琴手袁瑀，她2001年考入克利夫兰管弦乐团。据她介绍，目前克利夫兰有四位来自中国的乐手，全都集中于小提琴声部。“中国小提琴手的基本功都很扎实，而且很能吃苦，这与中国父母从小对孩子的严格要求有关。不过，在国外考名团还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考核分为好几轮，你常常要面对100来位竞争者，必须有过硬的实力。能考进克利夫兰对我来说是一种荣耀。”袁瑀说。
小提琴乐手袁瑀
这的确是一支足以让人产生荣耀感的乐团。2012年，英国著名的《留声机》杂志将克利夫兰管弦乐团列为世界最伟大的乐团之一，排名第七。2018年，《纽约时报》将其称为“美国最低调、最令人惊叹的乐团”。从俄亥俄州走向世界的克利夫兰管弦乐团，究竟有什么独特的魅力，让世界着迷？
克利夫兰管弦乐团团长安德烈·格雷米耶回答了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克利夫兰有两个引以为豪的特点，第一是它独特的室内乐文化。虽是一个庞大的交响乐团，但它发出的声音就室内乐团一样整洁干净。在乐团里，所有的乐手真正做到了彼此聆听，相互呼应。第二个特点，是克利夫兰乐团成员勤奋和低调的工作态度，让这个乐团在音乐总监的带领下踏实成长，蒸蒸日上。“这就是克利夫兰脱颖而出的秘诀。” 格雷米耶说。
克利夫兰管弦乐团团长安德烈·格林米耶
查尔斯·伯纳德和袁瑀在采访中都提到，在克利夫兰工作令他们十分享受。乐手之间关系十分融洽，大家彼此信任。“在舞台上，我们都忘记了自己，所有人都围绕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袁瑀说。
他们努力为交响乐培养未来观众
一百年来，克利夫兰管弦乐团的发展与它所在的城市、城市里的人息息相关。克利夫兰人忠实地支持着他们的乐团，乐团也不断地回馈着它所在的社区。西方交响乐团普遍面临着观众老龄化的严峻现实，而对于如何培养年轻的观众群，克利夫兰进行了许多具有启发意义的尝试。
“2010年，克利夫兰创办了一个未来观众中心，致力于为交响乐拓展年轻观众。”安德烈·格雷米耶说。对于18岁以下的观众，克利夫兰提供免费票，鼓励他们和家人一起来听音乐会。至于青少年，克利夫兰在校园里聘请了许多热爱交响乐的年轻人充当“音乐使者”。来自同学和朋友的真诚介绍，成为了最好的广告，吸引许多青少年走进音乐厅，听一场克利夫兰的交响音乐会。
这些措施取得了显著的成效，如今克利夫兰平均每场音乐会有超过20%的观众是25岁以下的年轻人，克利夫兰缔造了美国交响乐团中最年轻的观众群。
虽然克利夫兰想方设法吸引年轻人，但格雷米耶表示，他们并不会为了迎合年轻观众口味而降低节目策划的艺术标准。“我们从不低估我们的观众，我们坚持自己的音乐审美，同时对新音乐作品保持开放的态度，不断拓宽观众的音乐视野。”
此次来沪，克利夫兰管弦乐团为上海观众准备了两套不同的曲目。包括贝多芬《第五钢琴协奏曲“皇帝”》、理查·施特劳斯交响诗《英雄生涯》，以及普罗科菲耶夫《第三交响曲》和柴可夫斯基《第五交响曲》。安德烈·格雷米耶说：“中国有越来越多年轻人喜欢古典音乐，这让我们感到兴奋，他们也许是第一次到现场聆听克利夫兰的演奏。另外，对于年长的乐迷，我们希望他们也来听一听，和以前相比，克利夫兰的声音发生了哪些变化。因为阔别21年，我们又成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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